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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谁在妖魔化中南海修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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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地,曾在世界范围内引发剧烈震动的修宪之举,修正案3月11日经由中国人大投票表决后,以2,958票赞成,2票反对,3票弃权,1票无效高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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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宪结果的最终出炉,结果不意外,而强内外舆论的反应,同样也并不意外

紧随其后进行的人大记者会,针对修宪21条的质疑汹涌而至,被问及最多的,还是对于宪法第七十九条第三款的修改,也即有关国家主席任期制的部分。

如路透社之提问:对于这次修宪中有关领导人任期制限制的取消也有一些不同意见,他们认为这会导致强势的领导的出现,而且会使得中国再次出现过去曾经经历过的政治动荡,而且在领导人换届的时候也可能会出现一些权力斗争。如果这些现象出现的话,应该如何应对?

再如CNN之问: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国共产党要活动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因此,党章要服从于宪法,所以,不是总统的人选从宪法中拿出来,而是党的总书记的任期限制应该写进党章,你们对此有什么评论?

还有唯一碰触敏感点的体制内媒体新京报之问:有关国家主席、副主席任职规定的修改是这次宪法修改引人关注的一个地方。我们想了解一下,删去国家主席、副主席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的规定有怎样的考虑,今后国家机关的其他国家领导人员有没有类似的修改考虑?

不管问题侧重点为何,总归只要是围绕国家主席任期制取消展开的提问,发言人的回答基本属于同义反复式表达。有质疑吗?“我觉得是不存在的”;有动荡吗?“通常不会有什么波澜,比较平稳”;有问题吗?“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佐证己方说法,发言人沈春耀还公开了内部会场的一个细节:在讲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两次掌声,除了一些开场和一结束意外以为的一处两次掌声。大家可以想一想,有没有广泛的、坚实的的政治基础、法理基础和社会基础?

这厢是发言人疲乏的解释与回应,那厢《人民日报》早已预备好的社论《为民族复兴提供有力宪法保障》。“这是时代大势所趋、事业发展所需、党心民心所向”,社论开篇即已站稳了立场、奠定了主调。更进一步的阐释,可归纳为规律的遵循与经验的借鉴。规律为:保持宪法连续性、稳定性、权威性的基础上,推动宪法与时俱进、完善发展;经验为:及时把党和人民创造的伟大成就和宝贵经验上升为国家宪法规定,实现党的主张、国家意志、人民意愿的有机统一。

相较于中共最高党报的“中规中矩”,该报子报《环球时报》虽然底色是政治正确,但策略和表现形式上更有套路,比如策略上设定一个假想敌——西方一些人,因为“中国酝酿重大决定时,西方一些人总要来插一杠……一些人表现激进,热衷拿中国的修宪与西方政治体制‘对表’,这类表演的目的更像是要吸引眼球。”再如表现形式上采取类比法,“这些年我们看尽不同国家的兴衰,还有民族命运的跌宕,我们尤其注意到有西方国家背书的那套体制用到发展中国家时纷纷走样,生出各种惊人的恶之花。”

鉴于种种限制,防火墙内并无过多观点输出,而在民间舆论场反倒是出现了一大奇观:汹涌而至的网民在一则中规中矩的新闻稿下方,纷纷留言一个微笑的表情,其中既有淡定的自我宽慰,亦不乏无声的不满与抗议。

而在防火墙外,则延续了草案刚刚公布时的景象,关键词不外乎“终身主席”、“黄袍加身”以及“第二个毛泽东”。如《纽约时报》头条设题《人大投票通过修宪草案 习近平“终身主席”时代正式来临》,并辅之以另一篇观点文《更强大的习近平,更弱小的共产党?》更早之前,还有《华尔街日报》的《中共修宪建议为习近平无限期掌权铺路》,路透社的《中国为习无限期连任做准备》,《金融时报》的“邓小平曾试图使中国的政治正常化,防止出现下一个毛泽东,但现在我们正见证着他的设想的终结”,日本《朝日新闻》的“中国政治体系的巨大转机”,以及《华盛顿邮报》的“这将改变中国政治的轨道”。

一边是官方振振有词的“一致赞同”、“高票通过”,一边是从民间到防火墙外的质疑,究竟是谁在妖魔化这一带有转折意义的修宪大动作?从防火墙内往外看,处处皆是意识形态先行和老调重弹;从防火墙外往里看,处处又都是政治正确与乏力的解释。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中南海修宪之举,如何认识才不至于“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曾在《被扭曲的宪改 “黄袍加身”之外的中国大变局》中写道,姑且不论习近平本人并非恋栈权位之人,如若对于这位政治强人第二个任期开年的宪改之理解,仅仅停留在谋求二十大后的连任,或者意图成为“毛泽东第二”,则未免“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此番宪改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一项庞大系统工程的中间一环。其背后,不仅包含着习近平对于当下中国之思考,同时也内含之于未来中国乃至世界之构想。

至于西方世界的担忧与恐惧,其实也暴露出西方世界面对中国之变时的诸多“看不懂”:太不了解中国的政治传统,特别是中共领导人的代际更替历史;太用西方传统和意识形态来定义、理解今日中共的修宪举动;亦无法理解习近平利用短短五年时间构建起来的范式转移之地位的意义。

鉴于这样的“看不懂”,所以习近平这位自毛泽东之后最强势的中共领导人,如果五年之后再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对西方世界来说无异于一场世纪噩梦。

其实对于今次的修宪,习近平在参加山东代表团审议时,曾有过一次间接表态。按照习近平的说法,“功成不必在我”,不是消极、怠政、不作为,而是要牢固树立正确政绩观,既要做让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得实惠的实事,也要做为后人做铺垫、打基础、利长远的好事,既要做显绩,也要做潜绩。不计较个人功名,追求人民群众的好口碑、经过历史沉淀后真正的评价。

正如在《专论:正在重塑中国的习近平》一文中所言,这不是一个计较个人荣辱的时代,何况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从秦皇汉武到毛邓,再到今天的习近平,在创造历史、重塑中国的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诸多咎与誉,但是当时代的车轮行进到了这里,个人咎与誉早已不再重要。我们相信有着深厚传统文化底色与历史视野的习近平,在这样的时代重任面前,有着这样的意识与气魄。所以,才有了过去五年大破大立的重塑,以及对于民族复兴与中国梦的深切渴望。或许,只有当我们将其所作所为放在更长的时间周期,才能懂得创造的艰难以及重塑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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