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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收容中心爆性侵疑云 身障被害人有苦难言

台湾花莲县某私立身心障碍收容中心爆发性侵疑云,38岁的吴姓护理师在2018年4月协助院生洗澡时,院生向她倾诉曾遭任职行政组长的张姓男子抚摸胸部及下体,并受张男及中心威胁不准举发,否则会将她们赶出收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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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内师生性侵案件引起关注,但弱势身心障碍学生受害却是有口难言(图源:VCG)

吴姓护理师录下受害院生的口供后,交由社会处及警察局妇幼队进行侦办,查出在2013至2016年间,共有4名院生曾遭张男性骚扰及性侵,张男虽矢口否认犯行,但仍被社会处停职,并交由警方函送地检署侦办。

类似的事件,也曾于2009年至2011年间在台南启聪学校被揭发,不同的是,台南的性侵事件是发生在学生与学生之间,在这所学生共300人左右的学校,发生了100多起的性侵害案,而共通点是,校方或行政人员显然都早已知情,但都选择知情不报。

在启聪学校性侵案件刚爆发时,受害的女学生向学校申诉遭到学弟性侵,校长得知后并未进行调查及处理,而是拨电话给受害女学生的母亲,要求她将受害女学生嫁给实施性侵的学弟。该名受害女学生之后仍不断遭到性侵,宿舍、教室、厕所都是她被侵害的地点,甚至有同学邀学弟在校车上对她集体性侵。校车上的随车老师及管理员都看在眼里,但不知道是把这当成学生间的打闹,或是不愿惹祸上身,就算受害女学生多次向老师写纸条求救,仍没有人在过程中站出来阻止或伸出援手。而原本以为的单一事件,却在打国赔官司的过程中陆续遭到披露,性侵的案件如河出伏流般一件件被揭发,才让人惊觉原来这“不能说的秘密”,一直被埋藏在阳光照不到的深处。

不论在学校或是收容机构,身心障碍者在遭遇性侵案件时都面临非常艰难的处境,首先是本身智能或是表达能力的缺陷,造成他们无法清楚传达可能正遭受的危害,且身心障碍的家庭通常位处弱势或是社会底层,有些当事人甚至没有原生家庭,当事人会担忧一旦揭露实情可能造成他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窘境。而当如此弱势的一方面对到校方、老师等明显不对等的权力关系时,被害人常在无法判断或抵抗的情况下屈就于加害人。而更令人无奈的是,就算被害人曾将自身处境告知相关人员,却常被以“是妳自己行为不检点”、“妳要检讨为甚么别人会这样对妳”等方式响应,受害人遭受贬低式指责后,不再认为在这种权力关系下会有人相信自己受害,只能选择沉默。

整起事件中,校方的态度从未以学生的角度出发,而不断的烟灭相关证据、扭曲受害学生发言、相互隐匿事实等方式处理,甚至以“小孩间的玩乐行为”试图合理化整个性侵风波,也有教职员以匿名的方式表示在校车上看过性侵的事件,他想通报,但别的同事跟他说这只是小事,要他不要写在记录簿,也不要到处乱说,大家继续蒙着眼就当看不见,皇城内依旧一片和谐,无人愿意聆听那些在暗夜的低鸣。

这次花莲发生的性侵案同样面临一样的问题,吴姓护理师在得知后立即通知董事长及社工主任,不仅没有下文,其他老师虽然知情也不愿作证,该收容中心主任吴静怡除了坚称自己不知情外,还对外表示张男平时工作用心,与院生互动良好,而将该次事件定调为“离职员工的报复行为”。管理阶层一方面自称“不知情”,一方面又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定是单纯的“挟怨报复”,或许“隐匿不报、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见死不救”,真的是身障者在这封闭护短的体制内最真实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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