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北京时间8月25日,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召开旅游大会,区委书记陈全国参加会议并讲话称,新疆稳定红利持续释放,旅游业正在快速增长。2014年3月至5月,新疆由于暴恐频发,游客数量同比暴跌40%。尤其是,当年4月27日到30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视察新疆后,乌鲁木齐市火车南站发生爆炸事件,致3人死亡、79人受伤。为挽颓势,新疆旅游局长伊那木·乃斯尔丁表示,将给每位来新疆旅游的游客发放500元人民币(1人民币等于0.15 美元)的奖金。据统计,今年前7个月,新疆累计接待国内外游客7833.51万人次,同比增长38.72%,显示当地形势已有相当改善。
分析认为,2016年8月29日,陈全国接替张春贤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书记,迄今已满两年。在此期间,通过大规模警力部署、去极端化等措施消除暴恐威胁,社会治安趋向稳定,旅游产业收获红利,已成为新疆经济社会发展的带动力量。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国全国政协主席、中央新疆工作协调小组组长汪洋于4月份赴新疆视察,对当地相关工作的评价是“大局稳定、形势可控、趋势向好”,社会治安好转,宗教极端渗透得到明显遏制。官媒对新疆形势也展现乐观预期。
新疆面临暴力恐怖、民族分裂和宗教极端等的“三股势力”威胁,当前治安改善、经济提速、旅游产业飘红,都与陈全国两年的“治疆策”密不可分。
增加警力部署 治疆强度居高不下
作为陈全国而言,他在新疆推行的第一条治疆策就是以反恐作为第一位,高于一切,通过大量的警力部署稳定社会局势。

新疆的警力部署要多于中国内地省市(图源:Getty)
2009年“七五事件”之后,恐怖主义泛滥成为新疆所面对的最大挑战。仅维基百科统计,全疆范围内、2009年至2015年期间共发生26起暴恐事件;在疆外地区,2013年10月28日,北京金水桥发生汽车袭击事件;2014年3月1日,云南昆明火车站发生暴恐袭击案。2011年至2016年,陈全国担任西藏封疆大吏,期间社会局势稳定、经济发展快速,与藏民关系融洽。2016年8月29日调任新疆后,陈全国即治藏经验在新疆进行大力推广。
治藏期间,陈全国在拉萨街头增设一百多个便民服务站,其中既有轮椅、急救药品、维修工具、雨伞甚至手机充电器生活用品,也有监视设备,一旦出现治安状况即可转为检查站。陈全国到任新疆后,半年内即增加招募了3万多名警察,仅在乌鲁木齐就设立了949个服务站,并在新疆其他地区推动联防制度,每十户居民组成一队,协助维持治安。美国参议员今年8月10日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称,“今天的新疆是一个与朝鲜竞争的警察国家。”分析认为,将增加警力作为消除暴恐潜在威胁的优先选项,避免流血事件发生即是最直接的成果。西方对其实现的过程与方式有所抱怨,也在预料之中。
中国官媒也坦承,新疆治理强度偏高,但回归“常态治理”需有更多支持。环球时报7月16日刊发题为《如果条件允许,就去新疆旅游吧》的社论表示,新疆街头警察和武警哨所、巡视的警车比内地多,但这表示的是政府要排除新出现暴力恐怖袭击和严重治安事件可能性的决心,不意味着新疆可能随时出事。新疆从高强度治理向常态治理过渡,需要国人通过多去新疆旅游、多消费新疆产品等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稳定新疆治理的成果。
铁腕转化“极端思想”干预政策陷争议
除了通过大量部署警力,陈全国还着力对于青少年被迫信教、极端宗教思想泛滥等问题进行处理。这是其治疆的第二策。。
陈全国到任仅一个月,新疆在2016年9月末通过《自治区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条例》,明确“禁止组织、引诱、强迫未成年人参加宗教活动”,2017年3月30日又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新疆从2014年开始建设的“去极端化培训班”或“教育转化培训中心”,2017年开始加速。不过,这种对受极端思想影响人员进行的干预,近来引起大量国际关注。
西方媒体、甚至联合国机构都判断,在新疆因宗教信仰和民族身份而被关进中国当局设立的再教育中心的人数可能100万左右。中国驻联合国代表于8月13日就此表示“被宗教极端主义分子迷惑的人,理应得到帮助,重返社会和重获教育权利。”
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8月21日在《金融时报》发表署名文章《“三个坚持”政策是确保新疆和谐发展的根本之道》,反驳英媒误导读者和公众的新疆报道称,英国政府6月出台了反恐战略,特别强调对受极端思想影响的人员进行早期干预,因此不必指责中国依法采取的相关防范措施。有分析称,西方媒体颇有微词,可能是出于“人权至上”价值观,权衡对受极端影响人士加以干预的成本,与暴恐事发再善后所需代价之后,才得出与中国官方不同的结论。
反击突厥民族主义 拒绝攀亲土耳其思潮
为破除“泛突厥主义”形成的潜在民族隔阂,陈全国一面推动“维汉一家亲”的联谊行动,同时鼓励维吾尔族干部发声反驳维吾尔族与土耳其、突厥民族存在的联结。这是其第三策。
在中国官方话语中,中华民族的格局是多元一体,由汉族与55个少数民族组成。这56个民族在新疆均有分布,其中维族约占48%,汉族约占37%。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俄国的鞑靼人和土耳其社会中出现了一股“泛突厥主义”思潮,宣称全世界数十个操突厥语族语言的民族都是突厥民族,应以土耳其为核心联合,建立一个跨国的突厥国家,甚至恢复史上的奥斯曼帝国的版图。该思潮传入新疆以后起初并无太大影响,但仍有维吾尔、哈萨克等民族都属于突厥民族、与土耳其人是兄弟民族的传闻,成为一股“狭隘民族主义”暗流。
乌鲁木齐市委副书记、市长牙生·司地克8月20日在《乌鲁木齐晚报》发表文章称,维吾尔族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血脉相连的家庭成员,不是突厥人后裔,更与土耳其人没有任何关系,“维吾尔人是突厥人后裔”“土耳其人和维吾尔人是兄弟”等说法都是可笑的谬论。这显示,让“中华民族一家亲”破除突厥民族迷思,已成为中共下一个棋招。
切断贫困与恐怖主义的因果定律
努力消除贫困和改善民生,则展现了陈全国“治疆策”的务实一面。
中共党媒《人民日报》2014年就习近平就新疆形势的讲话解读称,求稳定、盼太平、谋发展是新疆民众的利益所在。学界普遍认为,贫困与恐怖主义在很大程度上互为因果,消除贫困和普及教育可以削弱极端主义产生的基础。中国全国政协主席汪洋2018年4月在新疆视察时也提出,以南疆四地州为重点进行扶贫攻坚,消除滋生极端主义的土壤。今年中国全国两会期间,陈全国在3月9日通过《人民日报》承诺,将于2020年消除新疆农村的绝对贫困,贫困县全部脱帽。分析认为,陈全国“治疆策”既有务虚的思想阵线部署,也有符合学界共识的经济方略,其执行效果如何令人瞩目。
同时,实现社会治安全面稳定,亦可释放巨大发展红利。新疆于8月25日召开“旅游大会”,既可视为暴恐威胁渐趋缓解的标志,也是让暴恐失去空间的治本之策。陈全国认为,新疆旅游业呈现快速增长,即得益于“稳定红利持续释放”。旅游产业快速增长,与2014年游客数量几乎腰斩对比鲜明。中国境外媒体曾经担忧,新疆主政者的措施是对少数民族的不尊重、歧视,可能导致恐怖主义袭击进一步发生。以当前发展形势观察,2018年前7个月赴疆旅游人数接近8000万,一年游客破亿可期,显示新疆当地的安全指数已全面改善,前述有关恐怖主义高发的预测已经落空。
中共多管齐下拆解“三股势力”威胁,在目前“各级维稳力量常年超负荷工作(新疆司法厅党委书记张云)”的情况下,情势会否反复、如何化解外部质疑压力、扫除贫困与长治久安的终极目标能否实现,仍是有中国国内外多角博弈的大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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