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荞明,与狱友在玩“躲猫猫”,一种中国的捉迷藏游戏时,一个更恰当的形容方法应该是离开水池的马可·波罗。李先生蒙着眼睛开始玩游戏,因与狱友发生争执,致使李荞明头部右前额,撞击在坚实门框上受伤,李荞明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者李荞明的身份证(资料图片)
这至少是云南省警方对外宣布的故事。死者李荞明24岁,于1月底因为盗伐林木被刑事拘留,进入晋宁县公安局看守所后于2月8日受伤住进医院,4天后死亡。
纽约时报驻华记者安德鲁·雅各布斯(Andrew Jacobs)对该事件的报导说,官方对李先生死亡原因的解释一出炉,就很快引起了公众,特别是网民们的一片讥讽。成千上万的网民推测,李荞明是被警察殴打致死的。在中国,看守所虐待犯人的事情屡见不鲜。
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史无前例的。

云南晋宁县看守所大门云南省政府官员对该事件的反应可谓令人惊讶:他们不是通过删除贴文来封杀网民对政府的指责,反而是邀请公众来参与调查,帮助警方侦查此案。他们从1,000名网上的自愿者中,随机挑选出了15人组成一个调查委员会,让他们到犯罪现场采集证据,“找出真相”。
纽约时报的报导指出,这个事件的最终结果,对那些希望对警方行为进行一次仔细调查的人们来说,显然是不尽人意的。但是,这个案子却吸引了公众的注意,在互联网和舆论媒体上,引发了人们对政府试图左右公众意见的程度,或者说限度的一场公开讨论。

"躲猫猫"调查组听取警方情况通报。
云南省电宣传部副部长伍皓在解释他们发起网民调查的动机时说,他希望以此恢复公众对政府的信心。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承认,政府可以轻易地通过审查互联网来封杀网民的声音,或者是阻止寻求正义的呼声。
“过往的经验显示,网民的怀疑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或者消失,”他说。“相反,怀疑会越来越深。”
他的结论是:“涉及互联网公众意见的事务必须通过互联网的方式来解决。”
尽管,伍皓的努力一开始获得了不凡的反响,但是,随后网民意识到,这项调查的进行明显受到来自政府部门的限制,网民的兴奋和好感迅速降温。他们得知,当调查委员会成员于20日来到晋宁县看守所时,尽管允许调查委员会成员进入犯罪现场,但是,却不允许他们查看监视录像、验尸报告,或者向当时值勤的警卫问话。

李荞明与狱友玩“躲猫猫”致死事件始末
此外,警方也不允许调查委员会审问伤害并致死李荞明的主要嫌疑人普华永。警方说,此名犯人对当时“躲猫猫”游戏的结果感到不满。正式的警察报告说,他对李先生拳打脚踢,导致李先生一头撞上门框。4天后,李先生死亡。
的这篇报导认为,但是,如果政府以为他们新展现的某种公开态度,就可以平息公众嘲讽和不满,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在透露那些“自愿者”的身份后不久,网民们就对他们进行背景调查,发现几乎所有“随即抽选”的调查组成员都是现任或者原国营媒体职工。调查委员会主任赵立更是曾担任过“互联网评论员”。所谓的“互联网评论员”,是对那些试图在网上上贴子、用支持政府立场的言论来左右网络言论的人都委婉称呼。
过去一周,在中国最受欢迎的互联网留言板块QQ.com上,与此案相关的贴文已经超过7万篇,其中许多言论对云南政府度处置方式多有微辞。“这种捉迷藏式的调查像是在侮辱司法一样,”一条贴文写道。
甚至连新京报都批评说,这种方法从一开始就错了。“‘躲猫猫’事件的一波三折带给我们两点启示”该报说。“一是,监督不能仅靠热情和理想,需要理性和务实。理性的监督,会在权利的范围内寸步不让,也会在法律的禁区边毅然止步;二是,此事件再次暴露出现有制度的不足,建立一套由专家参与的独立调查机制迫在眉睫”。

调查组成员进入看守所(资料图片)
根据调查委员会23日发布的调查报告说,委员会成员承认,他们的调查要求被以制度、法律的名义所拒绝,政府官员声称,调查委员会的要求有可能影响警方的调查。“我们突然感觉到,在网上可以呼风唤雨,制造流行的网友,在现实却是那样无力,”调查委员会主任赵立说。
纽约时报的报导最后说道,24日,云南省委宣传部新闻处副处长龚飞,肯定了已经众所周知的对“躲避猫”事件的调查,称这是开创了一种新型的草根活动的先河。这种处理方式将作为常态保留下去,并将在实践中完善。宣传部门将建立网民数据库,在社会热点问题上,邀请网民参加。
“在不久的将来,如果法律允许,我们仍然可以这种组成类型的组织去参与事件,”他说。“我们希望所有事件的真相在今后将及时准确地发布,没有必要让人们去猜测。”
不过他的这种激情,显然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一项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新浪网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截至24日为止,86%的受访者说,他们仍然不相信公安局所说的李先生的死亡结论。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