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习近平如何用人 从“憔悴”的刘鹤说起

中国有成语形容官员一心为公、不舍昼夜的繁忙叫做“夙夜在公”,而这个词用在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的身上似乎颇为贴切。先是,中美贸易战爆发后,刘鹤身肩重任赴美展开第一次谈判,不过随即被美方“翻脸不认”;最近愈发沸沸扬扬的“私营经济离场论”引发舆论争论,恰逢刘鹤作为发起人之一的中国经济50人论坛召开,忙碌的刘鹤在原定不能参加的情况下“意外”现身后又“悄然”离去,以示支持。而据参加此次会议的人士透露,现身论坛的刘鹤,最近显得“憔悴”“瘦削”。

文章配图

习近平近日赴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考察,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左三)、国家发改委主任何立峰(左二)全程陪同(图源:新华社)

可以说,忙碌的刘鹤是习近平用人观的一个典型事例。类似刘鹤这样的实干派在现在中共党内和中国政府中还有许多,他们普遍的特点是稳健,执行力强,具备才干。应该说,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个人执政特色和个性特点,加之中共当前所面临改革的复杂性与艰巨,以及改革“机会窗口”的迫切,在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交织下,这样一批“任劳任怨”的实干派大批在中国政坛“显山露水”是合乎逻辑的。

“势”与“人”之辩

在胡温执政时代,由于“九龙治水,各管一摊”的执政方式制约,造成“政令不出中南海”的政治局面,中共中央推行的改革措施面临掣肘,政治内耗浪费了不少改革时机。对于中国当前发展的情势来说,无论政治、经济、社会等诸多领域的改革,均已进入“攻坚期”,用中共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啃硬骨头”,面对错综复杂和需要全盘统筹的形势,需要中共自上而下的把改革压实,必须以坚定的执行力冲破改革所面临的阻力。

在当前的执政者看来,面对着日益紧迫的转型局势,中国内外所面临的情势紧迫,已经容纳不下对改革路径的“左右”撕扯和对时间的耗费,温吞的改革已经不敷所需,而必须雷厉风行,通过小范围的顶层设计和强大的执行力保证中国改革在内外局势出现变化之时集中资源一举“闯关”成功。

习近平是一个自诩“精忠报国”的有魄力的改革者,作为如今中国一系列改革的顶层设计者,要“一张蓝图绘到底”,不过再好的设计也需人去执行,因而,为将中共现阶段推出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付诸实施,需要大批执行力强、兢兢业业、具备基本政治素质和才能,同时没有政治野心的职业官僚去具体实施。

从本届中共政治局常委人选即可看出,如李克强、栗战书、王沪宁、韩正等都给外界以踏实本分、兢兢业业的观感,当然其中多人也是“术业有专攻”的典型。如王沪宁以大学教授出身进入仕途,长于治国理论构建;韩正则“任劳任怨”,踏实肯干。号称政治局七常委之外“第八常委”的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也曾是习近平掀起治贪风暴的得力助手,在外交上也具有丰富的经验。

在中国各个政府部门也存在着这样一批实干者。如中共十九大后,丁薛祥出任中央办公厅主任,同时还兼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成为习近平身边的“大管家”和“智囊”。此前曾分析,丁薛祥之所以能被习近平相中,上调中央,是因为丁本人的低调务实和能做事的风格。

“亲”与“才”之辩

官僚政治的弊端是“论资排辈”,无论官员能力如何,其所付出的时间和等待成本按照官场逻辑一般都能得到“更上一层楼”的政治回报,这样的弊端是真正有才干者容易沉沦于下僚,在上无施压,下无民众监督的情况下,整个官场慵懒、怠惰,逃避政治责任和决策风险。显然,这样一套政治运行逻辑和官员上升通道是不适应中国改革的迫切需求的。

习近平的用人观与其本人的执政风格、生活经历、个性特点是紧密不可分的。其视野宽广,精力充沛,敢挑重担,雷厉风行,上任6年来推出的改革令人目不暇接,且不说成效如何,其改革节奏之快、范围之广、触及之深均令人印象深刻。由于其魄力,在用人上习近平也总是打破常规,提拔大批有执行力的官僚于中央和地方各岗位。

其中多人与习近平存在仕途上的交集。这也引发外界对习近平“用人唯亲”的质疑之声。

不过在中国官僚政治中,“任人唯亲”似乎总是改革担当者回避不了的问题。清朝末年肩挑改革重担的李鸿章,也曾被质疑“厚待安徽同乡,晚年坐镇北洋,同乡有求必应,安置在各局所军营”。对此李鸿章回应称:“人家都说我李鸿章重用亲信,我倒要问问,我不用亲信用谁,难道要我用一个我连认都不认识的人?对一个我不了解的人,我怎么知道他能不能担当重任?”“非要让我的部下不听话,处处和我作对,那才不叫培植私人势力了?”

不管今人如何评价李鸿章的这句话,中国现实的改革需要很大程度上不可避免造成这种用人局面的出现。

实则在中国官僚政治中还有一套人事逻辑是“举贤不避亲”“唯才是举”,重要的不是所提拔官员的“亲”与“疏”,而是其人能力几何,是否“德不配位”?

以近来陪同习近平多次现身中国内政外交场合的国家发改委主任何立峰就是习近平用人“举贤不避亲”的事例。何立峰在仕途上与习近平曾有过密切交集。根据公开履历,习近平任厦门市委常委、副市长时,何立峰在厦门市担任政府办公室干部、副主任,市财政局副局长、局长等职。2001年12月,时任福州市委书记的何立峰跻身省委常委,当时习近平是福建省委副书记、省长。

仕途的交集是一方面,其得到习的信任也不能抛开能力因素。何立峰具有丰富的地方管理经验,其上调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任副主任前,曾先后担任福建省泉州、福州、厦门这三个福建最重要城市的一把手。其在这些沿海开放城市任职的经历,为其在发改委这种综合协调机构中任职提供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开阔的视野。

“权”与“责”之辩

应该辨清一个概念,即重要与自己仕途有交集的人,不是人情关照和政治分赃。

对于习近平重用的这些人,中共当前“以党统政”的大改革逻辑确实赋予了其巨大的权力,然而事情的另一面是,与权力相伴随的是与之相匹配的才干、责任和更严格的“忠诚”和政治道德示范。权力越大,能力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

因而,在中共的政治话语中,各地方、各部门“一把手负责制”越来越成为中共推行改革的现实选择。“一把手责任制”意味着,其要对所管辖领域的重大事务负总责。这样的层层施压下,一边赋予其改革的权力,一边又压实改革的责任,“权”“责”匹配,通过这种用人安排实现“职不虚设”“人尽其用”。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