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务卿提勒森(Rex Tillerson)因与川普总统立场分歧,任职一年多即被炒,他16日应邀对维吉尼亚军校毕业生作首次公开演讲,暗批川普说,美国正陷入“愈来愈大的道德与诚信危机”;他也直言“如果我国领袖老是想掩盖事实,或我们只接受并非事实的另一面,那么我们这些美国公民,正走在放弃自由的道路上”。
虽然提勒森演讲并未点名川普,但川普自2017年1月上任后连串内政与外交风波,很难让人不联想提勒森所指是谁。演讲中,提勒森还点出川普许多常被外界批评的重大问题,包括夸大其辞、建构自己版本的事实,以及伤害华府政坛道德标准和美国传统价值观。
无独有偶,因“通俄案”调查不与川普合作而被炒鱿鱼的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柯米上月受访时也说,川普“道德上不适任”美国总统。他说:“一个人・・・・・・谈论女性和对待她们就像卖肉般秤斤论两,对大大小小的事经常说谎,而且坚持要美国人相信,就道德角度来说,这样的人不适合担任美国总统”,“我国总统必须尊重并坚守国家核心价值。最重要的是体现真理。这位总统没能做到这一点”。
提勒森由成功企业家入仕途,柯米在权威的情治机构担任最高首长,两人最后都落得被川普以推特宣布炒鱿鱼的羞辱下场,他们对川普的评价不可避免带有个人恩怨情绪。然而,两人揭橥的川普面临诚信和道德危机问题,却应引起重视和警惕。
川普以“造反派”另类总统身分入主白宫,誓言要“排干沼泽”,改变华府政治生态,不买“政治正确”的帐,带给厌倦传统政治、渴望清新空气的选民无限遐想。然而事与愿违,一年多来,川普带给华府和整个世界,却是一片喧嚣纷扰,白宫也成为乱源中心。川普道德操守的种种瑕疵,用人行事荒腔走板,以及为达到政治目的不断编造谎言,都颠覆人们对总统作为道德楷模的既有角色认知。
毋庸讳言,总统是凡人,也可能撒谎,历届总统为了不同目的都曾撒过谎。例如尼克森总统有“水门案”、雷根总统有“伊朗军售案”、克林顿总统有“拉链门”丑闻。但他们撒谎都是为了维护自己声誉偶而为之。
川普则不同,他的撒谎是系统性、习惯性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凡不符合他的一套说辞和信念者,都被斥为“假新闻”。据川普最讨厌的媒体之一“华盛顿邮报”事实查证数据库,截至今年5月1日川普上任466天里,川普共撒谎3001次,相当于平均每天误导世人 6.5次。数据库显示,川普执政的前100天里,撒谎频率是每天4.9次。两相比较,显示随着川普执政时间愈长,撒谎频率就越高,人们获得真相的机会也越少。
川普把他独享的话语权发挥到极限,不断重复谎言,企图把它变成“真理”。例如他说参加他就职演说的人数比欧巴马就职时多,但照片会说话,白宫发言人史派瑟去职后也坦承,当时应川普要求而说了谎;川普72次夸称他通过的减税方案有史以来规模最大,但数据显示,只是史上第八大;他在竞选中一再夸称如何比竞选对手健康,并拿出健康检查报告证明,结果他的私人医师日前爆料说,健康信函是川普杜撰的。
曾任克鲁兹等多位共和党参议员高级幕僚的卡彭博(Amanda Carpenter),在她刚出版的新书“为什么川普谎话连篇我们却喜欢”中说,谎言已成为川普最有价值的武器。她分析川普控制话语权的五部曲:言人所不敢言和不屑言,占据新闻周期;在推诿责任的同时继续编造他的故事,用一个谎圆另一个谎;创造一个悬念(“我们等著瞧”);选择一个批评者出言攻击;最后无论结局怎么样,他都宣称获胜。
正因川普“以身作则”,他主政下的白宫是非不分,文过饰非,即使错了也要硬拗,拒不道歉认错,总能搬出一套掩耳盗铃的强盗逻辑辩解。
不过让川普深以为傲的是,尽管他有对移民及难民的不屑语言、歧视少数族裔、骚扰女性、搞婚外情、撒谎逃税,以及挑战监督他的媒体等不符总统身分的脱序行为,与美国传统格格不入,但他的基本盘仍强力支持。支持者所持理由是,他们选的是总统,不是牧师,“谁小时候没尿过床”。因政治立场而忽略道德标准,长此下去,不知美国还如何“再度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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