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民航局近日向全球数十航空公司发文,要求各公司必须根据“一个中国”原则对台湾的称乎“正名”,否则将面临惩罚。美国白宫随后于2018年5月5日对中国大陆做法表示不满,批评此要求外国航空公司改变对台湾称乎定位的作法是”奥威尔式的废话” ,并称”我们要求中国大陆停止威胁和胁迫美国航空公司和公民”。中国大陆外交部发言人耿爽隔日则回应称:“无论美方讲什么话,都改变不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港澳台地区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客观事实”。

对于中国大陆民航局要求全球数十航空公司根据“一个中国”原则修改称乎台湾方式的做法,美国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表达美方的强烈反对立场(图源:VCG)
这场由“航空业”烧起来的中美隔空骂战,再度把台湾的“国际认知”推上风口浪尖。过去国际航空业者往往在条列或选填“国名”时,以“选择国家或地区”的说法,回避台湾的国际定位问题,此次中国大陆民航局的做法,明确要求要将台湾列为中国大陆的“附属地区”,将原本被“模糊化”的描述方式蓄意厘清,这一方面可被视为此前包括达美航空、万豪酒店因官网上对台湾的“描述方式”引发中国民众不满而被“举发”的后续效应,另一方面也符合中国大陆当前在国际组织、国际社会上,积极封杀“一个中国”政策模糊空间的方针。
然而对于航空业者来说,是否一定要陷入如此的政治争议并因而困扰其中呢?其实观之过去历史就有解答。对航空业来说,因为飞机机舱空间本身所代表的国土延伸,以及飞行航线涉及国家主权领空,再加上于特殊时期,例如开战前,部份国籍航空本身所背负的撤侨等非单纯商业利益考量,航空业历来便无法摆脱国际政治色彩的围绕。
而在1970年代,当中国大陆在西方社会逐渐取得认可,与西方国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并取代中华民国成为重要国际组织,例如联合国中的成员地位后,中国大陆政府便曾在1974年,于联合国下辖专责管理和发展国际民用航空事务的“国际民航组织( ICAO )”内,提案禁止“载旗”的国籍航空公司(Flag Carrier )营运与台湾之间的航线。
然而尽管相关禁令获得通过,但包括日本航空公司、英国航空公司等国籍航空,陆续权宜性地开设了专营台湾航线的子公司,例如日航的子公司“日亚航( Japan Asia )”、澳洲航空设立的“澳亚航 ( Australia Asia Airlines )”、英国航空设立的“英国亚洲航空(British Asia Airways )”等,同时飞行台湾航线的班机也会以贴纸覆盖国旗涂装,借此避开政治干扰。而此一做法间接让台湾机场内不时可看见个家航空公司“特殊彩绘涂装”的班机,并成为飞机迷朝圣地点之一。
对航空公司来说,就像电影里的那句“生命会找到出路”,航空公司在市场的驱动下,只要政治纷扰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也会找到适合的解套方法。更何况中国大陆外交部在与美国隔空“对骂”之际,也以强调“在华经营的外国企业应当尊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遵守中国法律,尊重中国人民民族感情”,点明中国大陆此次“要求正名”的做法目的在获得对中国大陆政策的尊重,为航空公司在“尊重”立场上建立解套方式提供了线索。
而此间台湾应该正视的现实是,航空公司是否愿意以委婉的方式为政治纷扰解套,其考量的基础还是从市场与经济利益出发。若台湾的市场利益过于微小,尽管美国发言力挺,航空公司所愿意承受中国大陆压力的空间也会随之缩小。相反地,如果台湾的经济活动足够发达,提供大量的客源货源吸引航空公司抢进市场,那么就算中国大陆最后真的祭出“行政处分”等威逼,航空公司也会想尽办法为保住台湾的名称进行回旋。中美此间的骂战有其各自所坚持的立场与表态考量,而台湾首要任务是维持并增进自己的经贸实力,才有可能在强权间的口水战下站稳自己的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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