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总是以异样的光芒照亮世界,这不,贺教授以一己之力完成了轰动世界的事件: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了两个小孩。你要知道,这事全世界有N多人想去做,也有能力去做,但是谁都不敢去做,贺教授抢先捷足先登,从此中国多了一个世界基因编辑之父,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他是这个行当的爸爸,而且是亲爸。那么,贺教授成功了吗?

首先声明:这事不对,大错,给天捅了个窟窿,而且无法弥补!从哲学角度来说,他为后续所有基于科学的恶的可能性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不妨从功利主义角度来分析一下,这件事贺教授成功了吗?利用成本-收益分析方法过一下:
贺教授通过此事的收益如下:
1、确立了江湖地位(先不论好坏),成为基因编辑实践应用之父。√
根据科学界优先权之争的普遍规律,我想这是贺教授实验的初心所在(根据报道,后期他自费搞研究)。
2、潜在社会资本的认同与投入(这事要看后续的处理结果,如果仍然是轻描淡写,后续资本会跟进,毕竟社会上有强烈的需求;反之,如果处罚严厉,资本会跑掉)。
3、内心的骄傲与满足(坦率地说,在科学界混很不容易,周围都是人精,大多数人一生也就是发表几篇文章、申请几个专利,挤破头申报一个项目,不论你自认为多优秀,那些最牛的资源你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个暗淡的前景会让很多人失望,与其碌碌无为地变老,还不如风光地铤而走险。我无数次问自己,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办?如果已知前景黯淡或者不确定,还不如奋力一搏,我不敢保证30多岁的我,不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贺教授通过此事损失的成本:
1、职业生涯变得不确定了(如果国家严惩,大学肯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教职不保,这是我国惯例。有技术的人这点应该不是最害怕的,毕竟市场很广阔,这里千万注意别作假,即便错了,也要错的纯粹);√
2、在这个圈子不好玩了(前两年黄教授玩了一个擦边球,虽然也是闹得轰轰烈烈,但大体上以成功结束故事,如今黄教授活得风生水起,但也让后面的小弟必须冒更大的险才可以获得同样的收益,而且上次玩的就已经接近边界了,再往前突破肯定出问题,所以这个世界留给小弟的空间都是很小的,最让人气恼的是多少大咖都梦想着被世界知道,可是这一切竟被这个毛头小子于无声处地掠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哈哈)。√
3、那些先前眉来眼去的资本都是不靠谱的,一旦风向有变,跑得比兔子都快。资本永远都是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所以,贺教授的蓝图要看后面的处理结果;
4、贺教授在世界面前宣布对两个孩子的未来健康负责(这点很有男人气概,这年头养孩子成本不菲,连国家二胎政策都无法唤起人们更多的生育热情,可见其惩罚之深)。√
综上所述,贺教授的收益完全看国家的处理结果:如果国家无视,贺教授的收益大于成本,可以说“成功”了;如果国家严惩,贺教授的成本大于收益(那些说好的资本都会跑掉,潜在的东家会背信弃义),那么贺教授就失败了,就如同我年轻时看过的周润发的片子,空留“赌圣”的名号。
这个事件的最大赢家是南方科技大学。本校职工的一个隐秘行为轰动世界,而且还没有怎么投入,自己无责的前提下,捎带脚的向世界宣传了南方科技大学的科研实力:这还仅仅是一个副教授的无支持小实验,俺们还有无数大咖没出手呢?真应了葛优那句话: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那么该事件谁是最大的受损者呢?国家!全世界会一致认为中国科学界是一个无法无天之地(那些联名的、规范的科学家利益都无形中受损了),而且也是一个伦理的蛮荒之地。当整个世界都在警惕人工智能不能用在武器研究的当口,已经明确不可为的研究(生殖干细胞)仍会出现,这会增加整个世界对于中国科研的不信任与警惕(老实人连带受损)。说实在的这点不能全怪贺教授,中国的相关机构在法律制定、出台环节,老朽无能,任何一个法律在那里都会被拖延到令人肾炎发作的状态,这些事关高科技的法律更是敬而远之,鸵鸟策略是其惯用的手法。职能部门只能临时出台一些无关痛痒的规则(办法等),只有实在拖不过去了相关机构才假模假式的议议。规范滞后,那些聪明的家伙肯定会冒险一搏。你不博注定平庸一生!没这事儿,谁会记得贺教授呢?问题是,贺教授,你一时兴起,以后咋办呢?全世界都在克制着,你可好,直接开启了通往地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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