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将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列为未来三年三大政治任务之首,习近平在今年中国两会前后更是指出“金融风险的源头在于高杠杆”,而随着“去杠杆”成为中国各级政府工作主基调,近来,“要搞到大家都没有杠杆”的担忧频现中国政商两界。
北京时间6月23日,在“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主题论坛上,前重庆市市长、中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黄奇帆罕见隔空喊话中国央行,警示“过度紧缩去杠杆”带来巨大风险。
“过度紧缩型的去杠杆。这是非常糟糕的去杠杆,去杠杆当然会带来金融紧缩,但措施不当,金融过度紧缩,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经济箫条、企业倒闭、金融坏账、经济崩盘等局面。”
作为朱镕基后最懂经济的中共官员,黄奇帆卸任重庆市市长后“退居二线”进入中国全国人大。近来,黄奇帆频繁就中国经济金融议题亮相发声,且因其在经济金融领域兼具理论与实务功底,讲述问题要言不烦不兜不转直达问题核心,因而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力。

作为前明星高官,黄奇帆被指“身退声不退”(图源:VCG)
黄奇帆所批的过度紧缩现象,众所周知,中国这一轮声势浩大的结构性“去杠杆”,其最主要的政策意图是将中国地方政府和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的债务以及杠杆尽快降下来。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债务累计130万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58美元)之巨。
在黄奇帆隔空喊话“过度紧缩去杠杆”诱发风险的前几日,6月12日,中国大陆媒体财新网爆料称,湖南耒阳市陷入拖欠在职公职人员工资的漩涡,对这一中国大陆首例公务员欠薪,耒阳市官方随后承认是耒阳市国库库存资金严重不足所致。
值得注意的是,就是此次耒阳市欠发工资前一个月,耒阳市两只城投债之一的15耒阳城投债,迎来了其首个还本日。七个半月后,2018年11月26日,15耒阳国资专项债也将迎来其首个还本日。
5月19日,中国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贺铿出席“2018中国企业信用发展论坛”并演讲称,中国的地方债大概是40万亿元,
“但是地方政府就没有一个想还债的,政府信用比企业信用还差”,“现在要让他还债,他说我工资都发不出来,财政困难得很,怎么办?所以现在欠的这些债不说还本,还息许多地方都还不起”。
针对近来弥漫于中国政商两界,“要搞到大家都没有杠杆”,“官不聊生”“商不聊生”的广泛担忧,6月27日,中国政府高级金融智囊、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杨公开露面予以缓颊,并透过学界和媒体大派“定心丸”。
“社会上乱说要搞到大家都没有杠杆,这肯定是错误的”,“杠杆本身是现代经济运行的特点。比起小农经济、比起自然经济来说,用杠杆操作肯定先进得多。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要去除杠杆,而是要让杠杆有可持续性”。
中国地方政府为什么要借钱?为什么不顾中国中央政府的三令五申依然在提高杠杆?李扬对此解释称,“因为他认为更重要的、压力更大的事情迫使他这样做,比方说地方经济发展问题。所以这实际上是体制性矛盾,希望能在这三年时间理出头绪”。
除了中国社科院原副院长,李杨还曾担任中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鉴于李杨的官方智囊背景,坊间认为李杨上述表态或代表着中国央行在“去杠杆”上面的思路调整。
中国央行日前决定定向降准7,000亿元人民币,其中指定5,000亿元用于“债转股”,而债转股恰是李克强政府为解决中国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债务问题提出来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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