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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曝光“教育培训中心”之后 中西论战升级

新疆,这片位于中国西部边陲、深处亚欧大陆内部的广大区域,已经是而且还将继续是国际社会聚焦的热点。其对新疆的关注点,从以往频繁发生的恐怖主义事件,转换成了当地设立的众多“职业教育培训中心”。

尽管恐袭事件造成了大量无辜民众的伤亡、人权的严重戕害,在国际社会获得的批判程度依然比不过当下事实真相尚不十分明朗的关于“教育培训”的场所设置。而且,中共执政当局及其治理政策,始终是被批判的对象。

西方批评不止

10月22日,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其推特上发表英文评论称,“据我所知,新疆官员在和西方媒体交流时有一点沮丧,因为中西在有关新疆问题上的逻辑思维不在一条轨道上。有些人担心沟通越多,误解越多。是否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胡锡进的这一说法,可能向外透露了当地秘密运作“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原因。近一段时间,中国官方转变治疆思路,突然主动披露有关新疆的情况。除了胡锡进在个人推特、微博频繁发言,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新疆政府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等央地大员接受媒体采访了新疆的相关问题,中国官媒央视节目“焦点访谈”还通过视频画面的形式公开了“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内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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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反恐是一场战争(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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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国在新疆镇压恐怖主义成效显著(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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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是当前中共治国的一个重点和难点(图源:新华社)

由此,外界终于能够得观神秘难测、众说纷纭又备受争议的新疆“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尽管官方的公开可能会有所选择和加工,但其所呈现的基本事实仍然具有权威性与可信度。

中国官方的主动公开,引起西方媒体的群起关注,但是对其说法似乎并无多少认可。如纽约时报在10月17日所发文章《中国为新疆拘禁营辩护,称其人道且合法》,引述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方面的话称,“新疆当局为拘禁营拙劣正名的做法,只显示出在中国‘法治’的真正意思,”“共产党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歪曲它,把它当成武器,去针对那些被他们认为是政治敌人的人。”

英国BBC更是推出了视频节目《寻找“消失”的维族人:BBC探访新疆“再教育营”》,通过外围的拍摄和对个人的采访,展示了新疆的一些细节。

《纽约时报》的文章还披露,“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正在考虑对涉及再教育营的中国官员和公司实施制裁,此举将把华盛顿与北京之间的贸易和军事争端扩大到人权问题上的摩擦。一个两党委员会已将陈全国和其他六名官员列为潜在目标。”

陈全国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属于副国级官员,目前主政新疆。

另外,欧盟最高外交及安全政策官员费德丽卡·莫盖里尼(Federica Mogherini)本月早些时候告诉欧洲议会称,“我们对可靠报道指向的”新疆“人权严重恶化的情况感到十分忧虑,”并表示人权理事会的会议将提供一个提出这些关切的机会。

10月25日,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查克•格拉斯利(Chuck Grassley)在美国《政治》杂志发表文章,指责中国严重侵犯宗教少数群体的人权,并称为宗教自由而战应是美中关系的核心部分。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作出反击,抛出一组关于美国的数据:“盖洛普和皮尤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42%的美国民众表示对美国的种族关系感到极度担忧,58%的受访者认为种族主义是美国社会的一大问题,75%的美国成年穆斯林表示美国社会存在大量对穆斯林的歧视,四分之一的非洲裔和十分之一的拉美裔美国人表示因为种族或族裔的关系而受到骚扰。美国的少数族裔在就业、薪酬方面处于全方位的劣势,种族间的财富差距在日益扩大,种族间仇恨和犯罪不断增多。”

最后,华春莹还向格拉斯利喊话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希望美方有关人士能全面认识别人,也全面认识自己”。

疑点重重的“职业教育培训中心”

许多西方媒体曾经一度将新疆设立的“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称为“再教育营”,甚至在没有多少实证的情况下将其与德国纳粹在二战期间设置的“集中营”相比。一些消息传出的所谓集中了“约一百万”人员的数字,也是来自对零碎的语言、图片、数字的简单叠加与推测的结果。

例如,身在德国的欧洲文化与神学学院讲师阿德里安·岑茨(Adrian Zenz)当时被称作“新疆专家”接受了多家西方媒体的采访,他在一次接受德国之声的采访时表示,“有一个当地警察局的文件,但是目前这份文件还不能得到证实,外国维吾尔团体得到了这份文件,《新闻周刊日文版》发表了其内容。其中提到的数字是89.2万人,但并不涉及新疆所有地区,一切较大的城市以及乌鲁木齐都没有被包含进去。估计,整个新疆地区大约有106万人被关到‘再教育营’中。”

联合国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在2018年8月就新疆“职业教育培训中心”问责中国时,指控该国在新疆秘密囚禁百万维吾尔族人,也未提供有力的信息来源,只是称有“可靠情报”。但该委员会的这一说法,已经能够在媒体报道中对“一百万”的数字加持更多的可信度。

当然,新疆设立“职业教育培训中心”过程之初的非公开性做法,无法做到完全封锁消息,势必引起外界的猜疑。

“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五大功能

以目前中国当局公开的相关信息看,新疆“职业教育培训中心”被集中赋予多种功能。雪克来提·扎克尔此前接受采访时曾透露称,新疆“职业教育培训中心”所面向的对象是“被教唆、胁迫、引诱参与恐怖活动、极端主义运动,或者参与恐怖活动、极端主义活动情节轻微的人员”,教育培训的内容是“以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学习法律知识、学习职业技能和开展去极端化工作为主要内容,以实现就业为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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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中断被恐怖主义洗脑的过程,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图源:AFP)

在中国官方的表述之外,也可以对其设立“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目的进一步展开。

其一,解放思想。极端宗教主义也是一种意识形态,新疆同情、支持或参与恐怖主义袭击事件的民众,大多是被长期的仇恨宣教所洗脑,从而出现越来越强烈的自我、封闭和排外倾向。新疆通过主动、强制、集中和大规模的形式,对那些受到宣扬仇恨式意识形态蛊惑的人进行教育,改造极端思想和价值观,与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抛弃阶级斗争的思想解放颇有相似之处。

其二,规制极端行为。据雪克来提·扎克尔所述,身在“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部分人员,“参与恐怖活动、极端主义活动情节轻微”,但是已然触犯了法律,损害了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

由此来看,这些场所确实具有一些类似监狱的属性,也需要一些手铐、警棍等设备。西方监狱与之不同,只是限制服刑人员的行动自由,没有思想行为方面的纠正,结果沦为恐怖分子集散地。可见,对犯罪人员进行法律方面的教育,对违法行为进行强制纠正,也有其必要性。

其三,普及中国普通话。曾在新疆南疆莎车县驻村工作一年的牛汝极透露,“我们所在的村几乎95%以上的村民听不懂普通话,村干部基本上也不会普通话。据粗略估算,在新疆有近1,000万少数民族群众基本不懂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语言不通不仅成为对外沟通的障碍,造成族群的疏离,不利于当地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而且成为国土分裂的客观有利条件。在恐怖频发的情势下,普及普通话更显紧迫性。

其四,解开心结。过去多年里,新疆各地发生的大量恐怖主义活动,特别是2009年乌鲁木齐七五事件,2012年前后高频率的恐袭事件,以及其他生命受到伤害和威胁一方的报复,地方当局的强硬治理,使得不同族群之间形成了难以消弭的心理隔阂和怨恨。思想的解放、语言的沟通,以及心理的疏导,能否解开民族之间的心结,是值得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

其五,技能培训。南疆的贫穷与极端已经形成了内部恶性循环。当局以外部作用力打破这种循环,既遏制极端主义,也必须从着眼于长远,解决困扰当地的贫穷问题。通过大规模的技能培训,有望在将受培训者释放后,令其形成一种内外联动的良性循环,产生抵御落后和极端的自发动力。

追溯新疆的历史,在有据可查的数千年里,不同的民族和文化不停地交流、生长和延续,形成如今命运相系的局面。如果新疆的儿童的眼睛里不再总是不安和警惕,成人的眼睛里不再有仇恨,少流一些鲜血和泪水,对生长在那里的所有人而言都会是更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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