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至今未能正确解决〝世界主流〞问题
------兼论〝资本主义私有制是世界发展的主流〞和〝贸易战的本赉〞
一、物质资料的本性:〝排他性〞和〝人类的生存条件〞
作为有形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具有〝消耗〞和〝不可复制〞的本性,当人们使用和享用时,物质产品会损耗、消耗,最终是没有了。有些物质产品如食物和水,甚至是一次性消耗的,吃了、喝了,就不存在了。物质资料的这种〝消耗和不可复制〞的本性,决定了佔有形式上的〝专用性和排他性〞,一件食物、一瓶水,你吃了喝了,其他人就不能再吃、再喝;一件物品你在使用他人就不能同时使用,你佔有了他人就不能同时佔有,这就是〝专用性〞。物质资料的专用性决定了它们必须是属于你的、你们的,你与你们就可以使用享用,而不属于我与我们,所以我与我们就不可以使用享用,这就是〝所属权〞。
〝物质资料〞是人类的生存条件,这是其另一项本性。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而动物又是自然的物质世界的产物,人和动物都必须依赖物质世界提供的资料而存在,从呼吸的空气、喝的水到各种食物,都是来自物质世界,离开〝物质资料〞人类就既不能生存也不能存在了。
二、人的本性:〝生存和自由〞
〝生存〞是人类的天性和本性,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而不是结束生命。人还有要求〝自由〞的本性,即按自己的本意而思想行动,不受限制、压制,人与生俱来都是自由的,都不愿当奴隶,这是人性中的更重要和更高层次的天性和本性。对个体而言,〝生存〞是〝自由〞的基础,人首先要活着才能享有〝自由〞,没有生命就没有〝自由〞,生命受到威胁之下就谈不上〝自由〞,两者紧密相联,〝生存〞既是〝自由〞的保障,又往往成为〝自由〞的威胁;而〝自由〞则是更好的〝生存〞。
于是,对社会而言,〝生存〞的本性要求人类发展生产力,以生产出足够的物质资料满足人们的需要,这就是经济基础领域的发展;而〝自由〞的本性则要求人类发展适当的社会、政治制度,以让人们享有自由权利,和谐共处,自由地从事生产等活动,这就是上层建筑领域的发展。历史事实証明,这种经济基础领域中生产力的发展,和上层建筑领域中保障人民自由权利的发展,必须是平衡、协调的,两者缺一不可,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要素,其发展程度的高低,又成为社会发展水平的标准和标志------这就是人类本性决定的社会发展本质的标准和标志。
三、物质资料是〝人的生存自由条件〞,〝私有制〞是人类
文明史的源头和主流
马克思说:〝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其他的活动〞,这是因为吃、喝、住、穿是人类的〝生存条件〞,拥有了生存条件人们才能生存,然后才能从事其他的活动。这是〝人〞的本性和〝物〞的本性的汇合,世界的这两大类存在的客观规律决定了〝物质资料是人的生存自由条件〞,人们必须拥有独立的物质资料(生存条件),才能保障自身的生存和自由,而自由的人也可以创造更多的生存条件。
人需要消耗物质生活资料才能生存;而物质生活资料是消耗性和排他性,正是〝人与物〞的这样的本性决定了人们必须〝佔有〞物质生活资料,它们是〝属于你的,你可以享用,而别人就不能佔有,也不能享用〞,于是你就有了〝生存和自由的条件〞;如果你不〝佔有〞物质生活资料,它们是〝属于别人的,别人可以享用,而你就不能佔有,也不能享用〞,那麽你就失去了〝生存和自由的条件〞,在这裡它们是〝使用权〞与〝所有权〞相结合,所以其存在形式是〝私有制〞,这就是物质资料的本性和人类的本性所决定的客观规律。也就是说人们为了〝生存和自由〞就必须佔有物质资料(人们在后来将其概括为〝私有制〞),正是〝人〞和〝物〞的这种原始本性的结合,决定和造就了〝私有制〞。
物质生活资料从来都是〝私有制〞的,从人类出现的第一天起物质生活资料〝私有制〞就产生了,即使是在原始社会,生产力的落后迫使人们必须共同生产、共同分配(人们在后来将其概括为〝公有制〞),但生活资料却是私有的,在平均分配后,人们才能享用属于自己私有的那一份,你不能享用属于别人的那一份,别人也不能享用属于你的这一份,这就是〝私有制〞;后来生产力有所发展,人们便纷纷独立自主地从事生产,〝私有制〞从生活资料领域发展到生产领域而全面确立。由此可见,是生活资料的〝私有制〞决定了生产的〝私有制〞,原始社会之后人类不是继续其公有制,而是选择了〝私有制〞,証明了〝私有制〞具有必然性和合理性(符合人和物的本性),是〝物质资料是人的生存自由条件〞这个自然界和社会发展客观规律所决定的,是人类的存在决定了〝私有制〞的存在,从而是自发、自然地形成的,由古至今都成为人类历史发展的主流。
〝自主的生存条件(物质资料)〞是自由的基础,〝拥有生存条件才能自由〞,因此人们必须独立自主地从事生产活动、产品归自己所有(即私有制)。奴隶之所以没有自由,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既没有生产资料,也没有生活资料,是一无所有的〝无产者〞,不能自主地生产物质资料,当其吃、穿、住等生存条件都掌握在奴隶主手中时,他们便只能是依附于〝主人〞的奴隶,而社会也只能是专制主义。因此私有制既是〝人的生存条件〞的保障,又是〝自由的保障〞,能否自主地佔有物质资料和自主地从事生产活动,决定了社会〝自由〞或〝专制〞的性质;而自由的社会也更有效率,因为自由人的生产能创造更多的财富,从而是历史上促使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因素。马克思在一八四八年前就认识到私有财产是〝构成个人的一切自由、活动和独立的基础〞(见《共产党宣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一九七二年版第一卷二六五页) ,以及〝私有制只有在个人得到全面发展的条件下才能消灭〞(《德意志意识型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三卷五一六页)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又说:〝劳动者对他的生产资料的私有权是小生产的基础,而小生产又是发展社会生产和劳动者本人的自由个性的必要条件〞。因此要让更多的人(而不是少数人) 拥有财产,〝私有制〞在形式上保障的是〝财产〞,但在实质上保障的是〝人的生存和自由〞。
〝公有制〞为什麽不是多数人的选择而成为历史的主流呢?那是因为在社会不能生产出丰富的产品保障公民的生存条件之前,〝公有制〞不符合〝物质资料是人的生存自由条件〞的客观规律,〝公有制〞一旦实行,一方面是人民群众失去了〝生存自由条件〞(如〝人民公社〞),必然陷入被奴役的深渊(如奴隶);而掌握了社会资源的那一部分人必然成为生杀予夺的主宰、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如革命党),其社会必然就是专制主义(如社会主义)。
正由于这样的规律,自文明史以来,直至现代的资本主义,〝私有制〞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自然自发地发展为人类历史的主流。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化、商品化和市场化,要求的是〝自由竟争〞,即生产自由、交换自由、生活和发展自由,其〝民主制度〞保护了公民的这些基本自由权利。在这裡资本主义第一次将人的自由权利的发展与物质生产的自由发展结合起来,生产的自由发展(私有制)保障了人的自由权利,而人的自由权利的发展又保障了生产的自由发展(私有制),两者相辅相成,既符合了人类的本性又符合了社会发展规律;与此同时,在资本主义阶段,生产资料的集中体现是〝资本〞,而〝资本〞的流动必须是〝自由〞的,这就是〝市场〞,于是〝自由〞与〝资本〞的结合(即资本主义生产方式) ,极大地激发了人的生产积极性和主动性,成为创造财富的利器,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和社会的发展:一方面资本主义第一次将生产与自由结合,实现了〝自由生产〞;另一方面将〝私有制〞与〝自由民主〞相结合(奴隶制是〝私有制〞与〝专制独裁〞结合),将〝私有制〞提高到〝自由民主〞的层次,是〝自由民主的私有制〞-----至今为止人类还没有创造出比〝资本主义〞更好的创造财富的机制,以及可以取代〝资本主义〞的机制。因此马克思说:〝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资本主义是人类创造的先进生产方式,比封建小农经济更有效率,也更公平正义,能生产出更丰富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的同时,人民群众也拥有更多的自由权利。
四、〝私有制〞是〝善与恶〞的结合体,现阶段消灭其〝恶〞
就必失去其〝善〞
〝私有制〞虽然是人类的〝生存自由条件的保障〞,可是〝私有制〞又产生了不平等公正,为了佔有物质财富而不择手段,而且佔有较多者利用其剥削压迫不佔有者,于是〝私有制〞又往往成为〝剥削压迫〞以及〝欺骗、舞弊、卖淫、贫困、犯罪和痛苦的根源〞,乃至〝万恶之源〞。于是历来的仁人志士们便构想与〝私有制〞相对立的制度,以便能够消除一切不平等公正,以及一切的罪恶,------这就是〝公有制〞。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以及马克思的〝科学共产主义〞,都将〝公有制〞作为其核心内容和价值。
〝私有制〞的〝善(保障人的生存自由条件) 与〝恶(万恶之源)〞是融合一体而不可分割的,在社会不能保障人们的〝生存自由条件〞之前,〝私有制〞就是人们的〝生存自由条件〞的保障,维护其〝善〞也就必然同时产生其〝恶〞,社会必然存在不平等公正(如资本主义);相反消灭其〝恶〞也就失去了其〝善〞,而失去〝生存自由条件〞的人们必然成为〝奴隶〞,陷入受奴役的深渊(如社会主义) :正是这种〝善、恶〞如形影相随的必然性,决定了对〝私有制〞不可以简单地只除其〝恶〞而不顾其〝善〞,消灭〝私有制〞必须具有前提条件,即〝人民的生存自由条件得到保障〞,否则就必然带来灾难。因此一方面在资本主义必须对其〝恶〞加以限制(民主制),减低其不公平正义;另一方面在当代不能生产出丰富的产品满足人们需求的情况下,〝私有制〞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历史之恶〞,一旦将其消灭,则人们的〝生存自由条件〞也就失去了,必然导致更大的〝恶〞------〝新专制主义〞,这是人类社会最根本、最重要的一个客观规律,又是人类面临的最大的历史陷阱。
然而无论是柏拉图、托马斯‧莫尔,还是马克思,他们都只看到〝私有制〞的〝恶〞的一面,而忽略了其又是〝生存自由条件〞的〝善〞的一面,从而忽略了〝公有制〞实行的前提,那就是〝保障每个人的生存条件〞。其实〝私有制〞本身不具有〝恶〞,是人性中的〝恶〞,如贪婪、唯利是图和不择手段等本性利用〝私有制〞来达到自己的私念和私慾,从而导致了〝私有制〞的〝恶〞,〝万恶之源〞其实不是〝私有制〞,而是人性中的〝恶〞。历史事实証明,并非消灭了〝私有制〞就消灭了人世间的〝一切罪恶〞,也并非是实现了〝公有制〞就消灭了人世间的〝一切不公〞,在人性中的〝恶〞没有消除和〝生存条件〞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消灭了〝私有制〞(以及资本),其一是消灭了人民的〝生存自由条件〞,人民就必然再次陷入受奴役的深渊;其二是消灭了〝私有制和资本〞这个〝创富的利器〞,就必然穷困;其三是〝公有制〞的实行成为革命党垄断佔有社会财富的名义和手段,成为高踞人民头上的特权阶层;其四〝公有制革命〞必然就是〝用鞭子将人民赶入天堂〞,必须〝强制、控制〞才能进行,一方面强制人民群众服从,而不能让其拥有自由权利,另一方面革命党必须〝高于一切、领导一切〞,〝定于一尊、一鎚定音〞,没有这种高度的〝强制、专制〞,〝共产革命〞就不能进行,革命党也不能存在了。因此〝共产革命〞的结果必然就是〝新专制主义〞------〝贫穷而专制的苏联模式社会主义〞。
由此可见在当前〝公有制〞必然导致〝专制贫穷〞,而〝私有制〞导致的是〝自由富裕〞,前者是更大的〝恶〞,给人类带来的只是灾难,因而只能实行私有制,而不能实行公有制;也就是说在〝保障生存条件〞之前,私有制是具有合理性和必然性的存在,是多数人自然选择的历史发展主流,而公有制就只是少数人的〝设想〞,不具有合理性和必然性,是反人类历史潮流而动的〝逆流〞。长久以来是西方资本主义主导世界的经济、政治、文化、科技和军事的发展潮流,将人类从农业社会引领到工业社会、智能社会。〝主流〞体现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必然性〞,资本主义取得了〝全球化〞的胜利,而社会主义则遭遇了〝全球性〞的失败,〝共产党消灭私有制便贫穷(苏联模式社会主义),拥抱私有制即富强(特色社会主义)〞,不是〝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而是〝资本主义才能救中国〞,〝不是公有制战胜私有制,而是私有制战胜公有制〞,〝不是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而是资本主义战胜社会主义〞,这一正一反的历史事实有力地証明了是〝资本主义私有制〞、而不是〝社会主义公有制〞才是世界发展的主流。
〝人类社会发展的主流〞是客观存在的,否定这个〝主流〞既是非科学的,又是谬误的。
1、 贸易战的产生:既利用、又否定〝世界资本主义主流〞
〝全球化〞虽然是美国提出的,但最大的得益者却是社会主义中国,由于加入了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潮流,得到和利用了资本、市场及其科技等的要素,从而〝富起来、强起来〞。因此事实是:
(1) 、中国是加入和利用了〝世界资本主义主流〞才得到了今天的发展,离开了这个主流中国就不能得到发展,〝改放〞前后的事实便是明証,因此认为〝中国可以脱离世界资本主义主流而自己发展〞,是无知而荒谬的。
(2)、中国一方面是加入和利用〝世界资本主义主流〞而〝富强起来〞,另一方面又否定这个〝人类社会发展的主流〞,认为是〝坚决不走〞的〝邪路〞。其实革命党只是利用〝世界资本主义主流〞来谋取利益,而骨子里仍将资本主义视为〝天敌〞,因为其〝自由、民主、人权、法治〞的〝普世价值〞是革命党的〝集权〞和〝一党专政〞的天敌,一旦走了这条〝邪路〞,革命党就不能生存了,其〝一党专政〞和特权利益就没有了,那种认为革命党〝富强起来〞后会行〝民主宪政〞之路,或还会〝共产、革命〞,都是天真的梦想。
(3) 、革命党不但不会走西方的〝邪路〞,而且是要以〝中国特色〞来取而代之。随着〝富强起来〞,革命党认为自己的〝特色社会主义〞是最好的制度,而且〝自信〞满满,于是由〝韬光养晦〞到〝积极作为〞,与美国展开了全球性的对抗和较量。
目前的这场以〝贸易〞作为引线的〝冷战〞,就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在洞察革命党不会行〝民主宪政〞之路(不是同路人),以及具有〝取而代之〞的图谋(包括〝亡资之心不死〞,不时发出〝共产党的理论就是消灭私有制!〞)之后的〝反击〞;而从〝四个自信〞、〝2025〞、〝厉害了〞,到〝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以及〝终身制〞,就是导致西方阵营警醒的过程,〝终身制修宪〞便是〝最后一根稻草〞。
革命党加入这场游戏,只是利用其谋取自身的利益,而既不是认同、又不想遵守这种游戏及其规则,更不想维护其〝世界秩序〞,相反是要改变〝游戏规则和世界秩序〞,以及谋求〝制定游戏规则和世界秩序的话语权〞,向世界输出〝中国模式〞,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因此,认为中美打的只是〝贸易战〞、〝经济战〞,那就是简单化了;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的全面对抗将是常态化、长期化,中国的战略发展的外部空间和机遇期已基本丧失。
〝妖魔化中国的经济模式〞。〝中国的经济模式〞就是源自〝集权主义〞和〝党国主义〞的〝国家资本主义〞,一方面是〝不公平的贸易〞(如高关税和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知识产权) ;另一方面是〝不公平的竟争〞,以〝国家资本主义〞来对付西方的〝市场资本主义〞,以政府全面的补贴和〝举国之力〞来与欧美的私人企业竟争,先以低廉价格击败对手、而后佔领市场和行业而大发其财,欧美私人企业面临的只是破产和死亡。这一切都是根本违背〝世贸规则〞的,〝2025〞就公开宣称要以〝国家财政补贴〞和〝举国之力〞来发展高科技产业,在〝打压中国崛起〞和〝维护美国利益〞辩解的背后,实质上就是〝不公平竟争〞,以国家的力量来对付欧美的私人企业,后者必死无疑,美国争的不仅是利益,而且是产业和国家的存亡,先出〝霸凌之手〞者正是中国,对方只是〝奉陪和自卫〞而已。由此可见所谓的〝中国崛起〞和〝中国模式〞,实际上就是建立在是建立在加入〝世界资本主义主流〞和〝不公平的竟争和贸易〞之上的,比如你加入了一家合作企业想赚钱,但又不遵守规矩,利用不正当手段,损人利己而大发其财,并想〝夺权〞和取而代之,现在其手段和图谋被揭穿了,其他人不想与你一起玩了,损人利己的不正当手段玩不转了,〝大发其财〞的路子没有了,于是所谓的〝中国崛起〞和〝中国模式〞也就走到尽头了。
〝民族主义〞和〝世界主流〞。如今美欧已佔领了〝客观规律〞的高地,而中国则是在挑战这个〝高地〞,是中国依赖〝世界主流〞大于〝世界主流〞依赖中国,是中国脱离〝世界主流〞所导致的危机大于〝世界主流〞脱离中国的危机,〝世界主流〞依赖中国只是〝锦上添花〞,而中国依赖〝世界主流〞则是〝雪中送炭〞。在这裡〝世界主流〞的存在是科学真理,是符合客观规律和历史发展潮流;而不承认和否定〝世界主流〞的〝民族主义〞就是非科学的,就是违背客观规律和反历史发展潮流的〝逆流〞;〝民族主义〞有科学和非科学的,非科学的〝民族主义〞对人民和国家只能带来损害和灾难。
自然〝世界资本主义主流〞也存在不平等,例如中国要用上亿件文化衫才能换来一架波音飞机,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历史之恶〞。如〝私有制〞一样,〝世界资本主义主流〞也是〝善与恶〞的集合体,你想致富就要加入这个〝主流〞,在发财的同时也要认同其不平等和制约(包括普世价值);你若要消灭它,则引领世界创富的机制就没有了,要发财致富就不可能了;只要发财致富,而不接受其不平等和制约,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利益为转移〞(这本身就是不公平),这种形而上学的〝绝对好处〞人世间并不存在。中国可不可以〝另起炉灶〞呢?不可以,一方面〝中兴事件〞証明中国既不具备那种硬实力,又不具备那种软实力,除了大撒币外,并没有文化和意识型态上的凝聚力;另一方面〝资本主义主流〞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客观存在,既是不能消灭的,又是不能替代的,〝社会主义〞的全面失败証明了人类不存在另外的〝非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修昔底德陷阱〞自然存在,可是你只能在〝主流〞内竟争霸主的地位,如美英之争,但在〝主流〞外〝另起炉灶〞就既是违背规律、又是〝不自量力〞之举了。不管喜不喜欢、接不接受,这就是中国面临的现实。
六、贸易战的本质是〝政治〞,中国至今未能正确解决
〝世界主流〞问题
〝世界主流〞问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关系到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乃至生死存亡。
在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上,中华民族的遭遇特别坎坷曲折、多灾多难。中华民族本身就曾是〝世界发展的主流〞,后来被另一个〝主流〞------西方资本主义取而代之,其过程十分惨烈,中华民族备受〝屈辱〞,因而对〝西方资本主义〞有一种天生的怀疑和敌意,严重影响了对这个世界主流的认识和接受;而对〝屈辱〞的解读,不是从科学的角度,而更多是从狭隘落后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和〝小农经济〞来解读,尤其是革命党出于自身的政治需要就更是如此,于是一代代人对〝世界主流〞的敌视从未中断过(近年〝富强起来〞后就更甚)。因此在近现代史上,中华民族多次与〝世界主流〞失之交臂,成为〝晚工业化现代化〞的落后国家。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主义〞,于是〝以苏为师〞,中国加入了与资本主义敌对的〝社会主义〞的〝世界主流〞。可是经过了大半个世纪,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彻底失败了,历史事实証明中国是〝错加〞了世界主流,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又推迟了半个世纪。直到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中国抛弃了〝社会主义〞的〝逆流〞,而加入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的世界主流,于是才获得了迅速发展。可是又仅仅过去了四十年,中国与美欧资本主义世界主流之间的〝政治基础荡然无存〞,美欧均以中国为〝主要战略对手〞,中国再次面临与世界主流〝敌对〞、从而〝被排除在外〞、再次失去发展机遇的局面。
不能承认、甚至否定〝世界主流〞(资本主义发展道路),但又离不开〝世界主流〞,这就是革命党面临的矛盾所在。这是革命党的本质所决定的,一方面,承认〝世界主流〞,就必然是承认〝老祖宗〞(马克思和社会主义) 的〝非主流〞,乃至自身的〝非主流〞、〝非合法性〞,直接威胁到自身的安危;另一方面,承认真正的〝自由贸易〞其实就是承认其〝普世价值〞(〝自由贸易〞的核心灵魂就是〝普世价值〞),就必须真正消除各种经济、政治壁垒,包括〝去公有国企化〞、〝去党领导一切化〞、〝去意识型态专制化〞,实行真正的〝人权、民主、自由〞,包括人民的政治自由权利,如新闻自由和舆论自由(信息自由),如此一来〝特权的革命党〞还能生存吗?〝革命党〞能接受这样的〝自由贸易规则〞吗?经过了濒临〝亡党亡国〞的〝前三十年〞之后,革命党的第二代领导人开始认同和接受了〝世界主流〞,在政治上〝韬光养晦,决不当头〞(实际上就是〝妥协〞),而在经济上〝闷声发大财〞,才有了〝改开〞的发屐;可是从第四代开始就〝寻祖归宗〞而有了〝邪路〞之说,尤其是第五代〝自信了、厉害了〞,不韬光养晦了,急于在〝政治〞上〝出头、当头〞,要让〝特色社会主义〞成为世界的主流,要〝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心〞、充当〝引领世界的领袖〞,不但不承认而且要消灭〝世界主流〞并〝另起炉灶〞,这就严重违背了客观规律,于是〝世界主流〞再次成为中国发展的严重问题。
中国至今都不能科学正确地认识和解决〝世界主流〞问题。而〝主流〞这个政治问题解决不好,中国的发展又要动盪、艰难三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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