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季度原油市场有三件大事:一是叙利亚地区的化学武器事件。
4月7日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东古塔地区杜马镇发生疑似化学武器袭击事件,目前局势非常紧张,13号晚上美英法已经导弹袭击利比亚。
二是伊朗核协议。
特朗普将5月12日定为修改伊核协议的最后期限,并扬言如果届时没有令他满意的修改方案,美国将退出伊核协议。
三是OPEC年中会议。
OPEC组织将于2018年6月22日在维也纳召开会议,讨论19年的产量策略。
这三件大事其中尤以伊朗核协议为重。
伊朗核协议,前身为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2015年7月14日在伊朗、中国、美国、英国、俄罗斯、法国和德国之间达成。这一协议限制了伊朗发展核武器的速度,西方也由此取消对伊朗的经济制裁,恢复包括石油交易等贸易往来。
伊核全面协议达成实质上是一桩“政治交易”,各自都从中得到好处。美国通过核全面协议限制伊朗发展核力量的计划,打击伊朗在中东称霸的野心,从而维护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利益诉求。对于伊朗而言,结束了西方国家的经济制裁和孤立,对于缓和伊朗国内社会民生发展具有极大的作用。对于中国、欧盟、俄罗斯和其他一些国家而言,核全面协议不仅降低了爆发战争的风险,而且还增加与伊朗经贸往来的机会。
伊核协议签订客观上提高了伊朗在中东的地位,美伊关系得到改善和缓和,从而引发美国在中东盟友的不安。以色列在核协议签订后,对中东地区形势倍感担忧,其与美国的关系出现转变。沙特阿拉伯同样采取了一些强硬措施,试图联合海湾国家、土耳其、埃及和巴基斯坦组成反什叶派联盟。沙特还支持推翻叙利亚巴沙尔政权,并直接介入也门乱局,向伊朗展示自己维护海湾霸主地位的决心。
但是特朗普对伊朗核协议非常不满,主要集中在三点:协议未能涉及伊朗弹道导弹研发问题、国际核查人员不能进入伊朗军事设施、协议对伊朗核活动只能限制10年。
特朗普上台后,在中东政策方面一大变化是强烈反对伊朗。特朗普将5月12日定为修改伊核协议的最后期限,并扬言如果届时没有令他满意的修改方案,美国将退出伊核协议。好消息是欧盟不想退出协议。
伊朗是全球原油重要的生产国和出口国,2018年3月份产量为380万桶/天,原油出口量为220万桶/天。
如果伊朗核协议被作废,伊朗将被再次禁止原油出口。
那伊朗的原油出口量将回到2012下半年-2015年被制裁时的水平,全球原油供应量将下降约120万桶/天。
这将对原油市场形成实质性的冲击。
根据我们的测算,目前全球立刻能动用的剩余生产能力在380万桶/天,其中其中180万桶/天是减产协议规定的产能,另外200万桶/天主要是页岩油的产能,如果考虑页岩油在3-6个月具备增加100万桶/天的生产力。虽然长期看,全球原油市场有能力吸收这个冲击,但是短期原油价格面临大涨的可能。
鉴于伊朗核协议对当前原油市场的重要影响,我们特回顾这段历史,尤其是2012-2015年期间伊朗被禁制裁期间,伊朗原油产量和出口量减少对国际原油市场的影响,以史为鉴,以展望后续原油市场的变化。
伊核研究正式起步,多方支援进展迅速。
20世纪50年代:在美国的帮扶下,伊朗核计划起步。
伊朗核计划始于20 世纪50 年代,美国将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化石能源丰富的伊朗作为其中东战略的重要支柱,在军事、经济、科技等方面对伊朗进行了大量的援助。二战结束后,美国与伊朗交好,伊朗作为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重要盟友,且与苏联接壤,美国希望伊朗成为遏制苏联在中东扩张的缓冲区,而伊朗希望能进行核能的研究和利用,在威慑苏联的同时推进工业化发展,应对国内石油资源枯竭后的能源问题,所以美国等国家开始帮助伊朗发展核能计划。截至1979年,伊朗与其他国家签署了6个关于核电站建设的建议,核利用预算达10亿美元,至20世纪70年代末,伊朗核研究进入了全盛期。

20世纪80年代:伊核研究进入瓶颈期。
20世纪80年代初-80年代末,美伊关系日渐紧张。1979年,由于伊朗人民不满腐败的世俗政权和美国干预伊朗内政,“伊斯兰革命”爆发。新上台的领袖霍梅尼,将矛头指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及其在中东的盟友,号召中东以至全世界推翻资本主义,导致美伊关系逐渐恶化。

由于战略利益受损,美国心理落差巨大,所以对伊朗“恨之入骨”,于是停止了对伊朗包括核技术在内的所有援助,同时在军事、经济、外交等方面进行封锁,美伊关系急转直下,直至1980年4月最终断交。伊朗当时的核计划是强烈依赖西方国家的支持,且当时的领袖认为核武器是违反伊斯兰教义的事物,因此伊朗的核计划在国内国外的双重阻力下,陷入全面瘫痪。1980年爆发的两伊战争,美国暗中帮助伊拉克攻打伊朗,收效甚微,经过制裁和战争,美国都未能使伊朗屈服。但这使得伊朗国内的核设施遭受破坏,核能开发的事业受到严重的阻力,伊朗的核研究处于停滞期。
20世纪末:伊核研究在其他大国帮助下取得显著进展。
20世纪90年代,随着苏联解体、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政权体制的变更,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瓦解,世界地缘政治格局发生了重要变化。两伊战争的惨痛经历和伊拉克生化武器的使用使得伊朗更加明确了先进核技术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重要作用。伊朗出于自身战略及地缘政治的需要,开始着手恢复核研发活动。因为西方大国的封锁与制裁,伊朗政府调整外交政策,转向从巴基斯坦、印度、俄罗斯、中国等国获得技术支持。经过多年的发展,伊朗已经掌握了完整的核燃料生产及处理工艺,具备了一定的独立核研发能力,核科学技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这一时期,美国对伊朗核技术的发展给予了高度的关注。由于对伊朗核技术可能存在非民用方向转变的担心,1995年后,美国逐渐加大对亲伊国家的施压,并要求俄罗斯等国家放弃与伊朗在核技术领域的合作与联系,美国对伊朗的制裁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克林顿政府首先在1995年开始禁止所有美国公司投资伊朗石油产业,此后,美国国会通过立法——《伊朗交易监管法》,授权制裁国际上所有与伊朗进行化学、生物以及核武器合作的实体,全面禁止美国与伊朗的一切贸易和投资,而且多次在国际社会指责伊朗秘密发展军事核技术,并对其一直采取“遏制政策”,1996年,美国通过《伊朗制裁法案》,将制裁措施的使用对象扩大到美国公司以外的主体,也就是所谓的“第二代制裁措施”。小布什执政后,伊朗被列入“邪恶轴心”国,被视为美国的潜在敌对国,美国不仅增加了对其的制裁措施,也极大地加强了制裁措施的执行。美国在财政部下成立了“恐怖主义及金融情报办公室”,该办公室下著名的“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是美国经济制裁措施的主要执行机构。美伊关系,在这一时期经历了多次波动,持续走低,而伊朗凭借着其他国家的帮助,在核研究方向上取得巨大进步。
伊核问题困难重重,协议签订化解危机。
21世纪初:各国及组织采取制裁措施。
联合国对伊朗采取制裁措施。
2002年9月,美国政府公开了伊朗两处疑似秘密核设施的卫星图片,指责伊朗脱离国际原子能组织监管,违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从事秘密核武器研制,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2003年2月伊朗时任总统哈塔米表示,伊朗已经发现并开始提取铀,并坚持为了民用目的而拥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后来,伊朗在2003年12月18日正式签署了《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附加议定书。但是2004年6月又宣布恢复浓缩铀离心机的组装,并于9月21日开始铀转化试验。伊核问题继续发酵升温。
2005年6月,保守势力代表内贾德上台,伊朗改变前任采取的以暂停浓缩铀减少国际压力的做法,转而采取激进强硬的政策,获得了核外交的主动权。2006年4月11日,伊朗宣布已成功生产出纯度3.5%的浓缩铀。美国面对伊朗不断推进的核计划如坐针毡,力促联合国通过制裁伊朗的决议。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推动下,联合国安理会发表声明,表达了对伊朗核计划的关切,希望伊朗配合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工作,遵守和平利用核能的规定。由于伊朗拒绝执行相关规定,作为惩罚, 从2006年开始,安理会又陆续通过了“第1696号决议”、 “第1737号决议”、“第1747号决议”、“第1803号决议”和“第1929号决议”,但是并未真正限制伊朗核计划的进程。

联合国制裁未果,美国采取制裁措施。
2008年9月,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报告称,伊朗增加了离心机的运作数量,继续进行浓缩铀活动。伊朗铀浓缩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引起美国等西方国家的高度紧张,美国与中东盟友在伊朗周边进行了数次军事演习,意图通过军事威胁迫使伊朗放弃核研究,而伊朗也通过军事演习进行回击,伊核问题再陷危机。
安理会的制裁未果,伊朗的核研究变得不可遏制。在这样的现实状况下,美国开始对伊朗实行制裁。2010年7月,美国出台单边制裁的《伊朗综合问责、撤资、制裁法》,通过对伊朗进口及进口渠道的制裁,迫使伊朗在核问题上妥协,然而实施近18个月后,仍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因此,美国开始对伊朗实行新一轮制裁。2011年12月31日,时任总统奥巴马签署了针对伊朗的金融制裁法案。

除上述法案,美国在2012年2月4日敦促世界行际金融通讯组织切断伊朗银行同该组织之间的联系。2月7日,美国宣布冻结伊朗政府和金融机构在美国的资产。为了加大金融制裁对伊朗的影响,美国还采取了另外两项配套政策: 一是敦促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等国提高石油产量,防止国际油价因伊朗石油减产而飙升,损害全球经济;二是采取军事威胁向伊朗施压。美国在2011 年底和2012 年初连续向波斯湾派驻“卡尔·文森”号和“罗纳德·里根”号航母战斗群,防范伊朗采取过激行动。时隔近十年后,美国对伊朗的压力再次达到空前的高度,目的就是以压促变,逼迫伊朗在核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
西方各国对伊朗受制裁一事表明态度,在美国对伊朗实施制裁后,西方各国也纷纷表态,至此,针对伊朗的多边金融制裁初步形成,伊朗又一次陷入危机状态。

2012年:受西方制裁影响,产量出口持续下降,西方制裁导致伊朗原油生产及出口能力急剧下滑。
2012年-2015年,受西方金融制裁的影响,伊朗原油出口受限,石油贸易严重受阻,经济受到严重打击。

根据OPEC数据,2012年后,伊朗原油出口能力连年下降,由2012年的210万桶/天降至2015年的108万桶/天,三年降幅累计达48.5%;原油产量持续下滑,由2012年的374万桶/天降至2015年的315万桶/天,三年降幅累计达15.7%。
而对比伊朗在没有受到金融制裁的期间,即2009年-2011年,原油产量处于平稳波动状态,波动范围保持在360万桶/天380万桶/天之间。2011年11月后开始有下滑,进入2012年后,产量急剧下滑,短短9个月的时间,降至最低点,接近260万桶/天,跌幅近30%。

伊朗原油出口受限对原油价格产生重大影响。2012年欧洲部分国家爆发主权债务危机,全球原油市场需求下滑,油价开始逐步调整,一度从100多美元/桶跌到80美元/桶。但是随着伊朗原油出口量的大幅下降,造成原油市场供给收紧,油价开始逐步回升,最终原油价格一直到2014年下半年都维持在100美元/桶以上。

针对多方面制裁,伊朗方面积极采取措施进行抵制。
按照既定方针,稳步推进核计划。
在核能发电方面,实现满负荷放电;福尔多浓缩铀厂实现投产;在坚持核红线的前提下,同国际原子能机构进行策略性合作,商讨敏感性问题的解决方案;并公布在核领域取得的重大进展。
拓展外交事业,构筑安全防护网。
在改善、加强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的同时,强调发展与欧盟、俄罗斯和中国等大国的关系。
采取多项经济举措规避和弱化制裁。
包括领导人表态消除民众对制裁的恐惧、实施差别化的石油政策、对拒绝参加制裁的国家实行大量的优惠政策、提高利率以防本币贬值,应对货币危机、改换国际结算货币或变更结算渠道等。
2015年:六方会谈机制协商签订伊核协议。
21世纪以来,极端恐怖组织ISIS逐渐兴起,队伍逐渐壮大,该组织扩张迅速,行为残暴,使中东地区动荡不安。美国在中东最大的盟友沙特与ISIS同属逊尼派,因此对ISIS态度暧昧。什叶派和逊尼派是伊斯兰教的不同派别,一般来说逊尼派自称为“正统派”,其人口占了伊斯兰世界的百分之八九十;而什叶派则在大部分国家都属于少数派,唯有伊朗和伊拉克是两个例外。伊拉克的情况比伊朗更复杂一些,教派冲突尤其复杂。在美国怂恿之下由沙特和土耳其训练出来的圣战分子,不仅帮助叙利亚反叛阿萨德政权,还在伊拉克与美国作对。而伊拉克赢得了提克里特战役,从ISIS手里收复了这一北部重镇。
基于当时的实际情况,在ISIS问题上,与伊朗结盟对美国而言是最优选择。

但是,美国的重要盟友沙特和以色列却对美国结盟伊朗意见很大。沙特方面,担心伊朗在伊拉克和整个海湾地区的广大什叶派教徒中建立起的强大影响力,更不愿意落到什叶派和伊朗人手里,对提克里特战役强烈反对。以色列方面,对伊朗暗中支持黎巴嫩真主党及开展核计划持反对态度。
基于上述复杂原因,美国最终做出巨大让步,与中国、俄罗斯、法国、英国、德国和伊朗形成六方会谈机制以解决伊核问题。
由此可见,六方会谈机制是以伊核问题为基本议题的多边主义机制,属于非正式国际机制。自2006年以来,为了寻求解决伊朗核问题的最有效方法,彰显大国在国际社会中的作用,六国进行多次磋商,试图解决该问题。

几轮谈判后,虽然还存在分歧,但是各国对于通过外交协商途径解决问题的立场基本一致。六方会谈机制在谋求伊朗无核化的谈判进程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最终,伊核问题终于在2015年7月14日达成历史性的全面协议,2016年1月1日才正式解除制裁,这场持续13年之久的国际争端最终得到了圆满的政治解决。

2016年:美国解除大部分制裁,伊朗经济复苏。
美国解除对伊朗的大部分制裁。
2016年1月1日,鉴于伊朗履行全面协议承诺,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行政命令,宣布解除对伊朗的部分制裁,但对伊朗“支持恐怖主义”“人权问题”“弹道导弹试射”等实施的多项制裁仍然有效。这些制裁措施不会随着“执行日”到来而解除,必须等待美国国会另行批准取消。

伊核协议签订后,大部分制裁解除,伊朗经济复苏,总出口和总产量方面都有缓解。六方会谈后各国开始同伊朗进行多方面的贸易,逐渐适应形势的改变,紧张的经济局势有所缓解。
2016年后伊朗原油产量及出口量逐渐恢复正常水平。
联合国及西方国家对伊朗的金融制裁解除之后,伊朗致力于扩大原油生产,提高原油产量及出口量,力争夺回市场份额。在受制期间,伊朗由于出口受限,积攒了大量的原油库存。协议签订后,伊朗在2015年和2016年产量开始有回转态势,2016年原油产量回升至365.1万桶/天,出口量升至192万桶/天,增幅约为15.8%和77.7%,逐渐恢复正常生产水平。
与此同时,受制裁解除的影响,原油价格触顶回落,布伦特和WIT油价分别由2014年的98.95美元/桶和93.28美元/桶降至2015年的52.39美元/桶和48.71美元/桶,降幅约47%左右,短期内大幅回落至正常水平。长期来看,制裁解除后,伊朗持续恢复生产,待原油产量稳定后,全球原油供给恢复常态,油价也继续维持稳定状态,波动幅度较小。联合国及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伊朗制裁的取消,促进了伊朗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状态的改变,伊朗原油的出口、进口等方面显著改善,原油市场重新回到稳定状态。
美国不满现行核协议,伊朗问题再添不确定性。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以来,做出了许多重要举措,其中对白宫人事任命做出的重大调整将伊朗核协议的发展推向新的巅峰。
2018年3月14日,特朗普宣布解雇了反对废除伊朗核协议的国务卿蒂勒森,然后任命与其在此事上有同样立场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蓬佩奥。特朗普与蒂勒森的不和传闻时常流出,这个突然的政治决定早有先兆。2018年3月22日,特朗普又宣布任命“伊朗鹰派人物”博尔顿接替麦克马斯特出任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在伊朗和朝鲜问题上同样采取强硬立场。
以上两项人事变动足以体现出特朗普退出伊核协议的决心,为当前原油市场又增添了更多不稳定因素。美国政府上下都已经开始部署准备,尽量减少负面影响。
而特朗普希望撕毁核协议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方面:1、协议未能涉及伊朗弹道导弹研发问题。
2017年9月23日,德黑兰宣布“成功”试射了一枚射程达2000公里的导弹。从理论上讲,上述导弹射程,可以打到被伊朗认为是敌人的以色列境内,以及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基地。伊核协议禁止伊朗进行弹道导弹研发活动,但是认可该协议的联合国安理会2231号决议只是规定,伊朗不可从事能搭载核弹头的导弹研发活动,而伊朗领导人表示,伊朗没有制造核武器的计划,将继续支持发展本国弹道导弹计划。美国对此很不满意,认为伊朗没有遵守核协议规定的承诺,这是美国退出伊核协议的核心原因。
2、国际核查人员不能进入伊朗军事设施。
第二个争执焦点是对伊朗敏感设施的国际核查。美国等国在谈判中的关键要求是对伊朗军事设施实地核查是否存在可疑核活动。伊朗先前一直拒绝对伊朗敏感设施的检查及对核科学家的调查。伊核协议签订后,国际核查人员可以在伊朗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核查伊朗敏感设施,包括军事基地。如果伊朗对有关核查要求提出异议,一个由伊朗和六国人员组成的仲裁机构将作出裁定。同时伊朗方面也强调,不会允许外国核查人员与伊朗核科学家进行接触和展开询问。相比之前,伊朗在完全拒绝实地核查的立场上明显有所让步,而美方主张的核查也被加上了“可控”的限制。但特朗普还是认为这样的条款不够严格。
3、协议对伊朗核活动只能限制10年。
2016年11月,特朗普指出伊朗核协议存在“灾难性的缺陷”,主要是反对那些允许伊朗逐步恢复其核活动的条款(即所谓的“日落条款”),原因在于伊核协议规定国际社会对伊朗的武器禁运将最长持续五年,导弹制裁将持续八年,同时伊朗同意在未来10年的时间里停止核活动,他认为伊核协议并没有彻底将伊朗的核工业一网打尽,伊朗还在进行核研究和铀浓缩。
特朗普上任后,三次延长对伊朗的制裁豁免权,2018年1月12日,他强调这是最后一次延长期限,并且要求法国、德国、英国和美国国会在5月12日之前对伊朗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来“修正”之前想协议内容,还说道“如果不修正伊核问题全面协议的‘灾难性缺陷’,美国将退出协议”。特朗普所指的修正,就是希望废除该协议中允许伊朗浓缩铀超过商业电力生产通常所需数量的条款。他还表示,想要对伊朗实施禁令——不允许其进行弹道导弹测试和禁止原子能监察员无限制地进入任何军事场地。在特朗普做出这一决定的同时,美国财政部宣布了对伊朗的新制裁。

伊朗核协议的不确定性增加原油市场风险。
目前来看,5月12日是美国宣布对伊核协议最终立场的截止时间。如果届时美国撕毁核协议,将对国际原油市场产生重大影响。主要有以下三方面:1、伊朗方面:如果美国退出伊核协议,原油工业及其出口将全方面受制。
回顾2012年-2015年,受全面金融制裁的影响,伊朗原油出口受限,石油贸易禁运,严重制约伊朗的发展,伊朗原油出口能力,原油产量连年下跌,促使油价走高,原油市场震荡。
从政治上看,如果美国决定退出协议,伊朗可能仍停留在协议中,并鼓励其他国家不要跟随美国进行制裁,同时逐渐增加核武器和导弹活动,来迫使美国重返协议,这种情况下,美国退出核协议的短期时间内,伊朗的原油出口受到限制,原油产量和出口量短期内回落,在美国重返协议后又恢复正常,而油价则会短期内大幅上升后回落至平稳状态。
还有一种可能是伊朗退出核协议,迅速增加铀浓缩浓度,把地缘政治风险推至最高点。这种情况下,伊核协议没有恢复的可能,那么对于伊朗来说,将重新陷入全方位金融制裁困境。原油产量和出口量将回到2012-2015年受制裁的水平,经济衰退,人民生活质量下降,原油价格受供给收紧的影响上升,长期会在高价位上维持稳定状态。

2、美国方面:有望迅速扩大页岩油产能,应对协议撕毁后的原油供给不足。
美国新总统特朗普上台之后,对油气一直采取支持政策。结合目前美国的意愿和原油增产能力来看,如果伊朗退出原油出口市场,美国有望迅速增加出口量,并抢占对应市场份额。

3、国际原油市场:短期将受到实质性冲击,长期将会被剩余产能抵消。
如果伊核协议被撕毁,那么原油市场将再次受到冲击。作为全球原油重要的生产国和出口国,伊朗2018年3月份产量为380万桶/天,原油出口量为220万桶/天。美国如果重新对伊朗进行制裁,短期内,伊朗的原油将再次被禁止出口,那么伊朗原油出口量将回到2012下半年-2015年被制裁时的水平,全球原油供应量将下降约100万桶/天,这将对原油市场形成实质性的冲击,原油供不应求的局面再次形成,促使油价上涨。
长期来看,由于目前全球立刻能动用的剩余生产能力在380万桶/天,其中包括OPEC减产协议中OPEC国家的120万桶/天和非OPEC国家60万桶/天。其余200万桶/天的产能,主要是由页岩油供应,如果考虑美国页岩油3-6个月的动用期,长期来看,全球原油市场将有能力吸收这个冲击,维持原油市场稳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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