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台湾民意让蔡英文领导的民进党政党轮替,实现完全执政;两年后,被视为蔡英文期中考的九合一地方选举,严酷而无情的民意立即将蔡政府推入万劫不复深渊,六都仅保住两都,连民进党视为“革命老巢”的宜兰、高雄、嘉义市全部失守,国民党狂胜15席,民进党只有6席,几乎快断绝蔡英文总统的连任之路。
面对败选,蔡英文立辞党主席,赖清德请辞阁揆、陈菊请辞秘书长,民进党政府摇摇欲坠。为稳住政局,蔡英文请赖、陈留下,表示要先从党务革新检讨起。民进党逢此大败,元气大伤,连党主席接任人选都难寻,距总统大选不过一年余,即便蔡英文不挑起连任重担,眼下党内无人可接棒。民进党内虽不至于派系恶斗,但过去两年重揽大权的英系和新潮流人马,必须为败选负责而释权,选后人事大盘整,必须和总统连任之路并联考量,蔡英文能有何作为重拾党内与民众信心,连民进党人都怀疑。
国民党夺下大半地方政权,不仅掌握重要票仓,诸侯环伺,足以让民进党令不出中央,行政院政策寸步难行,在高雄大胜的韩国瑜首先宣示,为实践政治承诺,要设立工作小组,承认“九二共识”,推动与大陆往来,立即冲撞民进党的两岸政策。一旦韩的主张成为国民党主政县市共同诉求,更易造成蔡政府与民进党主政县市孤立无援,一旦形成蓝营执政县市两岸交流畅旺、观光和商品卖出去,绿营执政县市却寸步难行,农渔民对民进党的不满将更高涨,蔡政府自欺欺人的“维持现状”更难再撑下去。
更重要的,当多数公投提案都过关,独派力推的“东奥正名”公投未达493万票过关门槛。依公投法,未来两年类似议题不得再发起公投,不仅解除运动员难赴东京奥运的威胁,也说明民众对类似统独争议已厌烦,宁可“多拼经济、少谈政治”,蔡政府无力解决基层民生问题,只会霸道地在政治议题上打压国民党,炒作两岸矛盾,即便选举后期,蔡力打统独牌,指控“外来势力”介入选举,企图将国民党与“中国势力”捆绑一起,民意却完全不埋单,才让国民党“班师回朝”。选票很冷静地告诉蔡政府,当下最大党就是“讨厌民进党”,民怨如涛天巨浪般卷袭全台,让蔡政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事实上,这次选举民众充分显示对两党的厌恶,对两党老派政治人物不信任。在南台湾趁势而起的韩国瑜,在全场选战都强调“超越蓝绿”;台北市长柯文哲更持续以“白色政治”主张对抗蓝绿,反而越往深绿、深蓝诉求的政治人物,越易受到选票惩罚。
这次选举最受青睐的新政治人物,一是善于操作网络社群成网红者;二是懂得利用最草根民粹诉求搏取选票者。这种凌驾传统政党之上的新政治,是国、民两党都要重新补课的新政治,也可能是两岸未来关系发展新形势,任谁都难以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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