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最近成了台湾的“环团公敌”,原因无它,在于他被台湾的环保团体认定“公然指示”原应超然审查重大开发案对环境生态是否有影响,并据以准驳开发案的环评会议通过并非没有替代方案的“中油观塘工业港第3天然气接收站环境差异影响评估报告”。台湾的环团人士才惊觉,为了选举,不只国民党的白海豚会转弯,民进党也有会转弯的白海豚。

桃园藻礁已存在7,000年,是罕见的植物造礁,不同于动物性的珊瑚造礁,但同样孕育丰富生态(图源:珍爱桃园藻礁协会提供)
所谓的“白海豚会转弯”,其实缘于2005年在台湾被提出、预定开发金额高达新台币4,000亿元(新台币1元约合0.03美元)的国光石化工业区开发案,此一开发案历经一波三折,但无论是民进党或是国民党执政时,执政当局都表态支持的大型开发案,但被列为“极度受威胁”的“台湾白海豚”,成为国光石化开发案始终过不去的槛,其生存权成为环保人士的主要要求。
在兼顾经济开发及白海豚生存的要求下,台湾有学者当时提出建置“生存廊道”并训练白海豚使用这个限定范围的人为廊道迁移及觅食,2010年7月,时任台湾行政院长的吴敦义说白海豚的栖地范围有台中港海提,他以此为证,认为白海豚应该会避过“不像车子一直走直线,鱼也会转弯”,护航意图明显。
不过,此后“白海豚会转弯”即成为吴敦义挥之不去的标签,甚至有人在脸书(facebook)成立“白海豚会转弯”的反吴敦义粉丝页。国光石化开发案在环团的努下及民间巨大的反对声浪下,2011年4月被宣布废止,被台湾环团人士视为重大胜利。而在任时核定国光石化案的前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及批评环评程序拖累重大开发发案进行的行政院副院长蔡英文,两人当时都在争取被提名为2012年台湾总统参选人,则在国光石化案被废止不久前一派轻松的签下《反国光石化承诺书》。
回过头来说“观塘案”。撇开早在`1996年起到2016年11月中油公司并购原获得观塘工业港开发权公司股权前的官商勾结历史,“观塘案”的天然气接收站开发画确实是在中油公司取得开发权后才开始有了急迫性。不过,因“观塘案”完成后的供气目标明确,当地的环保团体一直对天气气接收站的开发戒慎恐惧,尤其是桃园海岸有长达27公里海岸线遍布存在已长达7,000年,孕育丰富生态,每10年才成长1公分的藻礁群。
因此,早在蔡英文上台执政前,她在2013年就曾应邀到桃园地区参观藻礁生态,并留下“藻礁永存”的题字,目前执政的民进党籍桃园市长郑文灿也曾批评国民党执政时并不重视藻礁的保护。

“观塘案”通过,赖清德却一派轻松的强调“非核减碳”是执政目标。
不过,自从中油取得观塘港开发权以及在民进党于2017年1月在台湾立法院主导修法,将具“2025非核家园”精神的相关文字写入《电业法》后,“观塘案”与“国光石光案”就走入极其相似的轨道,前者有发现有被列为“一级保育类”的“柴山多杯孔珊瑚”,后者有“台湾白海豚”;前者有学者提议“藻礁易地复育”,后者有“生存廊道”。
不同的是吴敦义说了“鱼也会转弯”,意有所指的为“国光石化案”护航,但“国光石化案”仍难逃被终止的命运,并被环团视为重大胜利;赖清德虽没有说什么蠢话,但在公开场合说“希望观塘案环评早日通过”,在台湾立法院被质询时说,若观塘案通过,且评估电力供应足够,可以考虑是否停建“深澳燃煤电厂”,明示“观塘案必须过”的决心后,“观塘案”在数天后就在官派环评委员展现决心下通过环评,被环团称为“台湾环评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深究赖清德何以展现如此魄力,答案当然是为了选举。不过,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目前正在竞选新北市长的苏贞昌。
何以故?若真要解决苏贞昌对“深澳案”毫无招架之力的困境,赖清德应该承诺“停建深澳电厂”,而不是提出“条件说”,不过,赖清德的出手,至少,苏贞昌阵营及绿营的基层开始有个挡箭牌,足以稍稍缓解当前困境。
然而,赖清德既要“观塘案”过关,又不直接放弃“深澳电厂”的真正目的为何?说到底,选举及无法放弃的“非核家园”神主牌,才是最终的考虑。不过,所思所想的并非全然是九合一选举的胜败,而是为了服务隐身于台湾选举制度背后的资本家。
要知道,对“稳定供电”需求最强的,就是资本家,新竹科学园区又是大潭电厂的主要供电区域,更何况还有等着“鲑鱼返乡”的不特定台商的供电需求。
台湾选举制度发展至今,已经相当程度变成“Money talk”的游戏,历史已经证明,无论是国民党还是民进党执政,资本家的利益一向就是执政者的优先考虑,这也是为何“国光石化案”及“观塘案”会走在如此相似的轨迹上,但不同的执政者仍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已。
不过,难道民进党不怕环保团体的集结、反扑?精明如赖清德,目前正在“非核减碳”、“兼顾经济发展与环保生态”的公开谈话进行损害控管,算计着环团集结对选票流失的得失利弊。赖清德显然已经盘算清楚了,从他一派轻松着应答媒体及质询的立委,甚至还说出“深澳电厂”兴建案获当地民意支持,让环保团体听着刺耳的言论,或许,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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