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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政坛人事:变化正在发生 内蒙古政坛透出独特信号

近期的“再教育营”话题,无疑再一次将新疆推至政治话题的中心。包括新疆在内的中共边疆官员,由于要面对更加复杂的政治局面,承担的压力一直远高于内地政坛官员。也正是因此,从1988年至今的30多年间,边疆省份一直是中共政坛福地,走出了大批高级官员。比如曾在西藏任职的中共前总书记胡锦涛,曾在内蒙任职的现任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

这些“边疆派”官员之所以能获得更多的升迁机会,不仅因为这些地方多位于国界边境,地方党政大员不仅要处理好本地内政,还要会处理边境问题;而且这些地区还多包涵多个少数民族,需要面对复杂的民族和宗教问题;同时,由于上述两种因素的存在,这些地区还往往经济落后,面对很大的发展压力。在这样三种因素的存在下,这些经过历练的边疆派官员,成为长盛不衰的政坛“潜力股”。今年中共高层多次谈及接班人话题,核心因素离不开“基层一线和困难艰苦的地方”,“边疆”显然仍将作为官员福地存在于中共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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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夫在中共党内声望颇高(图源:VCG)

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几个中国边疆省份中,内蒙古并不算最特殊的一个。既没有新疆和西藏那样复杂严峻的民族宗教问题,频繁吸引内外舆论关注;也没有像西藏一样连年亮眼的经济高增速,近年来挤掉统计水分后,GDP增速更是大跌,掉到中国各省下游。

但内蒙古的特点又极为明显。作为一个矿产大省,优秀的资源禀赋成为数十年来内蒙古经济发展的最强劲动力,但也正是因此,经济转型就格外困难,贫富差距极大,既有人均GDP超过香港的鄂尔多斯,也存在大量仍徘徊在贫困县附近的镇甸乡村。再者,蒙汉杂居下,虽不似疆藏般疾风骤雨,但民族问题还是存在。



而政坛,就成为内蒙古独特格局的一面“凸透镜”,从中自可窥出政经运行的逻辑。

“内蒙一朵云”

同样是少数民族官员广泛参与政坛,和其他自治区不同的是,内蒙古政坛体现出鲜明的家族性。

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原主席巴特尔卸任后,布小林就任新一届自治区主席。彼时中国媒体曾蜂拥报道布小林祖孙三代经略北疆,是“政坛佳话”——布小林的祖父乌兰夫(又名云泽)、父亲布赫(又名云曙光)均曾担任内蒙古政府主席。

但内蒙古政坛的家族特色,远不止于此,民间有句俗语称“内蒙一朵云”,形容乌兰夫的家族云家是内蒙古的“贵族”,颇为形象。

云家的兴盛,还要从乌兰夫说起。乌兰夫被称为“蒙古王”,又名云泽、云时雨,是早期中共党员,在1947年早于中共建政率先成立内蒙古自治区独领一方。此后历任中国政府副总理、全国政协副主席、国家副主席等职,在中共党内评价极高。

乌兰夫子女颇多,其中长女云曙碧在内蒙古历任要职,现任自治区红十字会名誉会长。2016年李纪恒履新内蒙古党委书记,便专程前往看望“省级老同志”云曙碧。次子乌可力耕耘实业,曾任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副总裁、中国九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等。幼子乌杰,曾任山西省副省长。

值得一提的是乌兰夫的长子布赫。从1982年任内蒙古代主席、主席长达11年,历经三人党委书记,在自治区声名显赫,地位非凡。布赫之女布小林出任区政府主席,则使得这一政坛传奇得以延续。

除了乌兰夫、布赫和布小林直系三人,云家其他族人也广泛分布在内蒙古政坛。如乌兰夫堂兄之子云照光曾任自治区政协副主席,其堂兄之女云曙芬曾任内蒙古妇联主任等。另一位广为人知的云家官员,则是1998年出任内蒙古主席的云布龙,因在2000年发生车祸离世引起举国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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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小林的祖父乌兰夫、父亲布赫均担任过内蒙古主席(图源:VCG)



此外,诸如云公民、云秀梅、云布雨、云布霓、云二柱等人,均在内蒙古政坛担任过要职。而目前内蒙古政坛的云家代表人物,在布小林之外,还有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云光中。

要注意的是,云家在内蒙古政坛的广泛分布并不能等同于中共所反对的“山头主义”,且云氏官员尽管多出身于土默特左旗,大体在亲族之列,但未必有明显的血缘关系。

高层现变化

如果说布小林一家三代经略北疆是内蒙古政坛的“不变”,则与其同年履新的内蒙古区委书记就代表着“变”。

1957年生人的李纪恒,仕途均在边疆省份,在赴任内蒙古之前,先后担任过广西党委副书记与云南省委书记。2016年的“北上”,被评论界视为中共看重其在云南和广西的履历,一方面可用外部活力整肃内蒙政坛,促动政经两端的深化改革,另一方面也是同为资源禀赋相似的省份,李纪恒在滇桂两地的发展与扶贫经验可继续有用武之地。

而李纪恒上任不久,内蒙古政坛便相继跌落不少贪腐官员,经济层面则主动挤出统计水分,似要“甩掉包袱,重新开始”。

观察目前内蒙古常委以上领导层,异地官员已占相当比重。

如现自治区党委统战部部长王莉霞2013年自陕西调入,组织部部长曾一春由宁夏调入,纪委书记刘奇凡由贵州调入。这三人在成为序列中正排名前三。

当然另一方面,出于地区特性,高层配比的本土性依旧突出。如呼和浩特市、包头市、通辽市的市委书记,便均是内蒙古本土官员。

在副主席层面,异地官员的比例则进一步扩大,在共八名自治区副主席中,马学军、张韶春与杨伟东均为2018年新近调任。

透过这种异地官员与本土官员的微妙比例变化,可见内蒙古政坛尽管平静,但未尝全无改变,在地区特性、发展瓶颈、政坛顽疾等诸多因素交织之下,高层的人事更易也许仅仅是个例,但更可能是脉络深藏。

此外,内蒙古还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高官输出地,诸如刘云山、胡春华、巴音朝鲁、陈奎元等中共高官,都曾在内蒙古历练过。

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曾多次说提拔官员要更倾向“基层一线和困难艰苦的地方”,这是内蒙古作为中国的北疆重镇,政坛的又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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