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习近平重塑央地关系 机构改革动刀分税制?

声明:本文转载自 「今日新闻网」,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跳出具体机构去看待中共此轮超常规机构改革,才能更加清晰地理解将要发生的巨变。肇始于修宪的中共“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其用意,可以用新宪法中的一句话来加以描画——“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这句话加之于未来中国央地关系上,仍是适用的。

3月13日,中国官媒新华社公布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方案称,“将省级和省级以下国税地税机构合并,具体承担所辖区域内各项税收、非税收入征管等职责。国税地税机构合并后,实行以国家税务总局为主与省(区、市)人民政府双重领导管理体制”。

文章配图

习近平正在着手重塑中国的央地关系(图源:Reuters)

税收机构改革利害关系何在分析人士指,尽管这仅仅是针对“税收征管体制”的机构改革,但国税(中央税收)地税(地方税收)合并之后,领导管理体制“实行以国家税务总局为主”,这一信号表明,中共有意从“钱袋子”入手重新调整央地关系。预料中共后续还将有涉及央地财税关系的重大改革动作出台。

中国现行征税体制确立于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实行按税种把收入划分为中央税、地方税以及央地共享税,并同时设立国税、地税两套税务机构进行征管。税收盘子在央地之间的清晰划分,从“钱袋子”上面奠定了央地关系格局。

而自2016年5月营改增在中国全国范围内推开,因营业税属于地方税务系统征收范围,而增值税则是国税系统征收,营改增后由国税负责征收的税收日益增多。这对税收征管格局亦有触动,客观上使得国税系统日益坐大。

加之中国国税地税系统公务员总计80万人,国税地税两个系统合并,“实行以国家税务总局为主”,地方税务系统无疑面临“减员增效”。

税收征管体制改革虽未从根本上触动此前的央地分税制,但在未来税收征管“实行以国家税务总局为主”的格局下,地方的每一笔税收进项都要经过中国国家税务总局,这相当于揭开了地方政府的财务盖子,中央政府从“钱袋子”上加强了对地方的监督与控制。

这当中也势必包括地方政府的税外收入,比如广受争议数额巨大的地方政府土地出让金。数据显示,1999年至2016年中国地方政府卖地收入达到31万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8美元)之巨。中南海亦曾一再表态改变目前“土地财政”局面。

朱镕基分税制奠定的央地关系中国现行的分税制体制,是中国前总理朱镕基在中国改革的1990年代一笔政治遗产。

分税制之前,中国的财政税收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实行“财政大包干”。这一被称为“分灶吃饭”的财税体制下,中央政府因经济拮据而相对弱势,甚至于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亲自出面向富裕的东部直辖市上海市借钱;试图调整财税包干分成比例,中央政府在和地方诸侯的谈判中亦吃尽苦头;兜里没钱,中央政府拟议中的重大改革也无法启动,中国一度有滑向“诸侯经济”“诸侯政治”的危险。

1993年7月,中国副总理朱镕基提出分税制改革设想。为了让各路诸侯接受这一改革,自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朱镕基在其后的两个多月里,奔波地方,一一说服,其间颇多拉锯、博弈与妥协。那段时间的朱镕基压力非常之大,到处都是反对之声。作为交换,朱氏允诺实行分税制后中央向地方进行转移支付,并将土地出让金让给地方。

功夫没有白费,分税制改革从地方政府手中上收了财源,从而为朱镕基其后“一个确保三个到位五项改革”一系列大刀阔斧改革奠定了经济基础,并一举扭转了中国的央地关系。

习近平力破“诸侯政治”中共现任政治局常委王沪宁,在1994年公开出版的一本书中多次检视分税制改革。王侧重的就是央地关系视角,“中国目前处于‘过渡期’,要稳定,要把发展和稳定结合起来”,“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重要,即政治一体化,中国的发展,没有统一和稳定就不能谈”。

习近平此番动手税收征管机构改革,也是着意调整央地关系,加强中共党的领导,打破“诸侯政治”,最终树立和巩固统一稳定的政治一体化体制。

这也是习上台以来另外两大政治战役——反腐与中共党建所要达成的政治目标。

北京政治观察人士称,近年来中共政坛经久不衰的“清除薄王遗毒”运动矛头所向,亦是针对胡温时代地方诸侯尾大不掉现象。而分税制改革在克服了旧有矛盾之后,也产生了新的问题与矛盾。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和“跑部钱进”引发民怨之余,亦引起习近平和中南海的高度警惕。

中共建政以来,先后历经了多轮央地关系调整。1956年中共领袖毛泽东在其《论十大关系》一书中首次提出央地关系问题,其后中共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向地方政府放权让利运动;在大跃进造成灾难性后果后,中央政府又赶紧从地方上收权力;其后,放权让利在文革中达到最高峰;而整个1980年代中国改革也十分强调向地方放权;到1993年分税制改革,奠定强势中央政府,又是一个轮回。

总体而言,在中国的央地关系历史中,存在一个“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放-乱-收-死”循环。而不独中国,当今世界几乎所有国家的政府都面临一个央地关系问题。比如美国,如果说某一时段中国中央政府权力过大的话,那么,美国联邦政府则权力太小了,这也是特朗普在选举中抨击美国基础设施陈旧,而就任总统后有无能为力的根本原因。

“个人的孩子个人抱”,没有放诸四海而皆准和一成不变一劳永逸的央地关系模式。应对央地关系难题,各国只有依据具体国情去不断探索、试验。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