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历经战后重建,挺过石油危机,欧洲共同体代表在1991年签署了《马司特里赫特条约》(Treaty of Maastricht,简称《马约》),并于1992年正式生效,成为欧洲联盟(简称欧盟)成立的基础。
今(2018)年11月1日是25岁生日,欧盟在这些年为区域一体化做出了示范,但是欧盟历经金融风暴袭击,内部安全制度频频受恐怖主义挑战,难民危机以及英国脱欧等冲击,再度使“疑欧浪潮”浮出台面。
如今,英国将离开欧盟,德国默克尔又承诺2021年将不再接任总理,未来欧洲一体化该如何继续前行?
相较于去(2017)年欧盟庆祝《罗马条约》(Treaty of Rome;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德国、法国和义大利共同签署条约,正式启动欧洲一体化)60岁生日,各国领袖齐聚罗马一同庆祝的盛况,今年欧盟的生日却相形黯淡。当地时间11月1日欧洲执行委员会(简称执委会)在推特(Twitter)发布信息庆祝,称“欧盟在司法、警察和外交事务中,建立起欧洲公民情谊(European Citizenship)和紧密合作”。但是欧洲为何想积极开展一体化合作?其合作真的成功吗?
缘由是欧洲在二战后处于百待废举的状态,为了迅速从战后废墟重建全新的欧洲,由法国外交官莫内(Jean Monnet)与外长舒曼(Robert Schumann)草拟“舒曼计划”,拉拢背负二战原罪的德国一同加入合作,以共同管理煤矿与钢铁等战争物资,消弭战争的可能性,达到和平局面。换言之,法国以欧洲一体化为手段,牵制德国实力,并同时开启一体化的进程。
从结果来说,欧洲一体化是“部分”成功的。首先,欧洲共同体是战后第一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超国家组织”,换言之,欧盟的“主权让渡原则”帮助欧洲一体化持续走下去。举例来说,在许多共同政策中,会员国让渡其权力给欧盟,让执委会以全体会员国利益、欧洲利益为导向进行合作。其次,欧盟曾在2012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肯定从欧洲共同体乃至欧盟在过去60多年,对欧洲和平、民主推广和捍卫人权上的贡献。
然而,即使欧盟拥有许多成就,仍掩盖不了现有的危机。例如内部面对叙利亚难民出现许多分歧,以基督教为主的欧洲社会认为收留过多的伊斯兰教难民会造成价值威胁,尽管执委会已决定收留难民的配额,但波兰、匈牙利与捷克等国拒绝配合欧盟政策,让大批难民转向德国。

难民问题让欧盟内部内部产生众多分歧,一体化进程挑战着欧盟未来发展(图源:VCG)。
事实上,不仅是欧洲内部,极右翼势力在全球愈发盛行,例如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排外、反移民政策,近期甚至放话将以行政命令终结行之有年的“美国公民属地原则”。特朗普的主张开始向社会蔓延,最近传出美国民众组成“民兵”前往美墨边界,宣称要协助军队共同阻挡大批中美洲的“北漂”非法移民。
而难民问题同时也成为默克尔(Angela Merkel)心中的刺,几经内部选举或社会舆论来看,基督民主党声势不再,与其是姊妹党基督社会党还创下1954年后最难看的巴伐利亚邦选举得票纪录,种种迹象也让默克尔发表声明2021年不再寻求连任。站在世界范围的格局来看,特朗普主义正在抬头,而倡导多边的默克尔主义正在衰退。
众所周知,德英法三国长期为一体化的火车头,如今即将换帅执政的德国,未来是否还有能力带领内部成员深化欧洲一体化?至于英国脱欧也对欧盟带来硬伤,英国是唯一协助美国出兵伊拉克的欧盟国家,实战经验与军力都是不容小觑,对于欧盟想成立自主军队以摆脱北约来说,英国脱欧对军事一体化同样造成相当大的影响。而挺欧派的法国总统马克宏(Emmanuel Macron)在竞选总统期间已表示将强化法国与欧盟的关系,在一体化前景堪忧的状态下,马克宏能否一肩扛起过去默克尔担当的角色,是未来欧盟发展进程的一个看点,也是一体化思潮兴衰的一个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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