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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冲中美贸易战 中共决策层存在重大分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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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扬扬5个月有余的中美贸易战至今没有平息迹象,中美关系业已成为左右全球地缘政治首要因素。围绕久拖不决愈演愈烈的中美贸易战,与中国民间热议和关注相互激荡,中共党内决策圈分歧亦渐次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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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王沪宁刚刚接掌中共文宣,但在中美贸易战中仍被外界认为受到波及(图源:AFP)

宣传部门放弃韬光养晦了吗

预期的贸易战苦果即将到来,越来越多中国人对经济和发展前景感到担忧。对引爆次轮中美罕见贸易战的一大诱因,很多中共内部官员的看法是,宣传部门的浮夸自大导致了美国对中国的警惕,进而在贸易问题上不惜跟中国直接发生冲突。

这种分歧与裂痕似乎已经波及到了负责宣传系统的中共常委王沪宁。外间注意到,在过去一个多月以来,王一直处于“神隐”状态。而在中共高层最近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期间,习近平安排中组部长陈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出面会见专家,而过去五年这一直是王的前任中共常委刘云山的“保留曲目”,王的缺席尤为惹眼。

外间对王沪宁“神隐”原因的一个解读是,因为没有做好宣传工作和放弃邓小平韬光养晦外交思路把中国吹过了头,王现在惹上麻烦了。尽管这一解读和关于王“势弱”的判断根本就是不了解中共体质的荒唐看法,且王主掌中宣系统还不足一年,但是上述解读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中共内部针对宣传调头和手法存在分歧。而事实上,多种迹象表明,中共正在对宣传工作进行调整,中共党媒甚至宣称中国从未放弃邓小平韬光养晦外交思想。

当然,源于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和中国崛起而来的中国大国雄心,并不会因为某一单一的外部压力而发生彻底改变。并且,也难说仅仅是因为中国的宣传过了头,美国受到刺激发起贸易战。在中共宣传之外,中国国力的真实上升才是激发特朗普中美大国博弈意识的更为根本的原因。

中共谈判官员强硬还是软弱

很多中国经济学家和知识分子对中国的贸易战政策感到不满,他们的观点是,中国的立场过于强硬,领导层存在形势误判。而中国普通民众则持相反观感,他们认为中共谈判官员对美国不够强硬,这才有了中美贸易战久拖不决。

相似地,两极对立的民间舆情也必然反映在中共决策官员的相反观点中。在中国副总理刘鹤两访华盛顿和美国经贸代表团两到北京均未达成中美贸易停战之后,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最近火力全开抨击美国总统特朗普。

中共对美谈判主张强硬和力主妥协的两派分歧,也反映在一众香港媒体和欧美媒体的贸易战发声中。似乎对中美贸易战久拖不决失去耐性,刘鹤访美前后,诸多媒体相继对外放风,称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将出面主导中美经贸谈判。在中共内部,王岐山被视为资历更甚和更加强硬的谈判者。

事实上,依据中美关系大国博弈斗而不破的长期趋势,中美都不可能诉诸包括战争在内的极端强硬手段来解决彼此分歧。同时,无论是刘鹤还是王岐山,中共官员任谁操盘对美谈判,都完全不可能无视中国的大国尊严与美方订立“城下之盟”。中美谈判就是要软硬兼施。

核心技术自主创新路线之争

次轮中美贸易战最打疼中国的是中兴事件,该事件中中国在芯片这一核心技术上被美国卡住脖子。在事后不到两个月之内,习近平六度公开喊话发声,称“大国重器不可假手于人”,从而打响中国核心技术自主创新翻身仗。这在中共决策层没有任何分歧,分歧仅仅是,中国的核心技术自主创新要采用什么路线,政府主导还是市场主导?

中兴事件爆发后,中共官媒《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回应称,中国“将不计成本地加大芯片投资”。其后即有媒体消息指,中国将对大基金再行增资5,000亿元,从而成立一项总投资达1万亿元的新基金,专注于支持中国本土芯片生产及技术,将面向三个领域,包括记忆芯片、集成电路设计和复合半导体。

面对上述举国体制下的芯片大跃进,中国经济学家吴敬琏在一次论坛发言中发出告诫,“从网上的反映看似乎有一种危险,这种危险就是由于这个争论使得这种国家主义更加取得了优势,就是用更大的行政力量去支持我们的有关产业,比如说有一种口号叫做‘不惜一切代价发展芯片产业’”。

华为公司创始人兼总裁任正非亦发声,“芯片急是急不来的,不光是工艺、装备、耗材问题,股市为了圈钱,夸大太多了。我们还是要踏踏实实,自知在云、人工智能上我们落后了许多,才不能泡沫式地追赶。在这些问题上,我们要有更高眼光的战略计划”。

在中共党内,对于技术创新路线之争,一部分中共官员认为,由于初始投入大、投资风险高,欧美高新技术垄断企业往往也会合力打压,中国国家层面对自主创新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中国政府正力图通过适度的补贴、减税、信贷优惠、事后奖励、行政便利、基础设施提供等方式,对企业和个人的自主创新予以支持。

而中国总理李克强在中兴事件后举行的两院院士大会上则称,“基础研究属于发明创造,行政规划不出来,要尊重科学规律,不能总想抄捷径”,“要给科学家足够的产生奇思妙想的时间和空间,释放他们更大的创新创造活力。大家想一想牛顿坐在苹果树下突发奇思妙想发现了‘万有引力’,这是事先能够规划出来的吗?恐怕连他本人也规划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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