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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思想与电视秀 中共打通两个舆论场的新尝试

近期,“习近平思想”似乎成了中国电视节目的新主题。

北京时间10月8日起,中国中央电视台开始推出特别节目《平“语”近人》,从习近平引用的古代典籍和名句入手,来阐释习近平思想。这档节目将连续12天在晚间黄金时段播出。

早在9月底,广受年轻人欢迎、以娱乐综艺节目闻名的湖南卫视,就曾推出了学习习近平思想的知识问答节目《新时代学习大会》。节目分为问答和演讲两个环节,参赛者需要回答有关习近平喜欢的书、诗作背景等问题。

这些节目在网上引发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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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央电视台推出12集特别节目《平“语”近人》,从习近平引用的古代典籍和名句入手阐释习近平思想,引发社会舆论的关注(图源:央视视频截图)

中共宣传模式的调整

这两个节目都是在中共宣传部门的主导下面世的。《平“语”近人》由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创作。《新时代学习大会》的出品方则包括了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地方电视台以及人民网等带有官方属性的互联网媒体。

这显然是中共对其总书记习近平执政理念宣传在渠道与方式上的一次调整尝试。通常情况下,中国领导人的讲话和思想主要在中共党内和行政官员中贯彻。通过娱乐和科普性的电视节目,把政治观点推展到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中,这种做法在中国并无先例。

上世纪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国全国传诵《毛泽东语录》或许是一个可以类比的特例。但它的传播手段和效果和今日差异甚远,其社会现实以及政治氛围也不相同。

在这两档节目播出之前,中共宣传部门曾要求限制电视台播出相亲、选秀等娱乐节目,以及抗日、宫斗等题材的电视剧;并强调视听节目要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样的背景下,央视和湖南卫视接连推出宣传习近平思想的节目,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中共宣传真正想要改变的方向。

要理解今天的这种变化,需要将时间线向前推出更多,来发现中共宣传部门有着怎样的布局与思路。

打通两个舆论场的新尝试

自中共十九大正式提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至今一年,中国官媒的宣传不余遗力,但对普通民众来说,有多少人真心认同,或者能说出自己的理解?对此,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国研究院院长曾锐生评价称:“你问一般中国人,习近平思想是什么?没几个人可以跟你说出来是什么。” 

中国官民两个舆论场并行存在、互不协调的尴尬情景由来已久:官方通过主流媒体传播自己的理念,远离政局的民众不感兴趣甚至不相信官方信息;而普通民众要想接收的信息或表达的内容,则又经常受到官方审查机制的封禁。

自媒体和社交平台的兴起,使这种分化和裂痕进一步拉大。尤其是中国年轻人,他们对娱乐、消费和社交等话题具有更浓厚的兴趣,很少有人愿意听官媒对政治理念枯燥的灌输和说教。

如何打破两个舆论场之间的樊篱,让官方的宣传走进民间舆论场,进而引导民间舆论,一直是中共宣传部门面临的巨大挑战。



2015年年底,习近平首次以卡通形象出现在中国中央电视台制作宣传短片中,通过说唱歌曲的活泼形式传达政策内容,被视为中共在宣传手段上的一种进步。

中共十九大闭幕后,中国官媒上曾出现大力宣传习近平个人权威的现象,强调其“定于一尊”的核心地位,甚至将习近平青年时工作过的西北农村梁家河称为“圣地”。但很快,这种做法遭到舆论的批评,然后中共的宣传热潮明显降温。

但是中共宣传部门的尝试并未停止。近期,习近平思想的宣传借助公共电视平台,以娱乐和科普节目的形式重回公共视野,正是中共宣传的又一次走进民众的尝试。

争取青年世代是主要目标

《平“语”近人》在内容上努力结合中国的传统文化,以青年人熟悉的课堂和讲座形式予以呈现。而《新时代学习大会》则运用智能机器人、太空船动画等科技、娱乐元素,紧跟时尚潮流,吸引青年人的关注。中国官媒《人民日报》的评论指出,这些创新的做法让习近平思想与普通青年人贴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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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广大中国青年认同习近平思想,被认为是中共宣传工作的重要内容

显然,中共在宣传形式和内容上的调整,主要目标是针对青年世代。

习近平多次强调,青年是中国的希望、中华民族的未来。如何团结新一代青年群体,是中共必须回答的时代课题。



2013年,习近平在谈到共青团工作时,就强调要关心广大青年,与青年交朋友,赢得他们的信任。“青年人接受新事物快,”他说,“如果我们自己的知识水平、见识程度跟不上广大青年,就会没有共同语言。”

当前中共宣传部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中国的广大青年真心喜欢和认同习近平思想。让青年更容易接触到官方的信息,让更多青年站上舞台,表达自己的学习习近平思想的感悟,也许是个不错的开始。

有待验证的效果

但仍有不少网友在看过节目后表示,其内容与学校里讲授的政治思想课程没有本质的差别。

他们指出,专家的解读就像在给现场嘉宾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上课,参加竞答比赛的选手如同完成一场政治测试,所有人需要做的只是记住各种标准答案,关于习近平思想的任何论争和反思,都不会出现在节目里。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的相关报道就认为,尽管在节目形式上有所创新,且占据了主流的传播渠道,但这些类似“政治灌输课程”的宣传内容,能否让普通民众特别是年轻人由衷信服,或许仍是个疑问。

中国历史学者章立凡甚至表示:“过分的重复宣传还可能引发社会的逆反心理。”

不过,这些节目究竟能否得到中国青年的认同,并不能轻易下判断,至少需要参考电视台的收视率及相关社会调查数据。而目前公开的数据中,并不能找到详实准确的答案。

相对而言,更容易做出判断的是,尽管在传播效果和政治影响上存在一些争议,中国共产党对习近平思想的宣传短期内不仅不会消失,而且可能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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