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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债购房的“伪中产”才是真“隐形贫困人口”

随着近两月央行数据的公布,"中国人为啥不爱存钱了"成为公众热议的话题。

数据显示,今年8月我国金融机构各项存款余额同比增长跌破9%,降至8.3%,创40年来最低。与此同时,作为银行重要存款来源之一的住户部门存款*增速下滑更为严重:已从2008年的27.3%下降为2017年的7.5%。

*住户部门存款,是指银行业金融机构通过信用方式吸收的居民储蓄存款及通过其他方式吸收的由住户部门(由住户和为其服务的非营利机构组成的部门)支配的存款,这是衡量民富的一个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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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图不难看出,我国居民存款增速下降早在2014年左右就已经出现征兆,该年我国居民存款增加4.14亿万元,相较上年少增长1.35万亿元,为近十年来最低,不仅如此,在多个月份中,该数值出现了负增长,而这一趋势一直持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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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近年来中国居民"消失"的存款去哪儿了?

▍高房价下居民或许"无钱可存"

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中国老百姓普遍崇尚节约,偏好储蓄和房地产。然而,《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报告(2015)》数据显示,收入最高的10%的家庭,储蓄金额占当年总储蓄的74.9%,收入最高的5%的家庭储蓄金额占到了61.6%,而有55%的家庭没有或几乎没有储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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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城镇人口规模扩张和住房价格上涨,房地产消费和投资在居民消费和投资中占据了重要地位,成为了吸引居民资产的大宗商品之一。

数据显示,在购房的刚性需求仍然很大,住房价格涨幅大于收入涨幅这样的背景下,我国个人住房贷款余额从2008年的3万亿元,在2017年爆翻7倍多达到了22万亿元,截至2018年6月末,个人房贷余额23.84万亿元,同比增长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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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人们肩头的房贷压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他们对于银行储蓄的参与,成为隐形贫困人口:尽管工资有所上涨,但大头仍要用来应付"每月房贷","月薪两万像两千"说的就是房贷压力下的"隐形贫困"高收入人士。

从下图不难看出,户主年龄在30-40岁之间的家庭负担最重,贷款总额平均为家庭收入的11倍之多,反映出以80、90后为代表的家庭背后的经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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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从房贷可支配收入比*看来更为明显,事实上目前我国居民房贷负担处于较高的水平且表现出明显的增长趋势。数据显示,2011年左右,我国居民家庭每年负担房贷在其家庭可支配收入的20%以下,2015年时该数值上升至28%,2016年6月居民房贷收入比已经接近40%。这就意味着未来居民部门会有更多支出花在本金和利息方面,造成了我国存款增速的大幅跳水。

*房贷可支配收入比=年还房贷本息额/年均可支配收入,在具体考察居民部门房贷负担时,居民房贷与可支配收入比更加能够反映居民部门的偿还能力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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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快速上升的居民房贷收入比还会影响居民未来长期的消费能力。一般来说,人均消费支出随着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加而增加,不过近几年,前者占后者的比重却呈现出下降的趋势,从2008年的73%降低为目前的66%。

根据国家统计局相关定义,购买商品房属于投资范畴而非消费范畴,故人均消费支出中并不包含国人买房与还房贷的支出。于是我们可以大致判断:由于房贷等长期高额负债,近年来,我国居民的消费意愿有走低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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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保险、互联网金融分流银行存款

从2008年开始,人民币利率进入了长期的下降通道:存款实际利率逐步走低,而相应的居民存款价值则不断缩水,银行储蓄的吸引力亦随之下降。与此同时,从2007年开始,我国债券、基金、股票、保险等产品层出不穷。

在这样的背景下,除了传统银行存款,居民开始将更多的资产配置在这些非银行金融理财产品。从数据来看,2007年至2013年,银行理财、信托、保险、基金、券商等资管产品规模由7.49万亿元增至38.96万亿元,年平均复合增长率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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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的变化发生在2014年"互联网金融元年"到来之际:2013年6月余额宝上线,经过半年的酝酿,在次年全面爆发。与之相对,同年居民存储增速跌破10%,从上年的13.24%下降为8.81%,降幅高达4.43%。而随着时间的发展,互联网理财产品仍在不断地扩大使用群体和积累资金。据媒体不完全统计,截至2018年6月底,余额宝对接的6只理财基金规模总和已经达到1.8万亿元,而这都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原本的银行存款。

银行存款的增长,不可能永远保持高速增长态势,达到一定规模以后,增速势必会放慢。问题在于现阶段出现的增速放缓,并不完全是存款规模达到较高水平的体现。总结来看,居民存款增速下降的背后,除了理财渠道的多元化,更反映出房地产高房价和刚性需求背景下,以80后、90后为代表的家庭背后的经济压力。如何进一步完善住房保障体系,区别对待银行住房贷款,对投资投机性住房贷款加强审批,或能成为当前存款增速放缓的解决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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