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一选举战鼓响 台湾民粹东风再起

台湾九合一选举即将在年底举行，虽然法定竞选期还未正式开始，但在各党县市长初选提名于6月中旬全部底定后，各方政治议题攻防早已开打。不过，近来台湾舆论论政焦点却反而集中在被戏称为“高级实习生”的台北农产运销公司总经理吴音宁，以及国民党新北市长参选人侯友宜妻子名下、由文化大学承租的学生宿舍争议上。持平而论，吴音宁、侯友宜的妻子都不是候选人，也不是政治人物，却在此时成为台湾政论节目的讨论焦点，奇也怪哉？其实，从政治人物为求胜选、不择手段，煽动民粹、以将竞争对手最大程度污名化的角度来看，一点也不奇怪。

北农总经理吴音宁仅是个官股比例未过半公司的果菜市场总经理，却在民粹主义操作下成为选战箭靶（图源：中央社）

选举在即，各党派无所不用其极想打赢年底选战，为2020总统大选布局。从前在政治圈子里默默无闻的北农总经理吴音宁，连一个九品芝麻官都不算，只是个官股比例未过半公司的总经理，就让蔡英文以总统之尊，动员全党护航，加上年薪新台币248万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28美元）引爆年轻人怒火，特别是身为北农总经理，却遭批评“连财务报表也看不懂”，于是“高年级实习生”的名号，传遍江湖，诚然，此封号在于意指他能力不及他的薪资。

就吴音宁事件观察，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在于此一官民共营的公司营运高管薪资有多高，而在于其一是台湾政坛酬庸文化，由来已久，从国民党执政时期就是如此，台湾政治普遍让人感觉“只问亲疏不问专业”。二来是台湾普遍的低薪危机，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在台湾低薪结构，年轻人要靠自身力量咸鱼翻身几乎不可能，因此面对北农总经理年薪却高出自己4倍之多，其处事却引发种种争议事件，显然他们无法接受，而这些年轻人的不满逐渐累积，手中的选票就沦为蓝绿争夺的大饼。

当民怨肆起又正值选举非常时期，政党抓住民粹夹杂仇富心理，进行操弄。近期绿营把五年前就曾传出的侯友宜旧案“回锅”，拿出来炒得沸沸扬扬是新北市长蓝营参选人侯友宜妻子名下土地所建集合住宅租赁给文化大学当学生宿舍，租金年收新台币2,000万（1元新台币约合0.0328美元）遭舆论抨击侯氏夫妻“爽当包租公、包租婆”，涉嫌以高价出租极小空间的学生宿舍牟取暴利。侯友宜坚称一切合法申办，但争议又起之时，却有新北市副秘书长等主管前往房屋管辖地台北市政府“沟通”，有瓜田李下之嫌，又给了对手阵营不断从“关说”与“人格操守”有问题见缝插针。

同为新北市长绿营参选人苏贞昌，紧咬痛批侯“为富不仁”、有违“居住正义”，然而选举告急，近期民调至少落后侯友宜18%，苏这般举动也被质疑将此事冷饭热炒有“负面选举”手段之嫌疑，而这些现象只会随着选举将至越演越烈，绿营人士以及舆论开始导向，以身为一个首长参选人必须用更高的“道德操守”来检视，然而回归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应交由检调与司法来判决较为公平。

吴音宁以及侯友宜的妻子，皆非年底九合一县市长选举参选人，却都成了蓝绿角力的工具。蔡英文挺吴被解释为“围魏救赵”抢救高雄陈其迈选情，无辜的“政坛小白兔”沦为“政治提款机”，让对手连番打击、予取予求，却招架无力，还得劳动身兼总统与党主席蔡英文下令协助吴进行政治攻防。另一方面，苏贞昌拿对手妻子财产与收入作为攻击同为新北市长国民党候选人侯友宜的目标，以上两个例子，正说明了政治人物善用民粹里的仇富心态，操控民意，党同伐异。还要用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假道学，抨击他人提升自己，这些都是选举式民主长久以来的通病。

然而负面选举是把双面刃，操作不当恐先自伤，即使操作负面选举侥幸得胜，损害的还是民主政治本身，让台湾民主近一步恶质化，实非全民之福。政治人物追求选战胜选，应该还是回归专业知识与政见高下的良性竞争，还有拿出良心执政的成绩，用实际绩效与行动落实理想赢得选民的信任与支持，而非只为胜选，不问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