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联邦司法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对特朗普竞选团队暗中勾结俄罗斯、依靠莫斯科帮助打赢总统选战的嫌疑已经调查了整整1年。这一天,接连有猛料爆出。

▲5月22日,特朗普在白宫会晤来访的韩国总统文在寅。美联社
首先是国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公布了特朗普的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等人在2016年大选期间会见俄罗斯律师的详细听证记录,其次是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宣布支持情报机构关于俄罗斯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的结论。另外,特朗普的财务文档被披露,显示他给自己的私人律师迈克尔·科恩报销过大笔费用,其中2016年的首笔报销金额超过了10万美元。
同日,特朗普律师团队新成员、纽约前市长鲁道夫·朱利安尼宣称,穆勒已告诉特朗普律师团队,他不会起诉特朗普。
朱利安尼上周日透露,穆勒的“通俄门”调查将在9月1日之前结束。特朗普当天发推文说,他将要求司法部调查他在2016年竞选期间是否遭到奥巴马政府司法部或联邦调查局(FBI)的渗透、监控。
1年来,穆勒的调查范围不断扩大,涉及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些已被起诉,有些已经认罪。接下来,“通俄门”调查还会走多远、挖多深、以何种方式收场,现在还很难预料。
进展:19人和3家公司遭起诉
1年来,“通俄门”调查的最新进展不断出现在媒体的头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穆勒陆续起诉了特朗普竞选团队的一批成员。调查发现他们与俄罗斯方面或亲俄人士有过交往或某种形式的联系,不过,并无任何指控与特朗普竞选团队是否通俄的问题直接挂钩。
这1年,穆勒调查团队总共起诉了19个人和3家公司。其中,去年10月,穆勒团队以洗钱、密谋反美、作伪证等12项罪名首先起诉前特朗普竞选团队主席保罗·马纳福特及其长期商业伙伴和副手、前特朗普竞选团队成员里克·盖茨,今年初又追加32项指控。首次起诉马纳福特和盖茨当天,特朗普竞选团队外交政策助理乔治·帕帕佐普洛斯同意认罪,并与穆勒团队合作以换取轻判。目前,马纳福特对所受指控一概否认,盖茨则承认两项罪名并同意与检方合作。
去年12月,穆勒调查团队又一次撼动美国政坛:特朗普的首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其选团队重要成员迈克尔·弗林承认向联邦调查局(FBI)撒谎,并在认罪的同时同意与穆勒调查团队充分合作。作为认罪协议的一部分,弗林之子预期将被免予起诉。
今年2月,穆勒团队起诉了13名俄罗斯个人和3家俄罗斯公司,指控他们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利用美国社会的种族和文化分裂,开展针对特朗普竞争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的负面宣传。当天,穆勒团队还起诉岳父为俄罗斯富豪的荷兰律师亚历克斯·范德兹万,指控他就自己与前特朗普竞选助手关系进行虚假陈述,范德兹万随后认罪,并同意与穆勒团队合作。当月,经营一家在线网络服务公司的加州商人理乍得·皮内多也就提供虚假银行账号的指控认罪,并同意与穆勒团队合作。
此外,穆勒团队还在华盛顿特区和弗吉尼亚州召集大陪审团传唤证人,在特朗普表示愿意接受穆勒询问后向白宫开出问题清单。直接由于穆勒的“移交查办”,纽约联邦检察官下令搜查特朗普私人律师迈克尔·科恩的办公室、住所和旅馆房间,没收手机、电脑和大量资料。此后,科恩在2016年大选投票之前向艳星丝脱蜜·丹尼尔斯支付13万美元封口费并由特朗普报销一事被进一步曝光。科恩本人还被曝利用特朗普私人律师的身份向企业揽钱牟利,与俄罗斯富豪疑似有金钱往来。这些信息为“通俄门”调查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争议:调查范围扩大有骂有赞
去年5月17日,在特朗普突然开除联调局局长詹姆斯·科米所引发的舆论风暴中,司法部副部长罗德·罗森斯坦紧急宣布任命穆勒担任特别检察官,负责“调查2016年美国选举中俄罗斯的干预及相关事项”,调查范围包括“俄罗斯政府和与特朗普竞选相关的个人之间的任何联系和/或协作,以及直接从调查中产生或可能产生的任何事项”。
穆勒随即发表只有一行字的声明:“我接受这一责任,将尽我所能履行。”
这是他至今最后一次公开发声。过去1年,他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没有举办过记者会,也没有发表过任何讲话,媒体几乎拍不到他的照片。
穆勒是保守派共和党人,资深联邦检察官,当过12年联调局局长。穆勒被任命时,两党罕见地对此一致称赞。然而,不到1个月,针对穆勒调查的批评和非议就浮出水面,并不时出现特朗普考虑解除穆勒职务的传闻。1年来,特朗普再三指责穆勒的调查是“猎巫”式政治迫害。近日,副总统迈克·彭斯公开要求穆勒“为了国家利益”尽快结案。在特朗普的支持者中,质疑穆勒调查的政治和舆论声浪不断升高。而在特朗普的反对者中,对穆勒调查能否查出真相的怀疑声音也在增多。
与此同时,穆勒的支持者不断展开“捍卫行动”。1年来,林赛·格雷厄姆等参议院共和党政要提出动议要立法保护穆勒不被解职;中情局前局长约翰·布伦南公开表示支持穆勒的调查;多位民主党国会参议员警告,如果特朗普解除穆勒职务,可能造成宪政危机。
对“通俄门”调查的质疑主要有两点:首先,调查是否超出了所获权限。穆勒去年5月受命进行调查,翌月特朗普的一名私人律师就提出这样的指责。随着被起诉的人增多,穆勒调查范围不断扩大,这样的质疑越来越多。穆勒的支持者则称,根据罗森斯坦发布的授权声明,穆勒可以就他可能发现的任何罪行进行调查。
其次,调查过程中是否存在偏见。特朗普的支持者质疑说,穆勒和科米私交甚笃,穆勒作为联调局前局长,也十分在意联调局的声誉,这些因素可能导致穆勒在调查中有失公正。今年早些时候,穆勒调查团队的重要成员彼得·斯特尔佐克手机短信曝光,斯特尔佐克被指对特朗普存在偏见并因此被调离,但由此引发的舆论风波使不少人产生了穆勒调查存在偏见的印象。
走向:难摆脱政治算计和争议
面对争议、质疑、猜测和各种渠道的爆料,穆勒及其调查团队一直保持沉默。1年来,他们给外界的最深印象可能就是个个嘴严,只做不说,纪律严明。
这自然也导致悬念丛生。爱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不了解究竟多少人、哪些人被穆勒团队传唤询问,二不清楚穆勒团队究竟收集掌握了哪些证据,三不清楚各种渠道的爆料中,哪些可能成为司法证据,哪些只是经不起查验的泡沫。最受关注的终极悬念,则在于调查结果会不会导致穆勒建议国会启动弹劾总统的听证会。
按照罗森斯坦的授权声明,穆勒的调查重点在于俄罗斯是否及如何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但从一开始,包括白宫和国会,各方都聚焦于特朗普竞选团队有没有暗中勾结莫斯科。围绕与特朗普有切身关系的调查内容,又出现3个备受关注的着重点,一是在2016年的大选中,特朗普竞选团队有无蓄意通俄;二是当选总统后,特别是开除科米时,特朗普有无滥用权力妨碍司法;三是穆勒调查范围如此广泛,还会连带查出什么殊难预料,特别是已经衍生出的艳星“封口费”事件将走向何方,科恩会不会成为新的突破口,这些都已形成新的悬念。
从穆勒生平经历和所组调查团队情况看,参加过越南战争的穆勒行事一丝不苟,强调“坚持到底”,注重专业主义。他调集资深警察和检察官组成的调查团队精明强干,经验丰富,被认为具有一流职业水准。特朗普的竞选助手之一迈克尔·卡普托接受询问后感慨穆勒团队对特朗普竞选团队的了解程度,称如果国会参众两院的“通俄门”调查是用网捞鱼,“特别检察官就是在用渔叉猎鱼。他们知道瞄准的是什么,并且非常精确”。
随着中期选举临近,两党斗争将更加激烈。不难想见,穆勒的调查无论得出什么结论,都不太可能让所有的人满意。尽管如此,作为迄今最具专业性和最少党派色彩的独立司法调查,穆勒的“通俄门”结果可望具有最受认可的法律效力,而穆勒调查的质量和公正性,不仅关乎特朗普执政前景、两党政治博弈以及美俄关系,也考验着美国司法的尊严和信誉。
疑竞选团队有间谍 特朗普怒斥联调局违法
周二,在与执法部门高级官员举行了有争议性的会晤之后,特朗普再次抱怨他竞选总统期间其团队内部有政府派来的“间谍”,并宣称,如果该说法被证实的话,那是“非法”的。
据《每日邮报》等媒体报道,当天,特朗普在白宫会晤韩国总统文在寅,期间气急败坏地说:“很多人都说他们在我的竞选团队中安插了间谍。如果他们真在我的竞选中安插间谍的话,那将是对这个国家的耻辱。那将是任何人见过的最大侮辱之一。”
上周日,特朗普发推文称:“我特此要求司法部,就联邦调查局或司法部是否曾基于政治目的、渗透或监视特朗普竞选团队,以及上述要求是否由奥巴马政府内的人士指使!”
为此,特朗普会见了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和联邦调查局(FBI)局长沃雷(Christopher Wray),要求他们进行调查。
司法部采取行动,答应会依据《外国情报监视法》对申请线人进行调查的进程遵守情况进行审查,包括确定“是否存在任何不当或出于政治动机的行为”,来解释一位退休教授如何成为联调局的线人来与3名特朗普竞选团队成员进行接触。媒体证实,这名线人是在美国出生、在英国剑桥大学任教的教授哈珀尔(Stefan Halper)。他与特朗普助理卡特·佩奇(Carter Page)有过交谈, 还与特朗普竞选联合主席克洛维斯(Sam Clovis)和竞选顾问乔治·帕帕佐普洛斯(George Papadopoulos)有过联络。
批评人士认为,特朗普召见司法部官员要求调查,涉嫌滥用总统权力干涉司法公正。但是,特朗普却说这次会议是“常规会议”。
共和党人要求公开这些调查文档。特朗普正在推动这一议程。他的盟友们想借此来影响负责“通俄门”调查的特别检察官穆勒。
“不谈别的事情,这也是非常非法的。这可能让所有其它的政治事件看起来轻描淡写,”特朗普说。
他还说:“坦率地讲,我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
担任特朗普竞选顾问的帕帕佐普洛斯被曝曾与一位澳大利亚外交官见面,并被告知俄罗斯人手中握有希拉里的“黑料”。他在政府合同中赚取了数千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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