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山雨欲来之际,外界忽传一份未经证实的改革方案,罗列了一大批党政机构改革动向。该方案传播范围有限,也引起一些部分争议,不过其中有关国台办、港澳办合并的内容,得到港媒《明报》的背书。据该报报道称,主管香港事务的国务院港澳办公室,将与中央台湾事务办公室合并,组建国务院台港澳事务办公室。
分析人士表示,这种改革说法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既符合精简制度架构、提高执政效率的改革方向,也体现了对台湾、香港、澳门三地治理的理念变化。另外,对香港事务比较熟悉,同时也是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王岐山,有望成为习近平施政台港澳的关键助手。中国“两会”期间,王岐山列席中国人大主席团,并且紧邻7位政治局常委,进一步增加了这种可能性。
合并负责台港澳事务办公室
报道称,改革方案指出这是为促进台港澳地区的对外交流和经济发展,整合部门资源,形成台港澳地区协调管理合力。台港澳事务办公室调整为国务院办事机构,不再保留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和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有分析称,近年港独、台湾崛起,中央合并类似机构,可更利于加强打击。
中国现有面向台湾、香港、澳门三地的最高领导机构有两个,都是中共党内组织。
一个是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办事机构是“两套班子,一套人马”的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和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该小组最早可以追溯到1954年成立的“中央对台小组”,历经政治运动和历史变迁。
另一个是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办事机构是同样“两套班子,一套人马”的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和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该小组最早源自1978年成立的“中央港澳小组”。
观察人士表示,这两个中央领导小组成立至今,其组成人员一直没有完全固定的配置,直至近几年才有比较明确的迹象可循,但是仍然很难说已经完全制度化。此番党政机构改革则说明,中国政治制度一直在改革调整,变化才是一种历史常态。

习近平执政展现出鲜明的实用主义风格(图源:Reuters)
3月2日,习近平在党外人士座谈会上引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称,“党和国家机构属于上层建筑,必须适应经济基础的要求。经济不断发展,社会不断进步,人民生活不断改善,上层建筑就要适应新的要求不断进行改革。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条普遍规律。机构改革是一个过程,不会一蹴而就,也不会一劳永逸,需要不断进行调整。”
尽管如此,外界对当前中国可能出现和已经出现的改革幅度与力度,仍然感到震惊。这可能也是因为以往多年里中国各种矛盾隐患不断堆积,政治体制改革严重滞后,最终在现今被集中释放。大刀阔斧的改革展现了鲜明的不拘一格、专人专事的实用主义风格。
“台港澳”事务一体指挥
有分析称,台湾、香港、澳门是中国三个比较特殊的地区。香港与澳门是两个“特别行政区”。台湾则是尚未统一的领土。虽然三地享有不同程度的自治权,中国尚未将其完全纳入政治体制之内,但是其与中国其他地区同处一个主权国家之下则是基本原则和共识。
将中国中央层面主管港澳事务与主管台湾事务的办公室合并,意味着领导机构的统一。虽然没有传出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与中央港澳工作领导小组也会进行合并的相关信息,不过并非没有可能。对三地进行一体指挥,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和力度,因应了台湾、香港目前的严峻形势。
这种合并也是一种去特殊化的体现。虽然台湾、香港、澳门与中国其他省级地区在中国国家政治体系里存在很大差异,台湾与香港、澳门的自治程度也有区别,但是都是中国的一部分。将自治程度较高的台湾与香港、澳门并列,进一步展现了视台湾事务为中国内政,以及统一台湾的姿态。
中国国台办副主任刘结一在“两会”期间受访时表示,“这些传闻都没有权威性”,中共中央对台工作大政方针之一是一以贯之的,只会继续加强。这一回答否定了传闻的权威性,却未否定其可能性。这些传闻或许只能等待中国“两会”结束后才有定论。
另一方面,香港与澳门事务原先由一个中央机构专门负责,如果加入尚未统一、事务繁重的台湾,是否将导致港澳事务在中国治国理政中分量的下降?这也是可能出现的结果。在本次中国政协主席俞正声所做工作报告中,有关台湾、香港、澳门的篇幅大减,将其合并表述,或许就反映了这种动向。
王岐山或扮演重要角色
分析人士表示,在中国党政机构改革的同时,其领导人选也会发生变化。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在20世纪90年代后一直由中国最高领导人担任,唯一副组长逐渐定型为中国政协主席。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在2003年后,分别由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国家副主席曾庆红、习近平和熟悉香港工作的中国人大委员长张德江担任。中共十九大后料将就任中国人大委员长的栗战书至今未被明确是否将任此职。
对于合并后的面向台湾、香港、澳门的新机构,中共会安排谁来负责?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应该是这项事务的主导者。如果两个领导小组合并,其小组组长应当就是习近平。至于习近平的副手,中国人大委员长与中国政协主席,都有有望入席,同样较具竞争力的是前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
王岐山被认为将在中国“两会”后出任中国国家副主席,再次成为习近平的左右手。自2008年起,王岐山就是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国国家副主席担任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也有先例。
另外,正如习近平在福建工作时与台湾地区多有交流,王岐山也对香港比较熟悉。王岐山在香港回归前后在广东省工作,担任该省省委常委、副省长等职,后来又任海南省委书记。有大陆坊间传闻称,王岐山曾在香港坊间调研,近距离观察香港民情、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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