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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奥正名 两岸政治与国族认同间拉扯

“我们是谁?”从古至今,人类对自身存在、认同的追问从未停止,很不幸的是,台湾正处于主要两种认同的拉扯:要当“台湾人,还是中国人”,台湾社会现正热议的“东京奥运会正名”,其核心不在于台湾是否真能以台湾之名于2020年东京奥运会出赛,而是台湾又一次对国际试图表达出台湾人的认同;但“台湾人认同”强碰大陆在国际场域的影响力,并未让两岸产生相互理解,反而是又一次的两岸民意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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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市长林佳龙表示,台中市府已向东亚奥会提出主办权申复。

公投提案人、前奥运会选手纪政于当地时间7月29日在台北举行的“力挺东亚青运晚会”上说,支持公投并不等于支持台独,并反问台湾的国名是“Chinese Taipei”吗?,回顾她在7月24日的声明,也解释她答应成为“东奥正名”行动小组领衔人的原因:她个人曾参加过三次奥运会(1960、1964、1968),当时台湾奥运会代表团在蒋中正同意下,以“台湾”的名称出赛,认为身为历史见证者的她,需要让众人知道这段历史。

虽说资深两岸记者王铭义在其著作《波涛滚滚:1986-2015两岸谈判30年关键秘辛》点出,当年“中华民国”奥委会组织是在国际现实政治压力下,才被要求以“台湾”出赛,而不得以“中华民国”之名,参加国际体育活动,而1970年代之后,北京也借着对其有利的政经情势与外交手段,在国际体育组织封杀台湾的代表地位,而纪政隐晦了、或没意识到为何当年台湾要以“台湾”为名出赛的真正原因,不过她在受访时提到“我支持正名公投,有人说我支持台独,请问,蒋介石当年是否也是台独?”,实为对当今台湾社会二元对立的统独观一记的回马枪。

这一周台湾媒体、互联网上不缺乏对纪政个人与“东奥会正名”公投的攻击,但“东奥正名”从发起迄今估计至少有90,000份联署书,如此众多的联署书数量,绝非只是大陆国台办一句“台湾一些政治势力和‘台独’分子”能够合理解释,还是要回到台湾内部具有相当数量的人,认同自己的“台湾人”身份,但如此的身份认同是否即等同于认同“台独”?其实存有跳跃,也不无疑义。其中,自然有人是同时认定自己为身在“台湾国”的“台湾人”,却也不乏有人认为认定自己为“台湾人”,但并不因此主张支持台独,后者可能是纪政在成为领衔人时的想法吧!

但是,即便走在两岸关系悬崖边的“东奥正名”行动小组将这次公投主文写得极为“保险”,以一句简单的“你是否同意,以‘台湾’(Taiwan)

为全名‘申请’参加所有国际运动赛事及2020年东京奥运?”,既回避掉现行公投无法处理的“国家领土”范围问题,也将这场公投视为一个共同民意的表达机会,并没有将这次公投视为台湾前途的终局;不过运动往往难以与政治做切割,两者的互动衍生出台湾“运动国族主义”,这不为大陆所乐见,于是用各种方式,将“台湾人”认同消弭于国际场域之中,成为大陆每每对台操行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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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东京奥运台湾正名行动联盟7月29日在台北举办“中国唛搁乱!力挺东亚青运晚会”,谴责中国大陆的蛮横行为,并呼吁外界支持、参与东京奥运正名的联署。

然而,在滋养国族主义生长的各种共同记忆中,体育竞赛是一种特别具有情绪渲染力的国族认同建构载体,掌权者往往为了政治目的,透过运动,轻易地让体育场上的竞争,转变为代表国族认同;这种“运动国族主义”不乏在各地体育竞赛中发生,举凡“台湾之光”、“国家英雄”,不就是常在奥运会等世界运动竞赛后诞生?“运动国族主义”是全球各地的普遍特性,非台湾独有,却难容于当今大陆具庞大影响力的国际社会。

于是“东奥正名”成为大陆打击台湾的借口,但大陆不悦的并非是“台湾”一词,而是台湾借着“东奥正名”运动,进一步形塑“台湾”迥异于大陆的国族认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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