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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台湾低失业率背后的社会危机

台湾行政院主计总处6月22日公布2018年5月失业率为3.63%,是民进党政府自2016年5月上台后的新低,更是“18年以来前五月失业率平均最低”。但失业率的下降,并不不意味着好工作的增加,或是民众就业处境获得改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历史上的奴隶制度也是建立在充分就业的体系下。

如果把“创新低的失业率”,放在台湾少子化和缺乏失业安全网支持的社会情境下来考察,反而显现台湾社会更多危机,例如劳动力供给的萎缩,越来越多劳工屈就于不稳定的工作,或因为放弃找工作,而被排除于失业统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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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稳定就业才视为就业率,那么台湾的失业率将大幅攀升。

在失业率下降背后的第一个危机展现是,台湾的“人口红利”正在消失,劳动力的萎缩。从主计总处的统计可知,台湾的劳动力和就业人数的年增率在下降。在就业人口增幅的趋缓下,失业率自然也随之下降。

台湾1997年的劳动力及就业人数年增率,分别为1.3%、1.19%,但到了2017年时分别下降至0.58%、0.75%。在劳动力上,1997年是年增12万人,2017年降至6万8,000人;而在就业人数上,2018年5月就业人数的增幅是这10年来同月第2低,而1月至4月就业人数虽年增8.8万人,但仍是无法突破2015年前,成长逾10万人的情况。

如台湾《工商时报》财经要闻中心副主任于国钦分析所指出的,低失业率的原因“并非政府端出了什么伟大的政策,而是人力供给剧降使然”,是少子化问题的警讯。从台湾出生人口自2000年开始下降的数据与2015年至2018年的失业率下降数据相对照,即可发现劳动力供给与失业率两者是呈现正相关,因为当时出生的婴儿,恰好就是这段期间“15岁至24岁”的青年劳动力人口。

失业率下降背后的第二个危机则是,台湾不稳定劳动关系或称非典劳动与低薪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失业率下降的原因,也很可能是因为劳工,迫于经济压力,在找不到全职、稳定的工作下,而勉强接受兼职或临时性等不稳定的工作。

根据主计总处人力运用调查报告,2017年非典型就业人数为80万5,000人,占全体就业者的7.11%,创下历年新高。其中有22.4%是找不到全职工作屈就;而92%的部分工时者,每月经常性薪资是低于新台币3万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

相较于典型就业的平均年增率为0.8%,非典型就业的平均年增率为2.4%。很清楚可看到,不稳定的工作甚至比起金融海啸期间来得多,换言之,部分免于失业的劳工所从事的工作,可能都是份没有前景、缺乏聘雇保障的“穷忙”工作。

越来越多人放弃找工作,是失业率下降背后的第三个危机。从2016年至2018年“15岁至24岁”的青年失业率,平均都是全体失业率的3倍来看,可知民进党执政的这三年来,有关青年的就业问题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如果纳入因寻职失利而放弃找寻工作的“怯志工作者”,恐怕青年失业率的统计,很可能会再向上攀升。据主计总处统计,2017年的怯志工作者达3万9,000人,不只较2016年增加约7,000人,更是2014年以来的最高点。

6月12日台湾总统蔡英文出席由券商公会主办的年会时,也曾拿下降的失业率指出,“当前台湾资本市场转型,已有正面影响,不但失业率下降、薪资也稳定成长,台湾经济正处于过去20年来最好的状态”。

多数台湾民众当然希望现实是如同蔡英文所言,能够处于“20年来经济最好的状态”,不过恐怕除了参与该年会代表金融资本的“券商公会”成员是极少数的例外,鲜少有台湾民众会认为自身的经济处境是较20年前来得好。

问题的症结何在,相信并不难看见,只是政府必须把目光从失业率下降的表象,以及特定利益集团的身上移开,面对这20年来,台湾社会是如何透过牺牲多数人的劳动保障和劳动成果,甚至是青年世代的未来,才成就了极少数人能够独享经济增长的果实,处于“经济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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