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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后退” 透视韩正的治港术

北京时间11月21日,香港公务员事务局局长罗智光率领的研修访问团来到北京,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韩正会面。这是后者接手港澳事务以来,第七次会见香港及澳门的代表团。

从今年4月中旬传出将担任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至今,韩正主掌港澳事务已逾半年,期间尽管风风雨雨,但总体上香江较为平静,外界对韩正的治港工作亦少为讨论。

直到早前习近平南下出席港珠澳大桥通车仪式,韩正等人随行。在通车仪式上,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入场时与习并肩而行,舆论随之轰然热议。

并肩前行的背后故事

不论是从惯例看,还是从一般性的政治规矩看,林郑与习近平在如此隆重的场合并肩前行,似乎都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以前者。中共的官场礼仪向来极严谨,举凡有官员出席的正式场合,若无意外或特别安排,出场顺序一般以级别排定。中央层级更是如此,观察以往若干活动,均为级别最高的领导人走在最前,其他高官依级别和排名紧随其后。林郑在政坛浸淫多年,即便不曾在内地从政,想必也是熟悉的。

以后者。当天出席活动的主礼嘉宾还有韩正、丁薛祥、刘鹤、李希、何立峰等高官。林郑的政治级别稍低于韩正、丁薛祥、刘鹤等,与澳门特首崔世安平齐。照理应当行在韩正之后,或至多和韩正并行。而看现场图,林郑与习近平并肩前行,崔世安则在他身后与走在习近平之后的韩正并行,丁薛祥和刘鹤再位于崔、韩二人之后。这显然就不是无心巧合或安排失误,而一定是有意为之了。

事后林郑在接受采访时公布了答案。据她说,当时在场的韩正和刘鹤都“很客气”,特意叫她“坐近些、行前些”,因而才有并肩前行一事。

也有现场的观礼人士称,入场时韩正似乎“稍稍有主动后退”,给走在前面的习近平与林郑留出空间,这与林郑之说不谋而合。中共高层对此看来早有安排。

而外界共识称,北京此举除去表达认可和倚重香港,希望香港在粤港澳大湾区等国家战略上发挥更大作用外,另一现实考量则是表态支持林郑为其背书,保障林郑作为特首的管治权威,向其就任来不断发难的香港官商利益集团发声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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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会见香港特区政府研修访问团(图源:新华社)

韩正的治港术

这一情形被媒体报道后迅速成为舆论焦点,中共惯喜政治符号,用仪式暗喻态度,透过港珠澳大桥通车典礼的小小插曲,亦可一窥韩正的治港术。

事实上在港媒纷传韩正将主掌港澳事务后很长一段时间,中共官方是没有释出相关信息的,直到8月份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结束,中国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主任张晓明才首次对外披露,韩正已出任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并称“韩正副总理对港澳情况和中央关于港澳的方针政策非常熟悉……由韩正副总理主管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工作……有利于务实回应港澳社会对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种种关切,为港澳发展拓展新空间、注入新动能”。

有分析称,在4月到8月的这一段时间,除去其他主管领域的工作,韩正应在着力熟悉香港事务,完善其治港思路。透过资料可见,这期间韩正多次同港澳事务相关人士见面。

而在之前韩正初传将主掌港澳事务后,香港各方的回应也颇正面,包括特首林郑、中国全国政协常委胡定旭、新民党主席叶刘淑仪、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郭家麒等人,均认为这一安排争议性低,较为适当。

彼时也曾刊发相关文章,从韩正的履历、特色、经验等多层面,认为他是目前中共高层中治理港澳事务的最合适人选。

如今半年过去,备受期待的韩正在治港策略上,相较于以往,确实展现出一些新的气象。

务实,诚如前述张晓明所说,几个月来外界对韩正在香港事务上的第一印象就是“务实”,他多年来主政上海的经验似乎使其并不过于执着于意识形态的政治执拗,而是更倾向于用经济发展促进融合。

一位长期观察港澳事务的评论人士称,与张德江较为重视政治议题不同,因为适逢中共推行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韩正还特别注意处理经济及民生议题,这使得他的作风显得更为务实,所理之事也较具体。

如前述促成林郑与习近平并肩前行一事,便体现韩正灵活手腕,善用细节转圜形势,“低调地做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韩正在香港事务上是一味的后退,中共对香港依旧是一边坚守底线不容逾越,一边则开始用更为柔性姿态来处理政治底线之外的问题。前者如港府DQ刘小丽及拒绝向马凯发签证等,对于触碰到底线的,北京还是保持强硬。

不过在此之外,中央政府稍稍改变以往过于用泛政治视角处理香港问题的倾向,韩正聚焦于经济发展的主张也使治港机构某些官僚主义现象有所缓解。这些新气象已经得到港人的认同,港珠澳大桥通车后,未来随着粤港澳大湾区进一步融合,韩正的治港策略或许将看到巨大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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