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男子名校毕业15年 却选择不和父母见面

汤千叶夫妻俩没有跟儿子汤熹平一起过端午节,至少有20个年头了,除去汤熹平在外求学那四年,剩下的日子他们连儿子人在何方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今年端午,汤千叶终于获悉了儿子的音讯,而且很可靠,来自警方。跟他们的猜测一样,儿子就是在千里之外的重庆。不过,这一个端午,他们还是没见到汤熹平。

因为汤熹平在看守所中。

盗窃的理工男

文章配图

嫌疑人佯装在教室看书伺机行窃

上个周末,渝中警方侦破一起盗窃案件,一男子潜入某大学教室,尽管从监控里看该男子已是40岁左右,但仍佯装自习,在此期间伺机盗走了一大学生留在教室内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接警后的石油路派出所民警跟着监控一路追踪,嫌疑人在离开学校后,有意选择林荫小道,背街小巷穿行,试图绕开民警追踪,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最终民警在大坪一网吧该男子抓获。

这名男子就是汤熹平,对于盗窃事实,他供认不讳。

文章配图

指认现场

千里外的家人

案情本身并不复杂,但从汤熹平不多的话语中,细心的民警还原出了另外一件事。这名来自江苏的男子,在重庆居无定所,可以说是流浪,而这背后,他已经多年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了。经过反复的工作,汤熹平终于向民警说出来自己老家的大致地址。

就在抓获该男子的当天晚上,石油路派出所连夜联系到了江苏盐城市某县公安机关,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找到了汤千叶。

得知儿子的消息,汤千叶和汤熹平的舅舅姜伟业马上出发到重庆。原本以为汤千叶的情绪会比较差,或者比较复杂,但昨天在江北机场候机时,他只是显得有点疲劳,来了重庆三天后,因为实在无法接近儿子,只得打道回府。

老汤的包里,装着许多关于儿子的资料,有高中时每学期的成绩,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有去成都工作时的身份信息登记表……

文章配图

文章配图

老汤的包里,装着许多关于儿子的资料。

安静的学霸

天资聪明、学习成绩好、在学校当班长,这些幼时特征似乎让汤熹平有了成为一个好人的必要条件,但这不是充分条件,学业之外的他呢?“写钢笔字、毛笔字”,老汤用浓厚的苏北口音描述着自己儿子的爱好,总的来说是一个好静的人,也不惹是生非。

据姜伟业介绍,汤熹平1998年参加的高考,当时他的成绩超过了江苏省的一本分数线50多分,这个成绩在他们学校是数一数二的了。最后汤熹平填报了东北的一所大学学习机械工程,是所在省份最好的高校,专业也是王牌,无论是哪种排名,基本都在全国前十的样子。

大学后,汤熹平选择去到了一家全国知名企业的西南分公司,坐标成都。虽然离家远了点,但家人都很支持,觉得他念过大学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收入还很不错,对于当时的家庭情况来说,也是合适的选择——那一年老汤下岗了,农村出来的妻子家里也没了地,生活挺拮据。

但好在有儿子,汤熹平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失联的儿子

好景不长,在这个大企业,汤熹平只干了8个月。

2003年初,汤千叶接到儿子单位打来的电话,称汤熹平到重庆出差一去不回,已经有一个月时间,单位已经报了警、登了报。老汤想去成都找儿子,但家里人一番劝说,一来汤熹平是不辞而别,跟人家单位没关系,二来到成都人生地不熟,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时候,汤熹平还没与家人失去联系,维持这种联络的关键很多人都能想到——要钱。

按照儿子的指示,老汤隔一两个月就要给他汇一次款,“数额也不大,多的时候1000,有时候就几百。”这么做,就是为了不断掉与儿子之间的联系,因为问他在哪儿,他总是不回答,收钱的卡也并非儿子的名字,从银行卡的信息看,开户地正是重庆大坪。“我们在电话里给他做了工作,让他回家,回家我们能帮忙给他找个工作好好生活,但他就是不听。”老汤没办法,想给儿子些压力,钱越打越少,最少的时候只有100元,还给儿子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回家就不打钱了!”

那是2004年春节前后,老汤最后一次跟儿子通话。

寻亲之路

打钱这条线彻底断掉,怎么办?老汤能做的,就是在当地的派出所报案。

这段时间,姜伟业从部队转业回到老家,他也积极通过重庆这边的战友帮忙打听,可惜一直没有结果。姜伟业推测,汤熹平一直用着一代身份证,那他肯定就在重庆,没有二代身份证他寸步难行。

转机出现在2015年,汤熹平的表弟表妹们想到了上电视寻亲节目。按照上节目的流程,他们要先到当地派出所证明相关情况,这一去,带来了好消息,重庆沙坪坝区的联芳派出所有了汤熹平的消息。

当年5月,汤千叶和姜伟业第一次来到了重庆。

接上的线索

汤熹平是在联芳派出所一次巡查中被发现的,当时他和其他几名流动人口安装道路摄像头,经过身份证核对,确定是汤熹平,不过他留给警方的电话,却是同伴的。当汤千叶通过这个电话找上该同伴时,同伴拒不告知汤熹平的下落。“看得出来汤熹平给他打过招呼,后来我们再打这个电话,他直接不接了。”汤姜二人又通过九龙坡警方联系到负责安装监控的工程队,可对方的回应却是对汤熹平没有印象。

事实上,在之前的11年时间里,家里人都做过各种不好的假设,也曾失去找下去的信心,“他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道理他都懂,他应该知道来找我们,不找我们是有什么原因吗?他有意要躲着我们,我们也找不到他,他这样漠视亲情,我们也感到过失望。”

亲人的反思

关于15年前的不辞而别,汤熹平给警方的说法是感情受挫、一蹶不振,后来看到自己的同学们都过得很好后,更加自暴自弃,四处漂泊。老汤回忆,儿子工作后的确来电说过跟一个女孩子处过对象。“这么说的话,如果是那个女孩子提了分手,那么自尊心很强的他,确实可能感到挫折。”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可能就是居无定所,日无三餐,不是没办法了,他也不会去伸那个手。为什么要躲着家里人一直不现身,有什么顾虑?现在他虚岁40了,前半生是怎么过来的,今后要怎么打算?我们家属有太多问题想问他了。无论到时候是判个一年半载还是更长时间,我们都会等他。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