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11月底的地方百里侯之争,民进党在新北市派出升格前的老县长苏贞昌出征,他在任内曾被评为五星级县长,加上当时政绩让民众有感,按理说代表民进党夺回新北市并非难事。然而,随着投票日逼近,苏贞昌的民调却无太大起色,在不同民调中始终落后给对手国民党籍候选人侯友宜,近日更有一份民调显示侯友宜领先苏贞昌21%以上,过去自称为“电火球”(闽南语,灯泡之意)的苏贞昌,为什么在2018年点不亮呢?

民进党新北市长候选人苏贞昌(右)民调仍落后对手不少,选情始终难以炒热(记者:洪嘉徽/摄)
老县长苏贞昌复出一战,虽然频打过往政绩牌,却似乎得不到太多选民买单,选情冷飕飕。苏贞昌挟老县长余温,为何民调屡屡不见起色?
首先,苏贞昌在其第二任台北县县长任内提前去职,先接任总统府秘书长,后任行政院院长。地方首长任期未满提前卡位至中央,被台湾地方政治人物视为“高升”,但看在选民眼中并不这样想,反而认为他们未信守承诺,提前“烙跑”(闽南语,闪人之意)。例如现任台湾总统府秘书长陈菊也曾说会做满高雄市长任期,台湾行政院院长赖清德也曾在选前表明不会离开台南,但最后他们都任期未了,即赴中央当大官。
对台湾民众而言,选出地方父母官是希望他们能够与地方同荣,而不是个人仕途的“跳板”。苏贞昌虽然过去市政受到肯定,但是最后也是任期未到就前进中央,这个“事迹”自然是此次选民考量的因素之一。
除此之外,先前苏贞昌曾表示自己不再选第三次台北县长。言犹在耳,但苏贞昌一句“愿意承担”民进党新北市艰困的选情,轻松破解当年之诺,连带影响选民对他的观感。相较于对手侯友宜从新北市副市长的位置出发,苏贞昌离开县长之位后又先后竞选过副总统与台北市市长,败北后绕了一大圈又回来竞选新北市市长,其中个人的政治谋算,当然也会成为选民的顾虑。
第二,对手侯友宜故意放“冷”,苏贞昌想热也难。
苏贞昌参选以来一路要求侯友宜“辩论”市政,企图炒热选情,却屡屡遭侯友宜以“别急”拒绝。苏贞昌批评文化大学大群馆案“侯友宜是收租不缴房屋税、玩法的人”时,侯友宜也只是冷处理以对。
回过头来看文化大学大群馆案,民进党方面操作过早,对侯友宜伤害不大,并未在选战中发挥效果。在这场新北选战中,除了大群馆案之外,另一个关键是在“深澳电厂”案,一直是民进党苏贞昌的包袱,尽管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在10月12日突然宣布停建,但其中选举考量斧凿过深,也没有给苏贞昌加分。
而在选举策略上,占有优势的候选人通常会故意放冷选情,默默将优势民意拖至投票日,以便赢得选举。侯友宜担任新北市副市长7年多,具有“现任优势”,因此不需要配合苏贞昌,只要按既有选战步调走,就有机会在长期蓝大于绿的新北胜出。
在苏贞昌“苦打”、侯友宜“不理”的情况下,有近30%选民认为苏贞昌是“负面选举”,又更加让老县长的选情陷入窘境。
第三,民进党执政不力的负面“外溢效应”。
2016年自从蔡英文胜选以来,台湾进入民进党“完全执政”的时代。但在野党摇身变执政党,选前的“劳工是我内心最软的一块”,选后变砍七天假、修改《劳基法》,大失年轻民众期待,民进党逐渐失去拱其上位的年轻族群支持。
再加上民进党政府为了避免年金破产,推动年金改革,造成社会对立分化,成为众矢之的。新北市国民党选情稳定领先,加上民众对中央民进党执政信心下降,苏贞昌若只靠着过去的光环加持,恐怕还得加把劲,才能扭转落后的态势。
在“选民不听”、“对手不理”、“民进党不好”三重作用交织下,苏贞昌民调落后也不难理解。然而即便如此,国民党还是不得不提防老县长潜在的“冲冲冲”后劲,急起直追大有可能。原因在于,2014年选前各家民调均显示新北市之战,寻求连任的国民党朱立伦领先民进党候选人游锡堃10%以上,但开票后朱立伦竟然仅得50.06%,以2万4,528票(1.2%)些微票数惊险小胜游锡堃,跌破众人眼镜。游锡堃的经验会否在四年后重演,也没人说得准。
距离正式投票倒数不到一个月,71岁的苏贞昌能否让“电火球”再度发光发热,不只外界都睁大眼睛在看,或许苏贞昌本人也在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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