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即将在本月访华,利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订40周年的时机,推动中日关系改善。事实上,从中国大陆总理李克强5月访日之行开始,日本在不同的场合或时间点就试图进一步平缓两国关系。
不过,上任之后不走“务虚”路线的安倍晋三,并未因为将部分鸡蛋转移放进中国的篮子里,就全面撤出原来放在西方世界篮子里的鸡蛋;相反的,日本笑对中国的同时,仍然致力于加强自身在美国印太战略里的角色。显然安倍晋三背后有更为迫切的政治目标,企图借由游走中国与西方之间寻求突破。

日本与澳大利亚、英国推动达成《访问部队地位协定》,提升准同盟关系。图为英国海军 “海神之子”号(HMS Albion,舷号L14)两栖攻击舰抵达日本东京(图源:Reuters)
当地时间10月10日,日本和澳大利亚两国政府经外长防长磋商(二加二会谈),确认将尽快达成《访问部队地位协定》(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VFA);同时发表联合声明指出,日澳将于2019年举行首次战斗机训练。
相较于联合军事训练与演习,其中更为关键的是签署《访问部队地位协定》。原因在于,这项协定将明确外国军队驻扎时相关的法律规定,也将对联合训练与灾害协助等外国军队临时活动有所规范。一旦签署之后,双方军事合作的行政程序均可减化,未来包括运送武器弹药入境等行动,都不须事先取得政府批准。也就是说,日本自卫队可以更为灵活在澳大利亚进行访问与训练,甚至可以深入澳大利亚内陆地区,进行不同兵种的联合演练;同样的,澳大利亚军队亦可循此协定,常态性的在日本展开军事访问以及训练。
这项协定同时具有更高的政治象征,过去日本与澳大利亚之间没有明确的同盟关系,《访问部队地位协定》等于是将日澳两国朝向“准同盟”关系推进的法律依据。
例如日本与美国的军事同盟关系,即由1960年美日修改安保条约时达成的《美日地位协定》所确立,美军驻日相关法律地位都体现在该协定内;而通过《美日地位协定》的修改,也能够随之调整美日安保体系的涵盖范围。
如同日本与英国在去(2017)年底也是通过二加二会谈的形式,确认双方签订《访问部队地位协定》的意愿,加强两国准同盟关系。据报道称,今(2018)年10月上旬,日本陆上自卫队与英国陆军在日本静冈县展开联合训练,这是日本陆上自卫队首次在国内与美国以外的陆军进行联合训练,也是日英双方确认强化合作意愿之后的具体成果。
早在安倍二度拜相的2013年,他即提出过“民主安全菱形”的主张,由澳大利亚、印度、日本与美国夏威夷组成一个菱形,名义上是要保卫从印度洋地区到西太平洋地区的公海,但实质上是要“最大限度贡献日本的力量”以抗衡中国。日本与澳大利亚《访问部队地位协定》的推展,可说是安倍“民主安全菱形”倡议的进一步落实,也是日本配合美国印太战略的实际作为。

安倍晋三出席日本朝霞(Asaka)基地自卫队检阅仪式并发表讲话,重申推动“修宪”的决心(图源:VCG)
安倍晋三主政下的日本,一面对中国示好,另一面巩固与美国等军事盟友的关系,其实是要为日本制造出有利的外部空间,助于安倍最高政治目标“修宪”的实现。
单就与英澳推动《访问部队地位协定》来看,真实的目的应该在于借此放松日本自卫队的活动可能,最终达成安倍念兹在兹的日本“军队正常化”。进一步言之,安倍争取首相三连任之路,推动修宪是他提出的首要任务,试图解除战后“和平宪法”对日本使用武力的限制,这也是安倍家族长年以来的悬念。安倍晋三10月14日校阅自卫队时发表讲话,重申修宪决心,也再度搬出中国威胁论,在在突显修宪之于安倍的重要性,以及与近来日本对外军事合作的内在关连。
中日关系改善对于东亚区域稳定当然是好事一桩。不过为了实现修宪目标,日本加强连结与西方国家的军事合作及同盟关系,再加上未来安倍对于日本自卫队动向的主观愿望,仍为区域内和平与安全投下不确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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