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战已持续半年之久(以3月22号为节点),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犹记得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贸易战前扬言,“贸易战是好的,且很容易就赢得胜利”。
贸易战开打之后,美国不少官员也都多次明示或暗示中国经济正在在下滑,股市跌到最低点,美国将会赢得此次的贸易战。比如,美国白宫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Larry Kudlow),先是称中国经济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后又说,不论从短期还是长期看,中国经济都在衰退,美国将会打赢贸易战。
但在过去的四个月中,中美双方在关税上的“对垒”让战况一再升级。直到如今,中美双方也没有停打的迹象,经贸谈判也陷入了僵局。这与特朗普此前所言的“轻松取胜”并不相符,中国并没有被“关税”击退。
为什么美国认为关税大棒就能够恫吓中国?中国的经济真如库德洛所言?观察人士认为,这其中存在着特朗普政府对中美经济的巨大误判。
首先是对中国的误判,白宫官员在对中国经济的判断上出现了四大误区。
第一是股市。自贸易战打以来,中国的股市确实出现了不少波动。与2017年相比,今年的上证指数下跌超过了25%。股市通常是西方国家用来衡量经济的晴雨表,中国股市的下跌让白宫官员认为判定了中国经济趋势的走向。
然而,这套理论对中国股市并不适用。在中国,股市的变化和资金量相关,跟信贷政策紧密关系,却与经济增长不成正相关。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及股市变化情况就是例证。
举例来说,2015年至2016年时中国更是经历了一场股灾,股市指数出现了暴跌的情况。跌幅一度逾6%,近千只股票跌停。

中国发布3.6万字的白皮书斥责美国的“霸权主义”(图源:新华社)
但股市的暴跌对中国GDP增长率并没有太的影响。中国2015年至2016年间的GDP增长率基本维持在了6.9%上下(11.06万亿美元),2016年在6.7%(11.19万亿美元)。从数据不难看出,即使股市暴跌,中国的GDP增长率还是十分稳定,没并没有出现巨大的波动。
如今,中国股市确实受到贸易战影响,但更主要还是因为国内的一些政策。在2015年股灾之后,中国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做了一堆整顿市场的举措,为重建市场,并实体经济稳定和升级转型提供融资支持,股市因此出现反应实属于正常。西方以此来判断中国经济走向,并不准确。
第二,中国GDP的衰退
。彭博社16名分析师调查显示,美国对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收额外关税,将使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率降低0.2个百分点,并在2019年降低0.3个百分点。中国的经济正因为贸易战在“崩溃”。
然而,这样的判断过于片面。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下降并不是自贸易战开打后才开始的。其实,中国的GDP增长率近十年一直呈现出下降的趋势。2007年中国GDP增速达到14.23%,但到了2011年降至9.54%,2017年的GDP较去年又降至6.7%(2016年6.9%)。
出现这样的变化并不只是因为贸易战,更多的是中国如今市场的转型。中国经济目前处于重要的转型时期。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到:“中国经济发展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也就是说,中国的GDP不再追求快速的增长,维稳前行是其转型的必要手段。
近几年来,中国政府为此也做了很多内部经济结构调整的事情,例如“经济去杠杆化”、“调整产能和经济结构”、“扩大内需”等。大规模的整改,势必会对GDP出现不小影响,小幅度的变化也是正常现象。而美国以此说中国经济 会“崩溃”,并不符合逻辑,因为即便降速,中国GDP仍在有序的增长。
第三,消费市场疲软。从数据上看,中国的消费市场出现疲软状态。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为8.8%,创下了近年来新低。这也是美国“不看好”中国经济根据之一。
事实上,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背后是中国消费市场升级、消费方式面向多元化的结果。虽然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与往年相比明显放缓,但其新兴业态保持良好发展趋势。网购用户规模不断扩大,网上零售等新兴消费继续保持快速发展。中国2018年1月至7月,网上零售额47,863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等于0.15美元),同比增长29.3%。其中,实物商品零售额36,461亿元,增长29.1%,增速比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高19.8%。
这意味着中国居民消费方式面向多元化。未来中国居民消费水平将持续提高,消费结构更加平衡,其市场也将进一步得到了扩大。美国单从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下降来判断中国的经济走向,其依据并不充分。
第四,外资的撤离。库德洛此前就曾说,“投资者目前在离开中国,美国很快会取得胜利”。库德洛口中所指,包括日资大公司,如尼康、日东电工、奥林巴斯、欧姆龙精密电子公司等。这些企业在前不久纷纷宣布关闭中国工厂。

中美双方的贸易“对垒”不断持续升级,成为了国际上最关心和热议的话题(图源:VCG)
但库德洛所言并未在数据中体现。中国商务部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月8月中国吸收外资中,新设企业大幅增长。全国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41,331家,同比增长102.7%;实际使用外资约865亿美元,同比增长6.1%。
在外国投资方面,数据也反映出资本并未逃离中国。根据万得信息技术公司的数据,中国今年以来实际利用外资761亿美元,同比仍在增长。另一个证据是,中国7月外汇储备较6月增加了58.2亿美元,至3.118万亿美元,没有发生此前外界预期的外储减少。
综合以上四个数据可以看到,中国经济走向似乎并没有表像般“糟糕”。其面临的下行压力虽然存在,但仍在中共可控范围内,走势还算乐观。
更重要的是,中国本来就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无可替代的庞大市场一直让各国趋之若笃,这也是为何欧盟及美国希望中国扩大市场的重要原因。加上中国“世界工厂”的地位,其完整的产业链条,便利的基础设施和营商环境,种种优势都是它发展经济的坚实后盾。
而美国低估了中国在经济上这些优势和“韧性”才是中方在贸易战中最大的底气。
除了中国,美国对自身的经贸情况也出现了误判。如上文所言,特朗普与中国开打贸易战的信心来源于美国经济的实力。
自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经济增速确实得到了增长,其第二季度GDP增长速度达到了4.2%,这也是美国近4年以来经济增速最好的成绩。特朗普对此一直十分骄傲,这也是特朗普认定美国将会赢得贸易战的重要依据。
但贸易是把双刃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美国全国商业经济协会(NABE)公布了一项调查结果,称半数接受调查的经济学家认为,美国经济将于2019年底至2020年初陷入衰退。

中国国务院召开了白皮书的新闻发布会,阐述了中方在中美贸易战的立场(图源:VCG)
如上文所言,特朗普与中国开打贸易战的信心来源于美国经济的实力。
自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经济增速确实得到了增长,其第二季度GDP增长速度达到了4.2%,这也是美国近4年以来经济增速最好的成绩。特朗普对此一直十分骄傲,这也是特朗普认定美国将会赢得贸易战的重要依据。
但贸易是把双刃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美国全国商业经济协会(NABE)公布了一项调查结果,称半数接受调查的经济学家认为,美国经济将于2019年底至2020年初陷入衰退。
这样的预测不无道理,主要可从以下四个方面来看。第一,消费指数和失业率。美国劳工部公布资料显示,7月核心通胀率升至近十年来最高水准。与此同时,7月份美国失业率小幅下降至3.9%。低失业率加上不断走高的通胀率,诱使美联储继续加息。必然会增加企业、消费者的借贷成本,从而会抑制住房销售、家庭消费开支、商业投资等等。
第二,美国股指不断创历史新高。股指高升意味着金融资产价格酝酿的泡沫也越来越大。据汤森路透统计资料显示,标普500企业最近4个季度的市盈率目前平均为19.6,远高于近50年来15.7的均值。
除股指虚高外,美国房地产方面,不少价格也已恢复至次贷危机前的水准,部分甚至还创下了新高。穆迪首席经济学家赞迪(Mark Zandi)认为,房地产价格和金融资产价格虚高,是触发经济衰退的大概率事件。
第三,中美贸易逆差不断增大。根据美国商务部最新资料,7月美国商品贸易逆差为722亿美元,环比增长6.3%,是2015年3月以来最大逆差增幅。完全没有实现特朗普减小逆差的诉求。
另外,如今中美双方互征关税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其负面影响也将在不久之后直接体现在美国的消费成本之上,无论是企业还是其国民最终都会为不断升高的消费成本而买单。
由此看来,美国经济的下行压力并不比中国的少。美国主流经济学家也就此发出过警告,把贸易赤字看作是亏损,是对贸易概念的一窍不通。特朗普如今对自身结构不管不顾,执意与中国推进贸易战,如此下血本,就不怕会如同美国前总统小布什(George Walker Bush)发动阿富汗战争一样,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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