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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经验角度,看土耳其局势未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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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土耳其里拉大幅贬值引发全球关注,这直接拖累全球股市表现。土耳其货币危机爆发根本原因是什么,后续将如何演变并且影响全球?

一、美土贸易摩擦是导火索

2018年8月10日,土耳其里拉重挫16%,创自2001年该国银行业危机以来的最大跌幅,同时, 土耳其股市也出现暴跌 并蔓延到欧洲股市。在土耳其的拖累下,欧元明显走弱,推升美元指数走破96关口。

本次土耳其危机的背景是美国与土耳其外交关系的恶化。

土耳其政府指控美籍律师AndrewBrunson涉嫌密谋颠覆土耳其政权并将其监禁,引发美国强烈不满,限制国际财政机构向土耳其借贷,并对土耳其司法部长和内政部长实施制裁。8月10日,北京时间19时50分前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发表强硬讲话不对美国服软,特朗普随后将土耳其征收的钢铝关税翻倍,市场对土耳其的担忧不断升级,里拉连连下挫,出现暴跌。

在特朗普表示将对土耳其加征钢铝关税之前,美土关系就已不断恶化,土耳其里拉不断被抛售。 美土关系持续恶化有诸多因素,美国对伊朗的制裁行动,以及土耳其执意向俄罗斯采购S-400防空导弹系统,都是造成双方重大分歧的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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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元指数走强是重要诱因

美国和土耳其的贸易摩擦只是土耳其里拉大幅贬值的导火索,这背后的重要诱因则是美元指数的走强。

逻辑上, 美元周期将影响新兴经济体基础货币投放、内外部融资条件以及杠杆水平。弱美元背景下, 全球负债端成本相对下移、资产回报率抬升、私人部门盈利能力增强、杠杆率下降, 新兴经济体国别信用风险回落、汇率进一步走强。强美元背景下,全球负债端成本相对抬升、资产回报率被拉低、私人部门盈利能力变弱、杠杆率上升, 新兴经济体国别信用风险上升、汇率加速贬值。

三、根本原因在于土耳其经济恶化

美土贸易摩擦只是土耳其里拉暴跌的导火索,而根本原因在于土耳其经济基本面的恶化。

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近9年中,土耳其GDP平均增速维持在7%左右,甚至有几个季度GDP增速突破10%。

近期土耳其经济维持较高增速,2018年一季度GDP同比增速高达7.36%,但经济增长主要受积极财政政策和积极货币政策的推动, 经济维持高增速的同时也造成了通货膨胀严重 、贸易赤字严重 、债务高企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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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以来土耳其通胀率持续高于10%。土耳其 2018年7月CPI同比增速高达15.85%,创2004年1月以来新高,远超土耳其央行5%的通胀目标水平。从内部来看,商品供需关系、扩张性财政政策是通胀高企的诱因;从外部来看,土耳其里拉快速贬值则直接造成输入型通胀。目前土耳其经济相对过热并且通胀高企,但是货币政策尚未同步收紧反而相对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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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历史三轮新兴经济体危机看土耳其局势走向

土耳其危机局面会如何走?不能单独只看土耳其经济,要知道土耳其此次货币贬值,是继南非、巴西、俄罗斯、委内瑞拉等国货币大幅贬值的新现象。这些国家的共性就是都是资源型新兴经济体。

上世纪70年代以来,新兴市场出现过3次影响较大的经济及金融危机—— 世纪80年代的拉美危 机;上世纪90年代末的亚洲金融危机;2015-2016年的资源型新兴市场经济体危机 。

这三轮新兴市场货币贬值都对应着强美元背景,并最终导致部分新兴经济体出现严重滞胀,酿成经济及金融危机。

新兴经济体出现危机基本上有两条重要线索:一是在危机前,新兴经济体往往出现经济过热和大量资本净流入,导致对外依赖度过高,一旦汇率出现贬值,经济逻辑逆转则爆发系统性风险;二是在危机过程中汇率既是导火索也是结果,但新兴危机爆发前后相关经济体总会出现严重滞胀。

里拉大幅贬值以来,土耳其通胀中枢出现明显上移,表明滞胀风险上升。且该国外债占GDP比重及占外储比重均较高,且均在新兴经济体同类指标中位居前列。这表明若美元继续大幅升值、美国及土耳其贸易争端仍进一步发酵,土耳其出现经济及金融危机的风险非常之高。

五、土耳其风险是否具有传染性?

土耳其风险传导路径一:资产负债表效应降低欧洲银行风险偏好

由 于土耳其银行资产中约40%为外币贷款,里拉贬值将推升还贷成本,从而可能有潜在债务违约的风险。而向土耳其贷款的主要是以西班牙、法国、意大利为代表的欧洲银行,欧洲银行对土耳其风险敞口抬升,也引发了欧洲银行股的下跌。需要注意的是,

在土耳其危机下,银行风险偏好下降,可能会从新兴市场进一步撤资,这将加剧4月中旬美元走强以来新兴市场资金流出的压力。

土耳其风险传导路径二: 强美元背景下新兴市场被迫加息制约经济。 

另一方面,里拉贬值拖累欧元贬值,可能加剧美元走强压力。美元走强将新兴市场通胀压力,使其可能不得不进行货币紧缩。2018年6月,印度、菲律宾、捷克、阿根廷、土耳其均进行了加息,8月,印度、菲律宾、捷克再次加息。利率上调将增加企业和居民部门债务成本,这将反之 给经济造成下行压力, 这种强美元下新兴市场基本面所受的潜在冲击,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但与 2015-2016年(截止2016年上半年)那轮新兴经济体危机不同的是,今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速并未大幅走低,美国经济更出现强劲回升。尽管今年以来部分工业品价格涨幅有限,甚至出现调整,但价格中枢仍不低,这意味着俄罗斯、南非、巴西等资源型新兴经济体爆发危机的可能性仍不高。

除非中美欧等大型经济体经济出现失速风险, 或者其他极端情形出现,否则即便土耳其风险进一步释放,也不大会具有强烈的传染性,但对市场风险偏好形成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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