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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挖井人:毕井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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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井泉在过去的3年里,缔造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医药系统。把过去医药行业积聚的那些顽疾都逐一清除,从鼓励新药到提升药品质量标准,再到打击商业贿赂。中国医药行业也正是由于这个体系,才开始有了做大、做强的希望。

关于长生疫苗案的处分决定在昨日终于出台,吉林省一条链上的领导班子,基本都受到了处分。而对于前任药监局局长吴桢,予以立案调查,对于前任药监局局长毕井泉,予以免职处分。对于现任局长焦红,要求深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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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人民日报

就这个结果来讲,从行政一把手到药监一把手,让最高领导人为这次事件付出了最大的代价,其杀鸡儆猴作用将最大化。

但对于前任药监局局长毕井泉的下台,部分人士却心生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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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毕井泉在过去的3年里,缔造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医药系统。

把过去医药行业积聚的那些顽疾都逐一清除,从鼓励新药到提升药品质量标准,再到打击商业贿赂。中国医药行业也正是由于这个体系,才开始有了做大、做强的希望。

今天医药股全线崩盘,但如果是从2017年初算起到今天,医药股板块回报仍然丰厚,不得不归功于改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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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choice

如今,医药改革已经进入深水期,正是下手严抓医药行业腐败的关键时期,而许多创新药公司已经在新政的引导下不断突破。

毕的意外处分,无疑让这个前景蒙上了一个阴影。

一、处分的合理性

从大多数民众的呼声看,处分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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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可以理解,群众处于极度的不信任和恐慌中,他们并不懂实际发生了什么,也看不见医药行业多年来的进步,现在只会潜意识地认为罚得越重越好。

只看对监管层的处罚的话,其实我们可以拿三鹿、长生案件作对比。

三鹿处罚的最高级官员是当时的质检总局局长李长江,让他引咎辞职。行政上,河北省级多个官员也受到了相应惩罚。

长生案件处罚了累计三任药监局局长,包括对前前任局长立案调查。其追责深度更大,行政人员处罚也相近。

当时,三鹿已经引起了几十名儿童肾结石,1人致死,还刻意隐瞒。而长生假疫苗到目前也没有通报出现不良反应。

从后果上看,长生案件不及三鹿严重,随着长生案件继续调查深入,其他相关人士的处罚也会水落石出,处罚力度和范围还有可能继续加大。虽然三鹿不能作为合理判罚的标准,在这个时点就已经这样处罚了,可以说是已经较为合理了。

民众仍然觉得不够,究其原因,还是当今网络远比2008年发达,事件发酵起来严重得多。由于《疫苗之王》一文广泛的阅读,引起了全民恐慌和公愤。群众需要时间来回归理性。

所以说,毕的免职仍有合理性。

长生的问题起源于自身的偷工减料,但质量监管不严导致了更大的恶果。

当然,在监管层面,也许还有腐败的因素存在。

一个体系中一旦出现了一个错误,那么制定这个体系的人应该负起责任。古时候打仗哪怕将军的战略完全正确,但是手下哪个士兵犯错,丢了某个关卡导致战败,将军必定要挑起全部责任,甚至处死,没有人会在意这场败仗是由哪个小兵犯错导致的。

吴桢就不可多说了,其确实有嫌疑。

毕井泉虽然过去在医疗系统中采用了正确的战略,但是我们无法确认他100%与长生案无关。也许由于他的个人疏忽而没有详细把关长生的药品质量监管报告,这一点讲不清楚的话,追责就该如此。

现在急需恢复群众对药品质量的信心,牺牲是有必要的。作出这样的处分也不必惊讶。严格的处分有利于最大程度恢复信心。

二、功大于过

当然,一心希望医药行业向好,了解毕的小部分业内人,应该绝对会为毕鸣不平:毕局的对医药界的贡献远大于过失。

悉数毕局的功绩,我想是意义非凡的。可以说这3年内医药行业的发展抵得上过去的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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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中国经济网;2017年2月,国务院举行新闻发布会,毕井泉表示,在新的一年里,要继续深化药品器械医疗审评审批的制度改革,全面解决积压的矛盾

我们可以列举一下以下几点:

推动一致性评价,改变仿制药质量差,药品“安全无效”的现状。

加快创新药上市,设置创新药红利。

打击医药商业腐败,推行两票制。

完善药品飞行检查。

722事件,严查临床数据真实性。

推动MAH制度,实现研产分离,让医药实验室创新小步快跑,CRO/CMO蓬勃发展。

推动中国实现ICH,让中国药品标准接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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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政策加总起来,构成了一个非常具有前景的医药行业新体系,改变了中国医药工业积弱的局面,我们都无比敬佩毕局长。

毕局长称得上是“变革者”。我们希望毕也能在离任后,继续充当幕僚发光发热。

三、利益决定立场

但根据目前的观察,为毕鸣不平的人。医药从业者不多,反倒是医药投资者多。他们为了什么哀嚎?恐怕还是自己的账户。

屁股决定脑袋,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事。如果不是因为持有医药股,哪来这么多担忧?

举一个有趣的例子:

14年行情好的时候,大家纷纷表扬当时的证监会主席肖钢同志,等到股灾,纷纷转态唾骂。当肖钢同志下台后,行情更差,大家开始转移攻击方向到刘士余同志身上。近段时间行情不好,骂他的人更多了。

然而,刘士余同志在任期间对投机炒作的处罚力度加大了,退市更多监管更严了,让市场更理性了,等到刘士余同志又退休后,估计股民才会想起他的好。

利益决定立场。所以,担忧的投资者要比医药从业人员还多。

其实,毕的改革在医药行业中并不是很受欢迎的。

毕的政策虽是对的,但是由于步子太快,牵动的利益太多。

通不过仿制药一致性评价要倒闭的小药企员工,就不喜欢毕。那些通过贿赂腐败来拉动自己产品增长,药品质量差研发能力弱的药企,恐怕也不喜欢一直在打击商业贿赂和要求飞行检查的毕。

从恒瑞医药(600276.SH)到ST长生(002680.SZ),大多数药企都是销售费用占收入比极高的。创新药转型?

恐怕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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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hoice

改革就是动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所以大多数医药从业者对毕并不感冒。

药监局就像一个严厉的父亲,逼着他们转型,不转型就难赚钱。

只有百济神州(6160.HK),信达生物这样的初创药企才喜欢毕,是新政给了他们在无收入状态下开发创新药的勇气。

投资者,肯定是喜欢毕的,一系列的政策带动了创新药的研发,一二级资本市场中,医药投资方兴未艾,也带动了股灾后至今的这一波医药股大牛市。

创新导向的制度打开了传统药企的想象空间,大家在创新药上面看到了很大的增长前景。

所以,在盈利并没有大幅提升的15-18年,医药股估值大幅提升,这也使得医药投资者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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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横片野的18年,医药股票全年仍然表现良好,估值高高在上,其他行业全年下跌20%-30%的不在少数。哪怕今天大跌,很多医药股今年表现也仅仅是稍微下跌罢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没有一个行业能在这种行情中持续坚挺,医药股在6月以来,明显已经是高处不胜寒了,如今适逢这个打开想象空间的男人下台,对于快回撤完今年盈利的投资者来说,能不慌吗?

再回看一下医药股的盈利,医药行业未来几年净利润增速也就是10%-20%,没有大幅提升,仅凭对未来10年的想象,盈利增速没有实质改善,是过不了冬的。

所以趁着这个不成利空的利空,大家纷纷出逃,假设现在医药股的估值不是那么高,而是回到16年熔断完的水平,今天也许会大涨,然后大家高呼“天亮了”!

从利益的角度去想问题,我们就能看得很通透。投资者只是因为担心亏损而一直在焦虑,而为毕鸣不平。

在股价下跌的时候,对于利空的敏感性会大幅提高,人们的立场随着利益而改变,这是毫无疑问的。

让时间回到15年722事件发生时,大量药企撤回新药临床申请自查,医药股在股灾中面临利空继续下杀,你看有人说毕局长好的吗?

四、改革仍将继续

再想想,政策到底代表了谁的利益?

其实,一个全新医疗体系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CFDA和超级医保局和卫计委的政策一直在联动,他们合力往一个方向走。

如今医药行业面临的几个大问题是:医保经费亏空,以药养医,药费贵,医药工业水平差。

毕的体系正是适应了这些问题,才会得到提倡。如果新体系不能降药价,减少医保亏空,会采用吗?

GDP需要新增长点,研发创新药有利于提升医药工业整体产值,实现走出去,赚全球的钱。提升GDP的方法,会被弃用吗?

有人认为,是毕打压了中药,实际上鸿茅药酒也没出事,保健品式中药还是合理存在,毕没有改变这一点。至于中药注射液?中药注射液出问题的概率高很多,再搞中药注射液等于在培养新的长生,有人觉得政策会放松吗?

有人认为,监管会变弱,毕竟长生就是在飞行检查过程中检查出来的。

那好,大可以以后取消飞行检查,这样就不会查出来长生的质量记录造假了。这种掩耳盗铃有意义吗?当雷爆的时候,往往就是直接死人了。这次没有伤亡,惩罚是免职和立案调查,如果伤亡,后果会如何?

不要以狭隘的眼光去看问题,医改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GDP和医保亏空的问题比长生的问题要大得多。

毕的成功不一定是个人的必然性,而是在医药经费亏空,行业必须向前发展的节点上选择了他。

对于药企短期并不是好事。质控把关更严格,飞行检查再加码,药企不得不花更多的成本在生产上,不要再指望一致性评价是一次性评价了。

而医药腐败将再打压,带金销售和偷工减料将再无生存空间。

创新药研发对药品临床数据将更审慎,但不会像人们担心的那样投鼠忌器。规定时间没有审批意见就默认通过的原则会保持,实际上审批时间长度不变,只是更严了。压价仿制药和搞创新药必须两只脚走路,这样药企才能充分的转型,只压药价,推一致性评价而减速创新药审批,两只脚一高一低,药企肯定会摔倒。

至于那些搞创新大跃进的药企确实可能会受阻,可能要撤回申请自查,但这是自身问题导致的。

医疗行业药品质量提高,打击医药腐败,强监管,正常人谁不想看到呢?总体来说行业一定是短空长多的。

不得不提的是,毕在3月已经调任市监局副局长,药监局局长一职由焦红继任。

从3月以后的政策力度来看,推动一致性评价,反腐败趋势过之而无不及。

药品临床数据自查,飞行检查,一致性评价都在加码。这些都是有利于药品质量把控的好方法,有利于减少长生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不采用这些政策,其结果是长生这样的企业会更多,出事的概率也越大,如果说继任者学到了什么教训,更严的监管和反腐就是教训。

从履历上看,毕不是医药系统出身的,毕是学经济,搞农产品出身的。

反倒是目前药监局的新任局长和副局长出身更加专业。现任药监局局长焦红是生物学出身,曾在药企工作多年。党组书记兼副局长李利是医生出身。

他们绝对比大多数人清楚医药行业需要什么。新领导的结构和背景非常合理,也是我们对医疗改革充满信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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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CFDA

五、结语

我们非常肯定毕井泉同志在CFDA岗位上的贡献,但于情于理,一把手为疏忽担责,是可以理解的。

过去的新政已经极大地促进了我国医药工业向更好的创新,更高的质量,患者更少负担这三个方向前进。这是总理亲自定的基调。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觉得这三个方向会变。

利益权衡之后,药监局不但不会改变原有的策略,反而会更严厉。

中国的医药行业有望做得更好,无须担忧。对于药企,短期会面临更差的局面,因为质量审批要求更高,意味着很难再浑水摸鱼,成本必然提升。而创新药审批将变得更谨慎,但绝非拖沓。

总体来说,今年是仿制药暴利和带金销售终结的一年,往后医药行业将实现蜕变,蜕变过程不可避免阵痛。

在这种基础上,对于那些优秀药企的未来更加看好,创新研发,出现医药创新巨头的逻辑没有改变。

当然短期由于对未来的过度乐观,透支了医药股多年的业绩,造成业绩非理性高估,确实需要回调,大跌的核心并不是毕的处分,而是本身的高估和市场人心涣散。

医药股更便宜了,将重新给出买入机会,今天大跌何尝不是好事呢?我国真正成为医药创新大国那天,勿忘挖井人毕井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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