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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世姬”下架 图书绿色通道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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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人气图文插画家“厌世姬”的作品《厌世动物园》在中国大陆出版上市,书名不但被改称《好气阿,可是还要保持微笑》,连招牌图案“比中指的小鸡”都被改成比YA的胜利手势,内文部分消极性言语也被删除。虽然中国大陆推出惠台31项政策,为台湾出版业清出“绿色通道”,但中国大陆对出版品的言论审查制度之严,对台湾作者仍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

为了支持婚姻平权而画的“别人结婚,干你屁事”插图,是厌世姬广为打开知名度的经典创作,在网路世界一片正能量、小确幸的流行风潮中,她的口头禅“生而为人,我很厌世”,反而一语道破台湾年轻人面临分配不均、世代不正义的厌世心声,坦然面对真实生活困境,引发众多共鸣意外爆红。不过,以“厌世”作为创作的核心理念,显然不符中国大陆“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以此为由,将厌世姬在中国大陆出版的简体版书籍做了改动,包括书名、封面图案,以及“废”、“大吃大喝”等也被列为负面词语,不得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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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图文创作者厌世姬被中国大陆网民举报台独,作品遭下架,她在脸书表示如果台独才能比中指,那还是台独好了(图源:厌世动物园“Facebook”)

不过真正引起风波的是厌世姬一句留言。她在3月19日于Facebook粉丝专业分享简体版书封,台湾网友打趣问她“台湾版的去大陆卖会涨价吗?”,厌世姬则回复“什么大陆?中国啦”,中国两个字点燃中国大陆网民怒火,被举报台独作家,3月21日开始,百度、豆瓣阅读或中国亚马逊都没办法搜寻到《好气阿,可是还要保持微笑》这本书,等于被下架。

厌世姬对此在脸书上回应,“如果台独才能比中指,那我还是台独好了”,认为“台湾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可以表达各种立场,但不会被怎样”。将书籍出版到中国大陆必须经过严格审查流程,厌世姬虽然感到不舒服,但“了解有些书可能因国情不同而修改”,在基于内容不违反中国大陆国情之下,接受小鸡图案从比中指变成比YA等等。不过,事件后续延烧到审查“作家本身的政治立场”并予以下架,就不只是审查作品内容如此简单了。中国大陆这种做法对台湾来说也是屡见不鲜,例如戴立忍、林心如等人都曾被举报台独,原本无涉政治立场的作品依然遭到封杀,虽然林心如的戏剧后续复播,仍造成台湾演艺圈一片风声鹤唳。

中国大陆31项惠台条款中,第21条指出“对台湾图书进口业务建立绿色通道,简化进口审批流程。同时段进口的台湾图书可优先办理相关手续。”当时曾有出版业者向媒体表示,过去台湾出版品到中国大陆,从审查、批文、上市至少需要2个月以上流程,如今“绿色通道”一但建立,原本审查过的图书不需要再次重复审查,可望节省3周至1个月的时间。

但所谓的绿色通道也只是加快书籍审查与上市流程,而不是给予较宽松的审查、或增加台湾多元出版品在中国大陆上市的机会。就以厌世姬这本书来说,明明已经经过审查并配合修改,最后仍因作者个人、而无关书籍本身的外在政治立场遭到封杀,对台湾作者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警钟,重新审视“图书绿色通道”的可行性与实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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