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延安时期毛泽东身边的女友

声明:本文转载自 「斯诺夫人回忆」,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1937年春,毛泽东和贺子珍在延安

海伦 当年同斯诺一起在延安采访毛泽东的斯诺夫人

  史沫特莱 当年在延安采访毛泽东的美国记者

  吴丽丽 史沫特莱的翻译投奔延安的一位离过婚的演员

    内容概要

●斯诺夫妇把扑克牌带到延安 延安某些高层赌牌游戏

●史沫特莱把跳舞带到延安 延安跳舞风波

    一

   斯诺很快在整个红色根据地出了名。在宁夏省一座穆斯林城市榆次的进城处,张挂着一幅欢迎标语,上面写着“欢迎美国国际主义者考察苏区”,他走进城门时,被引着走入一群士兵组成的“夹道”。他写道:“城里的73、75、78三个师的士兵在街上依次排列,我们经过时他们敬礼,然后唱歌喊口号。”他补充说:“我感到我简直像个元帅。”

  9月底,斯诺回到保安,作为外交部门的客人住下来,继续收集红军将领和不同官员的传记材料。他也过着他所说的“假日生活”,骑马、洗澡、打网球。斯诺还带了一副扑克牌到红色根据地。他把金罗美双人牌玩法引进了保安。“有段时间,罗美牌玩上了瘾,连女人也开始偷偷跑到外交赌博俱乐部来。我的炕成了保安名流的集合城。在晚上看到的烛光照亮的面孔中,有周恩来的夫人、博古的夫人、凯丰的夫人、邓发的夫人,还有毛的夫人。大家叽叽喳喳。”扑克牌成为接下来的疯狂———先由斯诺四位打网球的伙伴开始打。游戏晚上轮流在李德的房子和外交住所进行。“我们把博古、李克农、凯丰、洛甫及其他一些受人尊重的人也拉进了这一邪恶泥坑。”斯诺回忆:“赌注越来越高。独臂蔡有天晚上从博古那里最后赢光了他的12万元,博古唯一的办法像是挪用政府基金。经过用扑克来裁定,博古可以从金库里支付给蔡12万元,蔡用这笔钱为还不存在的苏维埃空军去买飞机。不管怎么说,这只是在比赛———并且,所谓蔡买的飞机也是如此。”

   二

   斯诺夫人海伦各尽职守,表现出色,但她也在扩展着她的作用范围,这也就成了彼此关系破裂的开始。作为斯诺事业的职业看护人,海伦是无与伦比的。有次她对记者这么说:“我创造了埃德,我训练他。他不愿意改变他的方式去做那些事情。”海伦不只是把规范强加在丈夫身上,也加在她自己身上。她抑制自己的野心,表现出迷人的、有效率的主妇形象。她还为斯诺制造社会效应。如海伦所说,斯诺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听磕磕巴巴的英语。海伦则在频繁的社会交往中挥发她所抑制的能量。她喜欢谈话。她有头脑,不愿谈社会琐事。好雄心勃勃。愿意为丈夫做出必要的牺牲。即便还谈不上十分令人喜爱,但她仍让人羡慕。

  接着,发生了学生抗议,这完全超越了一个妻子和管理家务的范围。就像曾在别的中国通生活中产生过影响一样,这一事件成为海伦·福斯特·斯诺的转折点。她不再拥有一种完美设计的自我感觉,她开始感到烦恼。起初尚觉缓和,因为参与学生运动毕竟还给她带来兴奋和成功的感觉。她全身心投入其中。接着,斯诺独自一人前往陕西去收获他们共同劳动的果实,海伦独自被留下,考虑婚姻中她这方面应该有更好的结局。

  斯诺收获他的荣耀,那么,把她放在何处呢?她相信自己的使命绝对重要和伟大,是她帮助他赢得了荣耀。当她在西安等候斯诺时,她安排采访了少帅,在她的新闻报道中他第一次发出国共两党建立抗日统一战线的呼吁。这是颇为轰动的特大新闻。自从结婚以来,还从来没有别的东西能像它一样刺激起她的事业雄心,好久以来,海伦忙于设计斯诺的人生,曾排斥这种雄心。在中国北方的学生运动中,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此,创造她自己的中国故事的时间已经来临。她该如何确定她的目标?她该如何来写她的伟大作品?斯诺在12月最终回来了,差不多是在他动身前往红色根据地6个月之后。海伦立即帮助他根据发表要求来整理素材。她赶紧把他的胶卷送到德国相机经销商哈同(Hartung)那里洗印出来。几乎马上就走露风声,说斯诺刚去过西北。他在北平的美国使馆匆匆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也是向南京宣布———毛泽东已做好准备,呼吁停火,建立统一战线。蒋介石恼火之极,开始他试图否认实际上有任何形式的共产党游击队政权存在。蒋介石无法惩罚斯诺,就只好恐吓他。12月初,蒋飞往西安,亲自指挥又一次围巢战役,他指望得到少帅张学良的帮助。蒋介石太迟了。张学良已和红军休战。他还和陕西地方军阀杨虎城结成联盟。12月12日拂晓时分,杨指挥的军队包围了蒋的卫队驻扎的西安迎宾馆,一场流血战斗后蒋的部下被制服。红军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的作用多少有些变化,尽管不太大。毛急切地要处决他的老对手。斯大林予以干涉,并命令中国共产党促成蒋的释放。这一件事的过程均发生在斯诺为《伦敦每日先驱报》写通讯的时候。他同时还准备写一篇与毛的长篇采访记录,交《密勒氏评论报》发表。通过该报,中国人可以第一次了解到长征和在根据地里的红色领袖们。然而,他的书也是他和斯诺夫人两人精神投入的主要成果。海伦帮助丈夫进行这一工作。正是海伦认识到毛的自传作为历史文献的价值。斯诺本来要把它写成他和这位红色领导人之间的一系列访谈,对话穿插于他的叙述之间。他认为没有读者会有耐心去不间断地读一个陌生的中国游击战领袖的自叙,里面尽是些难懂的中国名字。他自己来叙述,无疑会效果更好一些。可是,海伦坚持要保留这一特殊的自传内容。由毛泽东用第一人称不间断地自述,其文献的权威性,要远远重要于读者一时的需要。她对斯诺说,这就像又在瓦里福奇的乔治·华盛顿来了解美国革命故事一样。她强调说:“这是经典性的,是无价之宝。”在这场争论中,海伦占了上风。她要求亲自打印出最后定型的这一自传性的叙述。海伦在准备他的著作过程中,和丈夫比了个高低。但她并没有更多时间来介入。她急切地要动身前往造反者的大本营———现在已搬到保安南边的延安,她要去斯诺未到过的地方。做斯诺做过的、并且如有可能就做得更好,导致她最初到中国来的这种冲动,如今又回到她身上,特别是当斯诺即将实现他梦寐以求的理想之时。斯诺不能理解妻子的野心,因此而感到烦恼。此时他刚做了一次肾结石手术正在恢复之中。像大约10年前的瑞娜一样,海伦没有足够耐心照护一人病史的丈夫恢复健康。当斯诺从体力衰弱中康复时,海伦则准备着立即前往延安。她计划采访那些长征中的女性。斯诺也许根本不太关心她是去还是不去。和一个拥有野心却又远未实现的人生活在一起,无疑是令人厌倦的。海伦后来回忆,“他拒绝卷起我的睡袋,抱怨说他还未从肾结石手术中康复过来。”他对此很不高兴,但他要忙于写书。于是,他让她离去。

   三

   海伦没有想到,在她的访问行程中会出现史沫特莱这个人。史沫特莱是位作家、活动家,在上海与伊罗生曾是朋友,直到他在《中国论坛》上排斥斯大林为止。

  史沫特莱一月从西安前往延安,这样海伦抵达时她已住在那里。史沫特莱是在头年秋天从上海到达西安的。在上海她颇不顺心。最糟糕的是她和孙夫人闹翻了。史沫特莱是位极为敏感的女人,常常受冲动的左右。当然,假如她不是具备这样一种热情,倔强的个性,她也就不会像做到的那样,以多种方式来帮助中国革命。她在上海为地下党提供避难所,她还呼吁保证公民权利,不疲倦地为革命出谋献策。除这样一些秘密行动之外,她还支持红军。在抗日战争期间,从1937—1942年,她向朱德的八路军提供药品和军需帮助。史沫特莱只考虑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不可避免地会伤害和她的交道的人。由此造成可怕的悲哀,直截了当在她的心理上表露出来,因为她总是要不断承受与人决裂后的巨大痛苦。在与孙夫人分裂后就是如此。胃溃疡,在上海没有朋友,孤独感,被外界误会这一切让她显得狼狈不堪。这种情况下,她高兴地受到一名红军军官刘鼎(音译)的邀请,1935年他曾在她的寓所躲避过一段时间,现在他请她到北方的临潼:1936年9月,当斯诺正在红色根据地时,史沫特莱在华清池温泉的住所里渐渐痊愈,并进行写作。她是少帅与西安的共产党之间的联络人。史沫特莱想前往红色根据地。尽管她写过一本关于红军及其在福建、江西的战斗,但她却从未亲临其境。她想会见红色游击队。是史沫特莱催促马海德前往红色根据地。史沫特莱还促成了斯诺的探险,当然她没料到他会在她之前抵达那里。可以猜测,她对此显然颇为失望,因为是斯诺而不是她成为红军选上的西方记者。不过,史沫特莱性情豪爽,虽然此事让她感到痛苦,但当斯诺11月返回西安时,她还是从临潼赶来与他共餐。晚餐是在德国牙医旺斯克大夫(Or.Wunsch)家里举行,他是史沫特莱向红军方面提供药品的一个代表。饭由丁玲准备好,她是一位作家,史沫特莱将她从被国民党枪杀的危险中搭救出来。丁玲1933年被蓝衣社绑架,出卖她的是她的丈夫。史沫特莱呼吁释放她,曾在《中国论坛》上进行了无情的揭露。丁玲准备前往红色根据地。斯诺讲述了他在红色根据地的见闻,令他们兴奋不已,这更激发了史沫特莱在那里去的欲望。她真的到了那里,不过,在此之前,她先经历了西安事变的全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所有东西都被捣毁,但这似乎没有让她沮丧史沫特莱开始照顾骚乱中的受害者。受伤的男女躺在石板上,没有被子,也没有枕头来让人休息。他们中的多数人伤口疼痛,加之天气寒冷,甚或骨折的折磨,不免让人想到蒋发起的战斗。史沫特莱为他们能够忍受痛苦而深为感动。在张罗安排这些伤病员的需要之外,史沫特莱还做着刘鼎请她来西安要做的事情。当天晚上,她从西安发出推动统一战线和抗日战争的消息报道。这些报道向南京政府施加了压力,使他们为了释放蒋介石而签订协议的,保证自己一方应尽的责任。史沫特莱在美国的名声顿时大振,就像开发西部的辉煌篇章一样,她的努力写出了新闻史上的杰出一页。然而,在中国,特别是在西安和周围地区,史沫特莱的报道令美国外交官大为光火。他们憎恨红军,在他们看来史沫特莱无疑是个共产党叛逆分子。在西安,史沫特莱引起了这些人的仇恨,后来正是他们在美国国内煽起了反共烈火。他们喋喋不休地指责史沫特莱是导致美国把中国“丢给”赤色分子的人之一。毫不奇怪,史沫特莱最终抵达延安后,会马不停蹄地四处了解当地人的生活。史沫特莱有办法让自己很深地介入的朋友个人生活,激励他们在可能情况下进行战斗,乃至参加革命。内心的和谐与她无关:她自己的生活总是相反,在朋友的生活中也不例外。她激进,又是女权主义者,相信女人应该像男人一样自由地敞开心扉。如果她看到所认识的男人虐待女人,她就会仗义执言,要是她愿意的话,她甚至会敌视女性。在延安,史沫特莱被当作贵宾受到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和革命友人的接待。她喜欢那里。延安是座古老的要塞重镇,在旧长城环境下伸展而出,形成山间的驻地。这个镇子依山傍河,河水流过,浇灌前方陕北干枯、裸露的黄色高原。这片景物,与史沫特莱在美国西部度过贫困童年时的高原和深褐色平原颇有些相似。这让她产生灵感,不由得唱起她还记得的牛仔歌曲,像《拉雷多的街道》《她将来到山周围》。她还是好久以前在遥远的故乡唱过它们。大概也是这种灵感,让她忽发奇想,要把跳舞引进到延安。这样一来,她与延安的妇女发生了冲突,她们都是高级干部的夫人,曾陪伴他们走完长征。根据史沫特莱的性格,她绝对不满于仅仅当一个外国客人安安静静呆在自己的窑洞里。她认为延安需要更为丰富的生活。的确,这里到处都是灰,显得单调,只是在最近才被清教徒式的革命者定为他们的新首府。史沫特莱从科罗拉多的青年时期起,就了解过一辆小小的运输车会怎样发展为一个镇子。征得毛的同意(他也许感觉到为了未来的出国访问他需要学会跳舞),史沫特莱在位于城郊的一个被废弃的基督教教堂里办起了跳舞训练班。在这片贫瘠之地上,她挑选的音乐是一些方形舞的老唱片,她还机敏地用上了手摇留声机。很快,毛和其他一些革命领袖们都在入夜时分来到这里上课,教他们的是史沫特莱和她的翻译———年轻美丽的吴丽丽(音译),一位离过婚的老练的演员。延安的妇女被激怒了。她们中间没有人对跳舞感兴趣。当然,她们中的有一些人不能跳舞,因为从小被缠过脚。这些妇女把史沫特莱看成一个捣乱分子,想败坏延安不成文的关于婚姻关系的法则。史沫特莱本人虽然对此茫然不知,但她目前所做正是如此。呆在窑洞里的延安夫人们和他们的男人完全不同。她们并不想抛头露面,因为她们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取得平等的位置。这也许能引起史沫特莱的同情,但她的心却是和男人们站在一起的,她毕竟有着小伙子一样的无所顾忌的浪漫。延安夫人们讨厌史沫特莱勾引她们的丈夫迷失在基督教堂里怪异灯光下,她们也不喜欢她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在她的窑洞里采访她们的男人,她的隔壁就是她的最好的朋友吴丽丽,作为史沫特莱的翻译当然也要参加采访。

海伦当年同斯诺一起在延安采访毛泽东的斯诺夫人

  史沫特莱当年在延安采访毛泽东的美国记者

  吴丽丽史沫特莱的翻译投奔延安的一位离过婚的演员

    内容概要

  ●海伦认为史沫特莱中伤了自己

●毛泽东问史沫特莱诗人济慈和雪莱创作的浪漫爱情是怎样的一种现象

  ●在风暴中

    [接上期]

四

  所有矛盾就要一触即发,正在此时,海伦最终来到了。她需要费点儿时间来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尽管她一抵达就清楚看到了史沫特莱处在一种半孤立的状态,并且高度心神错乱,即便还没到偏执狂的程度。海伦颇为准确地判断,史沫特莱当时表现出来的一部分举动,是受到了海伦到来的刺激。史沫特莱天性不会掩饰情绪。她对海伦出现在她的赛场上显然颇为不快。本来,因为斯诺在红色领袖那里获得的尊敬超过了她,并且是在她还没有接近他们之前就满载而归,她的感情从而受到了伤害。现在,过去她本来一直不重视的海伦也来了。她并不十分了解海伦。她只是和斯诺保持友谊,在他刚到中国的最初几年里她给予他很多帮助,她认为只有他才可以与她平起平坐。很自然她瞧不起海伦,可是,红色领袖们的人奉为嘉宾来接待,这就令她气恼不已了。羞辱之外,便是嫉妒,因为她不得不忍受另一个美国女人的出现,而此时她自己在延安却被看作一个流氓。

  事实上,与这位新来者结成一个强有力的联盟,也许对史沫特莱的事业有所帮助。海伦也需要一个盟友。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地方完全出乎丈夫对保安的描述而引起的她的期望。她曾期望是一个清洁、快乐的大本营,充满着活力与健康。相反,她在延安看到的是尘土飞扬、老鼠乱窜的中国一角,士气受到肺病、鼠疫的考验———因为人口骤然增多而带来的。海伦几乎一来就因饮食而患疟疾,体重一下子减少许多。她的病与猛烈的文化刺激混杂在一起。史沫特莱在红色领袖们面前中伤海伦,用侮辱的语调攻击她的漂亮相貌和气质,好像是说外表让人更多注意的女人不可能成为革命的真正朋友。她还对红色中国人说海伦是一个资产阶级主妇。她控制了海伦带到延安来的为数不少的钱,有100元,把它装进了自己的腰包要也没有归还。她还用不同方式给海伦添乱,或者说看上去就是针对海伦的。显而易见,史沫特莱处在一个特殊状态,甚至对她本人也如此。随着时间推移,海伦开始了解在延安发生的事情,她对史沫特莱的评估也得到了充分证实。毛大概每天都要放下工作来史沫特莱的窑洞聊天。毛并不是史沫特莱倾慕的领袖。这些美国记者都有各自特别倾慕的对象。她倾慕的是朱德,后来为他写过一本书。毛对她的反应也不甚好,可能她也有这样的感觉。从他的举止,从他与她讲话时避开她的眼睛的做法,她感到一种不可捉摸的气质。开始,她认为他温柔,或者说有些女人气,如她所称是一个“唯美主义者”。那些被她称作像女人样子的男人她都不感兴趣。但她在直接了解后发现这位红色领袖绝对是“精神孤独”。他是诗人,一个文学家,一个浪漫主义者,而她自己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她鼓励他学习跳舞,安排吴丽丽做他的舞伴。他们在史沫特莱的窑洞里海阔天空地谈话。毛像是乐意有机会谈论一些在战争中无暇思索的话题。此时正值与国民党业已休战而抗战又尚未开始之际,这段时间他有暇来读书、写作和跳舞。史沫特莱写道:“毛常常来到我和女秘书住的窑洞。我们三个人简单吃点儿午餐,谈上几个小时的话。因为他从未出过国,便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我们谈印度,谈文学;有一次他还问起我是否爱过,为什么爱,爱对我意味着什么。”

  丽丽在毛和史沫特莱海阔天空的漫谈中当然还是担任翻译。诗人济慈和雪莱创作的浪温爱情是怎样一种现象?毛问史沫特莱。这超出了他的阅读范围。她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它像什么?很快就明白了毛并非是问史沫特莱,而是向吴丽丽表达他的思想。他开始向吴丽丽交换并不带革命色彩的诗,吴则有意识地并颇为成功地让毛用他那奇妙而艺术化的书法去书写她的诗。毛中午到史沫特莱的窑洞来,没有躲过毛的夫人贺子珍的眼睛。贺子珍不仅陪丈夫走完长征,路上还为他生过孩子。她想独占丈夫,并且成为最为猛烈批评方形舞的人。史沫特莱已经陷入延安妇女的困境之中了,而她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事实上是她促成了贺子珍的丈夫与吴丽丽之间的爱情事件。

   五

  7月,海伦抵达延安两个月后,一天晚上灾难终于发生。据史沫特莱说,她上床睡觉后,听到隔壁吴丽丽的窑洞门前响起熟悉的毛的脚步声,紧接着,像猫一样地尖叫划破夜空。史沫特莱冲进隔壁窑洞,看到毛坐在吴的床边挡住他的妻子的拳头。原来她一直跟在丈夫后面,跟踪他的幽会。贺子珍站在一旁,朝着毛大喊大叫,毛默默承受了一阵子责骂,然后给了她一个耳光,要她停止。于是,贺子珍冲向缩在角落的吴丽丽,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用指甲掐她的脸。史沫特莱制止了。她是另一个惹起贺子珍愤怒的人,贺又向她发火,指责她把她的帝国主义方式带到这个反叛者根据地,改变了当地的道德准则。史沫特莱予以反驳。她给了贺子珍一耳光,反而说贺才是反革命。她说贺子珍不配当中国共产党主席的夫人。这时,毛训斥了贺子珍。他说史沫特莱说得对。他到吴丽丽的窑洞来看看没有什么不对。她是因为疑心、嫉妒的举动而犯下反革命的罪行。他命令她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去。贺子珍不情愿,毛就命令他的卫兵把她带回去。两个卫兵便将她从吴丽丽的窑洞架回毛的房子,一路上都有人好奇地偷偷观看,不少人是醒来人从房子里看这一奇怪事情的经过。

  毛的婚姻不可挽回地毁灭了。贺子珍离开了延安,随后到莫斯科接受“再教育”。吴丽丽的生活也毁了。她烧掉毛的诗,很快也离开了延安。据知,他们再也没有见面。史沫特莱也发现,在这一插曲发生之后,她本人便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史沫特莱决定离开延安,不过,她在8月中旬从马上摔下来造成重伤,还不能立即成行。

  与此同时,海伦也为自己要离开延安遇到麻烦。对海伦来说,延安不是一个奇妙的王国,她计划在那里停留一个月,完成她的采访,然后就返回北平。要是事与愿违,她发现她被困住了,难以脱身。她曾想搭乘红军返回西安的卡车,但没有这样的机会。一天,一辆载着美国记者的车来到延安,她心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车上坐着拉铁摩尔、菲力浦和阿格尼斯·贾菲夫妇(PhilipJaffe,AgnesJaffe)、毕恩来(T.A.Bisson),开车的埃菲·希尔(EffieHill)这位瑞典机械师,是伟大的探险家斯文·赫定在沙漠探险时的司机。他们假装要到西安附近的一座名山游览,偷偷越过蒋介石在城周围的封锁线来到这里。海伦请他们同意让她坐他们的车一同返回,但他们害怕这样做,因为海伦如今已上了西安的黑名单。他们不敢冒险让人看到她和他们一同从假装的郊游返回。“根本不讲友情。”她写道。

  随后雨季来临。“两个城市间的道路、桥梁被几个星期的大雨冲垮了,一直到秋天都是如此。”海伦后来写道,“我只好滞留在延安,一直到9月。”延安的氛围颇有些不适合海伦的性情。她愿意穿和别人一样的军装,但却不能不让她画口红。延安的主要接待方式,集体唱歌、开会、高谈阔论,乃至感谢史沫特莱之力而推行的跳舞(分组跳),都是海伦讨厌的东西。她讨厌抛头露面,这与对所有到延安的来访者的期望恰恰相反。她拒绝参与,结果她发现她少为人知。在海伦之处延安另外还有三个外国人,马海德医生除外,其他几位的运气都颇为不佳。海伦与史沫特莱后来好歹相安无事。她回忆说:“除了她大发脾气的时候,史沫特莱还是有一种特别的迷人之处,聪明而幽默,我常常上山到她在延安的窑洞,只是为了高兴地听她说蒋介石如何是个‘封建杂种’”。另外两个外国人是马海德医生和德国顾问李德。像海伦一样,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史沫特莱。李德当时除了给他看病的马海德医生,跟谁都不讲话,因为他感到谈话实在太危险。马海德给海伦带来快乐。他散步来看她时,在她的窗下大声唱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但他拒绝给史沫特莱医治摔伤,最后是在海伦哭着求情后才同意帮忙。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肯和史沫特莱讲话。这是伊罗生早就注意到的同样的老问题。马海德和李德都说她“编”他们的瞎话。

   六

  最终是毛本人命令史沫特莱离开延安,毫无商量余地。“史沫特莱并不特别勇敢。”海伦现在还记得这一天。她的情况相当危险。偏执狂又发作,即便还不能说是发疯,可以说她是不择手段来想办法搭救自己。海伦认定,史沫特莱假冒过她的名义给斯诺发电报,后来她在北平他的书桌上看到过这封电报。电报中要他赶到延安来,海伦认为其目的就是来搭救史沫特莱。海伦虽然向丈夫说过她的困境,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自己发过这样一封电报。海伦甚至怀疑史沫特莱扣下了往来信函,包括斯诺从北平寄来的现金。

  史沫特莱和海伦最终在9月7日一起离开延安。雨季结束了。这两个女人由一位武装卫兵陪同,另外大约有30名红军士兵和三位夫人,包括朱德的夫人,他们都是奔赴前线参加抗日战争。这次旅行中,有一段路史沫特莱是躺在担架上由五位脚夫抬着行军,在这些脚夫之外,她还有一个私人警卫员和一位传令兵。另据海伦说,史沫特莱看上了分派给海伦的警卫员,他是参加过长征的英雄,叫孙华(音译)。海伦回忆:“史沫特莱小姐一看到我的健壮、魁梧的新警卫员,眼睛就亮了,然后又看了一眼。我非常清楚她的心思。整个旅行中她都垂涎于她的同伴的警卫员。但是,我一直信奉的基督教女童子军教规有其规范,所以整个夏天我都想与这位脾气大、复杂的人友好相处。她这样的人一分钟前还挺迷人,可是转瞬之间就变得不可思议。我的行李包和我的100元钱她可以拿走,但还想拿走我的警卫员吗?直到最后抵达西安她也未能越轨。”(完)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