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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党媒“怒怼”人民日报 被指凸显央地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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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国舆论场出现一罕见情形,两家均带有官方属性的媒体先后就同一问题发声,但观点却南辕北辙,甚至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事件的起因是甘肃省一条总投资达16亿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的折达公路(折桥到达川),其“考勤隧道”被发现原设计中的“双层钢筋”,施工后变成了“单层钢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但在整改之后,媒体再行探访,发现所谓整改只是在隧道内刷层涂料。并且在央视记者随后的调查采访中,遭遇当地各相关职能部门层层推诿,多次碰壁。

被央视曝光后,甘肃官方旋即给出回应,“这是一起十分典型的不作为不尽责、官僚主义、衙门作风严重的案例,发生在三令五申要求转变作风、不推诿扯皮、正确对待各方监督的现在,必须严肃问责……”

事件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不过微信公号“侠客岛”的一篇文章却将这一问题拔高至地方治理层面,称“不大可能在开放社会发生的,怎么就发生了”,质问“甘肃官场到底出了啥问题?”

公号“侠客岛”具有中共党媒《人民日报》背景,由该报数名编辑创办,在《人民日报》旗下的海外网拥有专栏,以时事评论见长,在舆论界颇有影响力。

前述文章中,“侠客岛”称“折达公路”事件的产生、酝酿到爆发成为舆情,显示当地的行政生态出了问题,暴露了行政惰性太强、行政效率低下、权力傲慢等顽疾。指出当地政府的行政内部、外部生态都不够正常。

“从内部生态上看,如此之大、如此之明显的政府失责问题,竟然找不到履职部门;即便有责任单位,还百般卸责。这说明相关部门和领导缺乏担当,也说明其政府机构的权责关系有待理顺。”“从外部生态上看,行业主管部门竟然无法有效监管行业问题,这既是相关政府部门的原因,也在深层次上说明政府与市场关系之不正常。”

文章配图

中国西部地形复杂,隧道路段十分常见(图源:新华社)

但就在该公号文章刊发当天,甘肃媒体《兰州晨报》亦发表一篇文章,直指“一条隧道暴露问题,没理由质疑整个官场”。言辞颇为激烈。

公开资料显示,《兰州晨报》为甘肃党媒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旗下的报纸,与“侠客岛”同样,有其官方属性。

该报在文中称“甘肃官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表示一条隧道不是甘肃所有交通工程的全部,几个官员也不能代表甘肃整个官场,没理由成为对甘肃整个官场进行质疑的扩声器。

“不能说类似考勤隧道的质量问题和由此衍生出来的其他问题,是甘肃独有、而其他地方绝对没有的问题。一个地方的一个领域出现问题,就对这个地方扣之以一个这样那样的大帽子,这种貌似一语中的的追问,是否也是一种盲目和起哄?”“作为甘肃人,我们对这种逮着热点就鼓噪舞棍的行为感到遗憾。”

这一文章被中国各大新闻门户网站转载,甚至与上述“侠客岛”文章同屏展现,这样的官媒“互怼”,在以往是不多见的。

评论者指,很难判断《兰州晨报》文章的背后,是否有甘肃更高层级官员的授意,可能只是编辑或当地评论员一种自发性的辩护。但也要看到,这种体现在舆论上的外部视野和内部视野的矛盾,在中国是普遍存在的,甚至构成央地矛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理想状态下,高层决策和地方执行是不存在矛盾的,但现实中不可能出现。信息不对称、调研不彻底、利益分配不均、指标摊牌过苛等因素,均可能导致央地在决策和执行两端出现某种偏差,或者是决策不科学,或者是执行不认真。

譬如此次“折达公路”事件,因该公路为“扶贫路”,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中就具有了更多的属性,外部媒体难免格外重视并做普遍性拔高,而之于当地媒体,则看上去似乎就成为不了解实情之下的某种“上纲上线”“鼓噪舞棍”了。

评论者进一步称,此次罕见的官媒对垒,与其说展现出戏剧性的舆论生态,不如说是央地两种心态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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