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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定调民企风波 “消灭民企”可休矣



北京时间9月2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考察东北时,选择去了一家当地民营企业——辽宁忠旺集团。期间,他意有所指地强调“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引导、保护民营经济发展,现在很多改革举措都是围绕怎么进一步发展民营经济,对这一点民营企业要进一步增强信心”。同一天,中国总理李克强考察浙江省时,亦强调“我们还会出台更多政策,给民营企业更加良好稳定的市场预期。”这是继9月19日在2018年天津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致辞时褒奖民营经济的作用后,李克强再度公开为民企站台。

短短时间内,中国政坛一二把手轮番力挺民营经济,承诺改善民企营商环境。这意味着最近中国舆论场那些消灭或损害民营经济的论调已被全面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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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习近平考察中国东北期间,为民营经济发声,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图源:新华社)

一段时间以来,由于一些不负责任的极左论调盛行,中国社会特别是民企陷入了恐慌。9月12日一篇署名吴小平的人,自称“资深金融人士”,在网上突然声称“私营经济已经初步完成了协助公有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重大阶段性历史重任,应逐渐离场”,理由是私营经济“没有纪律的,没有深谋远虑的,不足以面对日趋严峻的国际竞争”。紧接着,中国人社部副部长邱小平的公开讲话观点——“推动民营企业民主管理工作必须坚持加强党的领导”、“以职工为本,让职工享有充分的民主权利,共同参与企业管理、共享企业发展成果”——被提炼为“人社部:党要领导工人共同管理民企、共享民企发展利润”后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这两种论调有所不同,前一种明确主张私营经济逐渐离场,后一种看起来较为隐蔽和模糊。尽管单就内容而言,看似只是主张在中共领导下推进职工民主,但有弱化民企自主和损害民企股东利益之嫌,令人担忧民企日常经营管理会否被政治干扰。尤其考虑到抛出该论调的人是部级官员,更让许多人疑虑他是否在释放信号。正因这样,尽管这两种论调看似不同,但都在舆论场盛行一时,酿成民企恐慌。

然而,不论是“私营经济离场论”还是人社部副部长的论调,都是一种谬论,严重脱离了经济发展规律和中国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情。以“私营经济离场论”为例,这篇立论理由是私营经济“没有纪律的,没有深谋远虑的,不足以面对日趋严峻的国际竞争”,看似言之凿凿,冠冕堂皇,却不知所谓的企业纪律性本来关键不在于企业,不在于私有或公有,而在于是否有公开、公平的法治和市场监管体系。毕竟资本的天性是逐利,无论私有或公有,皆不具备天然的高尚道德属性,若无完善的市场监管体系,都会蜕化成自私的逐利者。至于说民营经济“没有深谋远虑的,不足以面对日趋严峻的国际竞争”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诚然,民企因数量之广难免有些民企缺乏全局视野和长远眼光,故市场原教旨主义绝对不可行,但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仅仅为了反对市场原教旨主义而连带否认民企,那样既有违实情和以偏概全,又是在重蹈改革开放前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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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开放之所以能取得巨大的历史性成就,离不开民营经济的关键作用。图为深圳纪念改革开放40年晚会(图源:VCG)

要知道,历史教训尚未走远。1949年中共建政后因为对社会主义的认知过于意识形态化和教条主义,未能认清国情,故在极左思想的迷惑下不断强力改造私营经济,1956年后民营经济甚至被迫退出历史舞台,以公有制为载体的计划经济是唯一经济形态。可结果造成巨大负面危害,彼时尽管国家得以集中力量建立了工业化基础,但因为严重缺乏竞争、效率和积极性极低,全社会极为贫穷匮乏落后,严重威胁到中共的执政合法性。改革开放后中共解放思想,认识到中国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可脱离国情、教条主义地实行计划经济和消灭民企,而是应在社会主义基础上发展市场经济,鼓励民企的重新出现,方才彻底扭转国运,让国家在过去40年实现持续快速发展,崛起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时至今日,民营经济已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为国家发展和时代进步作出了极大的贡献。截至2017年的数据显示,民营经济贡献了国家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创新、80%以上的城镇就业和90%以上的企业数量。

不夸张地讲,中国改革开放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民企从无到有、不断发展并和国有经济有机共存的历史。这既是改革开放得以成功的原因之一,又是中共重构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观的体现。长期以来,在国际社会主义发展史上,以公有制为载体的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的标配,而与之相对的民营经济和市场经济则被视为洪水猛兽。可是,冷战期间遵循这套经济发展观的社会主义国家要么轰然倒塌,要么贫穷落后,完全背离社会主义应比资本主义更发达更现代的理念初心。所幸的是,吸取改革开放前深刻教训的中共重新解释了社会主义,将市场经济作为工具理性引入社会主义框架之内,并从现实国情考虑鼓励民企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主要内涵,从而既创造了发展奇迹,又反过来巩固了中共执政合法性,并为19大后的新时代中国高举国际社会主义大旗、输出中国经验提供了支撑。

因此,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发挥民企的应有力量,不仅不违反科学社会主义和中共的政治本质,相反早已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实质和有机构成,是中共党建的成功基础之一和改革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手段,是中国经济战略的关键力量。

这也是为何当消灭或损害民营经济的论调盛行,制造社会和民企恐慌时,习近平和李克强会出面定调,稳定人心,给世人和民企吃定心丸。现在随着中国最高层的回应,风波逐渐平息,但审视事件全过程,令人不得不反思的是,为何这样的谬论会盛行并导致人心浮动?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由此产生恐慌?要知道,改革开放已经40年,民企早已是中国经济的重要构成,宪法和法律都有相应保护条款。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中国虽早已告别改革开放的极左状态,但全社会依然有诸多不完善的地方,从而给了极左余毒死灰复燃的可乘之机。因此,为了国家良性发展的长远考虑,为了改革开放大局不受侵蚀,中共都应设法从根源上清除极左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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