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郭震远提出“塑造统”的概念,对应于“自然统”。郭震远认为,中国完成统一的进程中充满严重且复杂的对抗性,中国强大两岸就会统一的“自然统”认知,既脱离现实,又完全不可能实现;因此,中国大陆必须积极作为,将大陆对台优势转化为不可阻挡的直接促统动力,以“塑造统”的路径实现最终统一。

大陆外交部智库学者提倡“塑造统”,表明北京将以更为主动的方式,加快两岸统一进程(图源:Reuters)
理解“自然”与“塑造”这组概念在当前两岸关系发挥的作用,可以从两个面向切入。第一个面向,是“自然”与“塑造”处于对立且互斥关系,前者认为大陆只要将自身练壮练强,台湾自然被吸纳回来;当“自然统”这条路走不通时,就必须倚靠人为的力量介入,由中国大陆积极主动出台更多的作为,扫清统一路上各种坑洞障碍,依其主观意志完成两岸统一。
第二个面向,是“自然”与“塑造”处于延续且相辅相成的关系,差别只在于两岸统一速度的快或慢,通过塑造的方式在自然统一进程中加进催化剂,加快达到统一的目标。这个面向是较为接近两岸的现实情况,也较为接近郭震远的原意。从台湾的经验来看,前阵子被广泛讨论的“天然独”现象,其中也有人为塑造的成分,例如台湾官方不断形塑的两岸独我意识,以及夹藏在教科书里的反共、抗中论述,都是台湾青年浑然天成认同“两岸两国”的养分,具有催化剂的效果。因此,天然独并非百分之百天然,人为塑造与建构的因素仍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从中国大陆近期对台政策来看,中央到地方各种惠台措施纷纷出台,促进两岸实质融合发展。尽管被台湾方面视为“统战”阴谋,但站在北京的立场无可厚非就是心照不宣的阳谋:
“自然统”脚步太慢,加入惠台这帖催化剂,从心理与物质双管齐下,加快统一进程。
进一步言之,以目前北京的自信与实力,也不可能“坐等”统一。习近平强烈的统一意志,根源于中共奠基在中国近代“救亡图存”的历史正当性论述,而台湾问题最终的解决,就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最后一块拼图。中国崛起的事实,加上民族复兴的“中国梦”,以及中共自十五大即立下的“两个一百年”大旗,必然在此之前通过更为显着的强硬反独与软性诱因等两面手法,确保两岸统一目标“使命必达”,且不致于发生滞后的负面结局。

习近平的统一意志,以及中共“两个一百年”的达成目标时限,也是理解“塑造统”不可或缺的理论背景(图源:新华社)
回过头来推敲为什么由郭震远提出“塑造统”的统一论述。不能忽略的是郭震远的身份,虽是智库学者,但他服务于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这是直属中国外交部的研究机构。一方面说明北京明确将台湾问题的解决,放进国际事务的格局与框架之中,不再只是单纯的台湾海峡两边事务。另一方面也涉及习近平外交思想的核心理念,北京必须以更为积极有效且保证和平的方式,推动台湾问题的解决,才能对外展现其强调“命运共同体”的决心。
北京已经把统一进程排入议事表,不再停留在“反独”的层次,同时“促统”的力道加大、速度加快。在可见的未来中,中国大陆不会只以物质“利诱”拉拢台湾民心,也会在“打铁还需自身硬”的发展理念推使下,展现更多先进性,与台湾既有自豪的政治制度、社会体系、生活方式等正面对决。
“塑造统”或许只是大陆智库学者创造的新名词,但台湾应理性从中听出弦外之音,避免走上危险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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