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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霸座男逆袭成网红 中国社会信用系统遭质疑

据报道,中国国家公共信用信息中心9月3日公布对高铁霸座“无赖”孙赫的处罚:列入“失信联合惩戒对象”8月名单,中国铁路总公司(简称“铁总”)将在180天禁止该其乘坐所有火车席别。当事三方之中,铁路主管部门未受处理,化名王新颖的女乘客当日被安排到商务车厢,之后并无赔偿。与此同时,孙赫8月底又获得新浪微博、今日头条等社交平台的实名认证,获得“网红身份”。

中国网友对新浪、今日头条等社交网站官方蹭热度,给言行不良者“背书、包装”行为十分不满。随后,两家网站注销了该实名账户。孙赫本人受访称,实名认证是为以后做慈善。此外,孙赫录制轮椅视频调侃滴滴死者,坐船去韩国又被曝光“插队”。这显示,中国旨在让“守信者处处便利,失信者处处难行”信用体系对于无赖言行既未治标,更难治本。中国构建信用体系,消除社会失信行为,需要将铁总等官方机构一齐纳入,才能实现简化社会治理、鼓励守信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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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爆料孙赫在去韩国的船上(图源:@秃毛狐狸)

处理孙赫并不足够 中国铁路部门涉嫌违约 

中国铁总12306客服人员就孙赫事件回应时表示,如果在高铁上遇见占座现象,可以及时找列车长、乘务员反映,将占座乘客劝离;如果不获配合,乘务员可为乘客协调座位,保障乘客有座。济南铁路部门也表示,孙赫行为有道德瑕疵,但不违法。法律人士认为,铁路部门有违约嫌疑,但未处理才是问题关键。

中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主任安翔称,第三人违法导致乘客无法获得选择的座位,不能成为铁路部门违约的理由。乘警应维护列车运行的正常秩序,包括乘客按号乘车的秩序。乘客反映情况后,乘警没有采取相应强制措施或者处罚,即是不作为,铁路部门已构成违约。在中国构建之中的社会信用体系里,中国铁总有其社会信用代码。在涉嫌违约的情况下,铁总行为及其当事人都没受到处理。

失信名单放过“铁总” 选择性执法凸显法治缺失

中国构建社会信用体系,但又放铁总一马,显示中国在信用体系建设时,对有权者的监管失之软弱。在此次霸座事件中,孙赫“无赖行为”可让监管失灵,则凸显铁路监管部门法治思维的欠缺。

在高铁监管方面看来,说服女乘客前往其他车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成本最低选项。即使严格执法,孙赫所受惩戒也不涉重罪,花费精力远不如妥善安排女乘客更为合适。孙赫自曝能将一列车人耍的团团转,说明其行为在基层执法面前可以畅行无阻。

中国信用体系对于官方机构失信行为的漠视,使中国官媒《法制日报》仅批评孙赫一人、忽略铁总违约的结论难获信服。该媒体认为,众口一词、同仇敌忾的舆论讨伐给孙某带来强烈震撼,列入失信“黑名单”更能让其有所收敛。这种结论明显具有想当然成分。新浪微博用户“一包翠花”认为,孙赫发布视频,“二皮脸式”的微笑就是对全社会的莫大嘲讽。有分析称,中国济南市铁路局、中国铁总都难辞其咎。

《法制日报》提出,人肉搜索等“以暴制暴”的网络行为,体现了社会舆论对无良行为和无德者的强烈谴责。孙赫所在家乡、中国山东省临沂市乡村的中共党支部书记则强调,孙赫是“好孩子”。中国官方指控遭遇相反解读,更显其所作失信结论存在公信力不足问题。

同时,加入失信“黑名单”、禁购车票的执行效果也遭到质疑。有网友提出,孙赫不可用身份证,用护照可否购票?铁总多名客服均未直接否认该方式,称要拿护照到窗口询问。分析认为,中国社会信用体系的标准与法治原则不符,才令公众对其执行效力心存怀疑。黑名单警示效果大打折扣,孙赫所受影响有限,反而“笑到了最后”。

补全官员评价系统 中国社会信用体系才可生效

中国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最初是在2014年提出,计划在2020年以前建成。为此,中国国务院设立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制度。2017年9月,中国国家发改委成立了中国国家公共信用信息中心,中心依据大数据失信黑名单认定暂行办法,每月认定发布一批失信黑名单。不过,有分析认为,建立诚信社会,设立公民信用帐号之时,首先从政务信用开始,建立权力部门、各部门官员的信用评价体系。官员贪腐、不愿公布财产的社会不会是诚信社会,游戏规则充满投机、朝令夕改的社会也不会尊重信用。

与此同时,如果铁路乘警将霸占座位的孙赫强制拉走,不然信用分值面临降值,同时无需担心无赖的“报复”,才是保证“守信者处处便利”的前提与基础。个人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美国在全世界都堪称最为完善。其数据由美国信用管理协会、信用报告协会和美国收账协会等第三方中介机构负责统计。据不完全统计,535名美国国会议员中超过三分之二低于700 分,其中还有 71 人的信用记录实在太差,信用卡都无法申请。在美国,谈恋爱、找对象都会选择打探对方的信用分数。如果能将包括中共领导人在内的各级官员都纳入社会信用体系,有权、无赖者皆受其节制,失信行为的结果由个人完全承担。信用覆盖全体社会成员,并成为人品的量化,类似事件中的公权力不作为现象才能减少。公权力在监督之下良性运转,社会管理的成本即可降至最低,标本兼治才能成为可期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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