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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宁交罚款不愿雇残疾人

歌手周云蓬在银行开户被拒一事在社交媒体上引发激烈讨论,其遭遇揭示了中国的残疾人保护法与该法实际执行之间的惊人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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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很多肢体、精神、智力或感官有长期损伤的人(图源:VCG)

6月28日报道,盲人歌手周云蓬日前在中国一家大型国有银行开户时被拒,他被告知原因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能办理”。

周云蓬说:“人们不知道残障人士怎么生活,怎么操作手机或使用银行卡。而如果大家相互都不了解,就谈不上创造无障碍环境。”

周云蓬最终换了一家银行开户,之前那家银行也向他道歉了。不过这件事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一场关于社会如何容纳肢体及智力残障者的激烈讨论。

周云蓬表示,他在全国巡回演出时,到银行办事没再遇到过问题。但自从这起事件发生后,他听其他视障人士说他们常常被银行拒绝服务。

他说:“人们不了解残疾人保障法,导致平等服务的缺失。就短期而言,让保障法落到实处将是最重要的进步。”问题在于要动员残疾人去迫使整个社会意识到他们的存在,“目前,中国的残疾人群体是一个看不见但非常庞大的群体。他们没有发出声音。”

周云蓬的遭遇也揭示了中国的残疾人保护法与该法实际执行之间的惊人脱节。

报道称,与许多欧洲国家一样,中国也有就业配额制度,它要求公共机构及私营公司至少为残疾人保留1.5%的职位,具体比例取决于各地区。这一基础配额低于许多西欧国家的要求,后者的配额制度建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相对比较发达。法国现在的要求是6%,德国是5%,不遵守规定的较大型雇主还会受到处罚。2008年中国颁布自己的配额制度时,被普遍认为是朝着意识到工作场所需要有包容性迈出了积极的一步。

这是因为残疾人在中国面临着尤为严峻的形势。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CDPF)的资料,中国约有8,500万名残障公民,约占全国人口6.5%,其中仅900万人有工作。

如此低的数字是长期以来对残疾人的偏见造成的。大多数有明显肢体或智力障碍的儿童如果没有直接被遗弃,都会远离公众视野,在家里接受教育。中国每年约有90万名残疾儿童出生。

报道指出,那些找到工作的人几乎总是进入几种象征性招聘的职业。按摩和钢琴调音师是两个最常见的工作,主要雇用视障人士。中国残联会表示目前至少有12万名盲人和视障人士从事按摩师工作。

此外,中国的就业配额法早年间几乎完全没有得到执行,因为不遵守的公司不会受到任何惩罚。2015年发生了变化,当时监管机构出台了一些达标激励措施。完不成指标的企业要基于其未完成数额交罚款。这些钱被用来为残疾人提供培训和服务。

国际助残(Handicap International)中国区负责人波洛普洛斯(Cyril Poulopoulos)表示:“现在越来越多的公司因激励而开始关注残疾人保障法,该法在帮助人们找工作方面有了更大影响力。过去十年中国(在残疾人问题上)一直在快速进步。”但有相当一部分雇主宁可在被发现时交罚款也不愿雇佣法律规定的残疾工人数量。

这些措施影响最大的是跨国公司,因为罚款是根据其全球业务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而不是基于本地业务平均工资水平,后者通常要低得多。

结果,国际助残表示该组织比以前更频繁地收到关于如何更好地接纳残疾员工的询问,但这些要求主要来自在中国内地开展业务的跨国公司或合资企业,而不是国内企业。

残疾人权益维护者表示,还有一个挑战是如何保证残疾人获得真正的就业和职业前景。残疾员工抱怨说公司仍然把他们安排在最低等岗位,支付他们最低薪资。

国际助残理事贝尔纳(Herve Bernard)表示:“要反对的主要是当前普遍的慈善方式。人们总是将与残疾作斗争和慈善挂钩。”他表示企业应该提供体面的就业机会,而不是“为了充数提供假工作”。

中国的残疾人保障法为残疾人提供平等保护和权利。但无法动员起残疾人去要求加大执法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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