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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峰会张忠谋任特使 台湾外交重回陈水扁黑暗时代

台湾总统蔡英文在2018年10月3日,正式任命台积电创办人、产业界知名人士张忠谋担任台湾特使,出席11月在巴布亚纽几内亚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蔡英文强调,派出张忠谋担任台湾特使参与APEC年会是“台湾的共识”,且今年APEC年会主题是“掌握包容性机会,拥抱数位未来”,张忠谋也是切合主题的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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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右)10月3日正式宣告由张忠谋(左)担任台湾特使,参与11月举行的APEC峰会(图源:中央社)

这是张忠谋第2次代表台湾出席APEC。上次是在2006年陈水扁任内。而蔡英文在2016年就任总统后虽曾连续两年任命总统府资政、曾多次与习近平会面的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出任台湾APEC领袖代表,然而9月7日,宋曾在台湾的政论节目中公开表示,早在今年3月就以向蔡英文表达没意愿再担任APEC台湾特使,5月更正式向台湾总统府秘书长陈菊说明,请府方另做安排。

实际上,早在宋楚瑜2017年二度以台湾特使身份,前往越南岘港参加APEC峰会时,受到当时两岸关系持续恶化的影响,宋与习近平尽管三度同台却无任何互动,仅在等候区等待车队到来时一度握手寒暄。尽管在会议中,宋楚瑜得以图迫性地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展开长达三小时的会谈,然而遭遇大陆的明显冷待,却也让宋感觉,借由APEC峰会与中国大陆对话的意义难易落实,因而对三度出席的意愿低。

而纵观1993年首届以来的APEC峰会,由于中国大陆的强烈反对,在多数国家都是由领导人与会的情况下,台湾总统只能透过指派领袖代表参与会议。而每年出席APEC峰会的领袖代表,从政坛到企业菁英都有,若观察每次出席的人员背景,不难看出在国际和两岸情势变化下的台湾现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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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早在3月就曾向台湾总统府表达无意三度担任APEC台湾特使

例如李登辉时代,APEC多委派台湾经建会主委或总统府资政担任领袖代表。像1993年至1994年间,台湾派出经建会主委萧万长出席。

1998及1999年则由行政院经建会主委江丙坤担任APEC特使,2000年则由中央银行前总裁彭淮南担任领袖代表。

其中比较特别的是在1995至1997年,李登辉派出时任总统府资政的辜振甫担任台湾特使,当时辜振甫还兼有海基会董事长身分,与会其间则在APEC场边与中国大陆代表团互动,是两岸议题在APEC架构下关注度最高的时期。而考虑到当时正值台海飞弹危机的紧张情势下,会有此特殊安排也可理解。

至2000年陈水扁上台后的8年间,领袖代表则以财经专业人士为主。如2002至2004年,由时任中央研究院院长李远哲担任;2005年则由当时的总统府资政林信义担任;2006年是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与会;2007年,由宏碁创办人施振荣前往悉尼参加APEC峰会。

此间较为特殊的情况是,在陈水扁上台第一年曾试图挑战大陆底线,提出由曾任副总统的李元簇出任特使参与会议,欲藉机提升台湾参与APEC峰会的代表层级,但遭中国大陆强烈反对,再加上当年(2001年)的峰会办在中国上海,尽管台湾到最后一刻仍坚持以李元簇作为台湾参与APEC会议的特使,但因中国大陆的拒绝,最终到峰会结束,李元簇都无法出行,成为台湾唯一一次缺席APEC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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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扁时代曾提出由曾任副总统的李元簇担任APEC特使,但遭中国大陆拒绝,最终无法成行,成为唯一一次台湾缺席APEC峰会(图源:中央社)

而陈水扁在这次的冲撞与挑战失败后,退回较为保守的方式,接下来所派出的APEC特使便都刻意脱去“政治外衣”,连2005年所派出曾担任行政院副院长的林信义出任特使时,都选择在他卸去公职,转任工研院董事长后才接任特使出席APEC峰会。

至2008年马英九执政后,两岸关系趋于和缓,台湾出席峰会的层级则拉高到带有强烈政治色彩的“前副总统”。例如2008至2012年皆由连战担任APEC特使,这是台湾参与APEC峰会以来的最高层级官员;2013至2015年更改由曾任台湾陆委会主委、台湾行政院长以及台湾副总统的萧万长担任领袖代表。显示在两岸关系和缓的情况下,台湾能够争取到更多的外交空间。

回视今年以来台湾所陆续遭遇的多米尼加、布基纳法索以及萨尔瓦多断交,国际卫生大会(WHA)的二度遭阻于门外,在加上如今APEC峰会再度回到“财经专业人士”担任台湾特使的局面,一步步遭遇仿佛重回陈水扁时代,台湾难以走出去的困兽局面。然而陈水扁执政的8年,台湾经济成长平均达4.8%,超过世界平均的4.5%;相对而言,蔡英文上台后的2017年台湾经济成长率则是2.86%,尽管蔡政府宣称2018年前三季的经济成长皆超过3%,但蔡与扁时期的台湾经济情势明显有落差。再加上国际情势上,蔡英文目前所面对的也早已不是陈水扁当年,美国几乎独霸全世界、中国大陆几乎难以挑战的情势。

而当年的陈水扁在两岸关系恶化下,外交上碰到“李元簇式”困局时仍懂得转弯,如今蔡英文在国内经济与国际情势皆已然丕变,但外交上重回陈水扁时举步维艰的情况下,更应以弹性方式,调整在两岸与美中之间的交往与距离,才有可能为台湾争取更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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