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将选票转换为权力的制度都有其缺陷。英国苦于行政机构过于强势;意大利苦于政府长期处于弱势;以色列则由于跋扈的小派系而受损。然而,美国却被更加令人不安的民主之恶所困扰:少数人的暴政。

特朗普的当选影响了美国民主的发展(图源:Reuters)
英国《经济学人》7月12日发表文章称,美国民主对农村共和党人的内在偏向——其选举不再将民意转变为对政府的控制。
文章指出,这是因为农村和城市选民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开国元勋们所设计、其继任者所详细阐述的选举制度,使农村选民获得了比城市选民更大的影响力。由于两党都既代表城市,也代表乡村,所以这种偏向对两者都产生影响。但是,共和党已不成比例地农村化,民主党则不成比例地城市化。这意味着,红色选票的价值高于蓝色选票。
文章称,这种不平衡部分是别有用心的。美国最大和最小的州都有两名参议员,以使国会不仅代表人口,还代表领土。然而,美国农村所占的过大代表权,不应影响众议院和总统职位的选举。在过去200年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当农村、城市和郊区的利益分散在各党派之间时,农村过大的代表权并没有造成影响。然而今天,人口最稠密的13个州有121位民主党议员和73位共和党议员,其余州却有163位共和党议员和仅仅72位民主党议员。
文章认为,这种偏向正在加深。20世纪上任的每位总统都赢得了普选。在21世纪的五次总统选举中,少数派两次赢得了选举团。通过让当选政客任命联邦法官,美国的制度也将这种对农村的偏重嵌入法庭。
如果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提名的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加盟最高法院,那么结果就可能是,由总统和参议院设立的保守派法院与投票制度的公正性发生争执,而总统和参院都是凭借不到半数的两党选票当选的。
文章称,作为党派之争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内在的偏向显然对民主党人不利。但从长远来看,这对包括共和党人在内的整个美国都是不利的。当立法工作陷入瘫痪时,移民和福利改革等重要工作就会举步维艰。与此同时,解决最具分裂性的政治问题的任务往往落在法院肩上。
文章指出,激烈的党派斗争、无能的联邦政府和选举偏向正在毒害政坛,并且难以解决。修改宪法难度极大。这种难度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国会的投票制度与大多数人所意识到的相比,要更容易改革,因为宪法并没有规定事情应该如此。
文章称,目标应该是让参加竞选的人们有理由与对手建立友谊之桥,而不是刀兵相见。这样一来,就可以使两党重新都在农村和城市地区获得竞争力,从而有助于恢复多数派统治。
文章提到,缅因州2018年采用的一种选择,已经在国会法案中提出以便在全国范围内采纳,就是“排序复选制”(RCV),选民按自己的偏好顺序为候选人排名。在第一次计票之后,所获支持最少的候选人被淘汰,其所获选票被转而分配给选民的第二选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有人占多数。候选人需要来自竞争对手支持者的第二和第三选择选票,因此他们寻求与对手之间的共同点。
虽然投票改革不是解决党派之争及其内在偏见的万全之策,但却有所帮助。尽管改革举步维艰,但并非天方夜谭。为了继续赢得所有美国人的信任,世界上最古老的宪政民主体制需要自我改革。
俄罗斯《观点报》7月11日报道称,美国拉斯穆森民调报道公司5月进行的调查显示,31%的美国人认为国家在未来5年内可能爆发内战。3月,相关调查在历史学家和其他专家中进行。他们中三分之一的人认为战争将很快爆发。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第二次内战的话题在媒体上解禁——民主党对选举结果是如此失望,以至于触犯了自己的禁忌。“第二次内战”不再是隐喻。美国人开始积极讨论其现实性——先是在论坛和广播秀上,然后又蔓延到大众传媒。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布莱思(David Brion)写道:“内战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它随时可能醒来,把我们烧成灰烬。”文章称,经济问题和种族冲突变得越来越尖锐。黑人的愤怒在弗格森骚乱、白人警察遇害、南方英雄纪念碑被拆除等事件中暴露无遗。对无所事事的有色人种青年来说,武装冲突可能是唯一的挣钱机会。
布莱思指出,美国的现状与第一次内战前夕惊人相似。此起彼伏的骚乱和风波、对警局和国家权力机关的袭击、移民危机(19世纪50年代,美国充斥着饥饿的爱尔兰难民)、无法解释的残忍凶杀案(近年来,美国大型枪击案数量创造了纪录)都与当年如出一辙。文章称,这两个时代不包容、极端、偏执的氛围也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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