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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豪雨 台湾官场现形记

一个早已被预报的热带气旋,一场不被预期的超大豪雨带来出乎预料的淹水灾情,再加上将如期举行的2018年台湾地方公职九合一选举,台湾自当地时间2018年8月23日起至今在台湾南部县市的淹水灾情,除了灾民受苦,台湾政坛更上演一场似曾相识的“猎巫”竞赛,曝露的其实是更深层的危机─苦民所苦是口惠、做秀,还是不畏难的坚持做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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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823热带气旋豪雨”造成南部严重淹水,是天灾,也是人祸(图源:中央社)

对早已习惯在7、8、9月平均每月有1个台风登陆或暴风圈侵袭的台湾来说,2018年是比较反常的,截至8月28日止,西太平洋地区已生成21 个台风,但仅有在7月初生成的第8号台风“玛莉亚”(MARIA)台风暴风圈一度逼近台湾本岛而发布海上及陆上台风警报,反观日本,受第7号台风“巴比伦”(Prapiroon)台风挟带豪雨及梅雨锋面滞留影响,在西日本地区造成淹水及超过200人死亡、21失踪的重大惨剧,日本政府命名为“平成30年豪雨”。

其实,“平成30年豪雨”与这次台湾“823热带气旋豪雨”致灾原因主要都是超乎预期的降雨量,但也都有“人祸”的因素在内。西日本豪雨的死亡人数如此惨重,在于《撤离令》执行不彻底,造成许多独居长者被淹死在一楼或被山坡地滑土石掩没;台湾部分则是政府与民间都只重视“台风”,而轻忽“热带气漩”,以致事前防灾准备相对不足,再则是长期未认真整治地层下陷问题,以致于淹水不退。

以至今已泡水6天的台湾嘉义县东石乡掌潭村为例,根据台湾成功大学的研究,因为养殖业需求,当地长期超抽地下水情形严重,嘉义县东石、布袋地区的地面高度为海平面以下2.6公尺,而且以每年7到8公分的速度持续下陷中,这是积累已久的陈年问题,为何无法处理?因为政治人物从来没人真正想要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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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水数天不退,蔡英文政府的救灾能力受质疑(图源:台湾总统府)

其实,不只东石、布袋有地层下陷问题,包括彰化、云林、屏东也都有程度不一的地层下陷问题,其中云林的地层下陷问题甚至可能危害台湾高铁土建基础设施的安全,但每每政府做出计划要补助预算封闭深水井或征收土地设置滞洪设施以补注地下水层,都会遇到民代带领民众抗争,终致不了了之。

民众何以会抗争?因为担心生活无以为继,看不到未来,所以治水必须从整体规划,不只看治水工程,还要考虑居民生计、产业转型等配套,但这是吃力不讨好、容易得罪人的工作,而且往往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对于讲求速效的选举式民主制度来说,确实是“聪明的”政治人物必须仔细盘算一番的事。

不过,危机往往是转机。以大台北地区为例,也曾因为错误的人为治洪政策去改变河道,在1990年代造成逢大雨必淹水惨况,才加速了早已拟定计划但受限于土地征收进度缓慢、环境生态评估等因素拖延的“员山子分洪道”计划实施及动工兴建,并自2004年起启动分洪功能,在豪雨时成功降低基隆河洪峰水位,力保大台北地区免于淹水之苦至今。

只不过,当年利用蓝绿对抗微妙情势多次抵制议事,几乎以1人之力让《基隆河流域整治特别条例》通过的无党籍立委廖学广,并没有因此受惠,反而因为政党夹杀而无缘连任立委,终致远离台湾政坛,隐居山林。

然而,因为执政的傲慢,不论是2009年台湾发生“八八风灾”时,当时马英九对灾民不耐的回复“我不是来了吗”?或者是当时的台湾行政院秘书长薛香川说“爸爸节去吃个饭,很过份吗?”,以及这次南台湾淹水,蔡英文搭装甲车向灾民微笑致意、副总统陈建仁带全家到金门旅游、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内政部长徐国勇等人的失言,其实都无关宏旨。

因为,无论是当年批评马英九政府的民进党人,还是现在批评蔡英文政府的国民党人,以及目前急于卸责开脱以致于失言频频的蔡英文政府要员,其根本考虑还是在于年底九合一选举的政治算计而上演一场台湾的“官场现形记”。而饱受淹水之苦的台湾南部民众,此时该思考的除了投票意向外,为长远计,更该思考如何在“维持生计”与配合“总合治水计划”中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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