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泡沫并不是偶发的,90年代的美国出现了形成泡沫的所有预兆。

甚至90%的自省看上去都在自我批评,实际上却在批评他人!问题是,泡沫应该“背锅”吗?答案是否定的!
纵观人类的发展史,从工业革命到互联网浪潮,无不闪耀着泡沫的光辉!
所以,要我说发展的小名就是“泡沫”泡沫的学名就是“发展”。
任何感慨和经验总结,在不摆事实的前提下都带着控诉的恶意,任何积极的信念都是耍流氓。
科网泡沫互联网泡沫,又称“科网泡沫”,在20世纪90年代相互促进的网络和光缆之间,美国企业投入了将近300亿美元,在10年的时间里,建造了9000万英里的光缆。速度之快、投资量之大都令人始料未及,最终催生了1995年到2001年间的投机泡沫。然而,泡沫不应该背起这口大锅。因为它的积极效应同样显而易见!
科网下的8400万美国人在2000年实现宽带上网,以互联网的互联为标志,大量基于互联网为媒介的新科技公司在这一时段相继迸发,这其中包括:Apple、Amazon、Google、Skype和YouTube事实上,泡沫并不是偶发的,90年代的美国出现了形成泡沫的所有预兆......
01身临其境的熟悉味道企业认定人们将大量需求无限带宽、看好交互式电视和计算机的前景,并且受互联网和电子商务迅猛发展的诱惑。在这种趋势认定下,大规模的新型商业和消费基础设施开始投入。
互联网类似于百多年前的电报,是一种告诉传输信息的通信技术;也类似于铁路,是一种广泛的基础设施,而且大部分都建造于商业欠发达地区,供给创造需求并不纯粹是一个神话。
和以往的泡沫一样,政府在这一时期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政府一直对互联网的发明有推动作用。20世纪6、70年代,国防部资助的“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后来发展成为互联网最初的电脑网络。第一个网络浏览器Mosaic是1992年由伊利诺州大学的“国家超级电脑应用中心”研制的(这个中心的赞助者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
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的普及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像电信和电缆这种国家管制企业来实现的。
当技术以产品的形式与基础设施等已有资源对接,泡沫就很快大规模的发展起来。
1995年,美国个人电脑数量达1.5亿台(当时美国人口规模约为2.7亿),越来越多的电脑与互联网连接,在线用户数量快速增长。与此同时,美国的资本市场的基础设施建设也达到了新高度,拥有着当时全世界最大的投资者群体。其中包括:80年代牛市、401(K)养老计划改革、贴现票据经纪业务等培养的投资者。在牛市气氛的烘托下,大批投资者还是形成投资者群体。
1990年,23%的家庭都持有股票或者共同基金。
而到2000年,持有共同基金的美国家庭占比已经达到了48%。
浓厚和广泛的投资文化持续推动者资本市场的发展。资本之于泡沫犹如空气之于猛火,投资泡沫依赖资本——电报泡沫时期的地方资金、铁路泡沫时期的政府资助和债券国外持有人。
90年代的科网泡沫里,个人投资者直接或间接的参与度前所未有:国内股民、债券持有人和风险资本以及投资银行互相推动。
1952年,布鲁金斯学会的一项调查发现,在当时1.6亿人口总量的美国,股民只有649万,占比总人口的4.2%。研究认为,1929年故事的崩盘给大家留下了太深的恐惧。

美联储为金融市场提供了低息资金。
此时的美联储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强大、自信的机构,联储主席在资本市场上的地位和影响力非常巨大——公开演讲的每一句话、每个字眼都会被市场分析师逐字逐句的分析。
因此,90年代的泡沫繁荣期,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为投资者提供了“理性”支持。
1996年国会通过《通信法案》鼓励大规模投资,这一法案允许地方电话公司进入长途电话市场,也允许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长途电话运营商进入地方电话市场。法案还强制要求地方网络上以较低价格把自己的线路提供给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使用。引用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的话说,那就是:互联网要成为一个美国现象!

由此可见,美国在当时引领全球经济时尚的骄傲和自信溢于言表。技术权威们编织这一个关于通过互联网来集中、提供电影资源、享受互动电视的美好前景,而这一切都会带来巨大的需求。
1996年,世界通信公司发布的互联网数据显示:每100天,互联网的使用量就会增加1倍。而到了1998年,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实验室的专家权威们得出的结论似乎比两年前冷静了:互联网使用量每年会增加70-150%。
市场显然愿意相信这些结论,围绕着互联网的形成了庞大的——光缆系统、设备以及相关服务。

1996年到2001年之间,美国境内新建光缆8020万英里,超过了美国光缆总里程的75%,光缆和电缆市场占比全球总量的40%。
当然,光缆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利用互联网提供新型服务的公司也是泡沫横飞的地方。网络带来了硬件投资,比如格子间办公区域、计算机和服务器…新经济号召人们彻底改变自己的购物、阅读和娱乐方式想要使消费者认为通过互联网购买日常百货、飞机票和传票、共同基金、处方药和宠物食品、珠宝、二手汽车和服装是安全、合理而且高效的方式,那就必须要培养人们全新的心态。
因此,许多资金都用在了建设这种新的文化和打好顾客心理基础上面。因此,许多新公司把自己的风险资金和发行股票募集的资金中很大部分花费在了营造这种新的心态上面,广告耗资巨大、新媒体赚得钵满盆盈。所以,投资热情导致的产能过剩问题很快出现了。
任何一个市场,只要有一家网络公司出现,那肯定立刻就会有三四个追随者。
竞争来自四面八方,风险资本砸钱支持新经济、传统百货公司建立网站反击亚马逊……

以此同时,竞争又激发了对建设顾客心理基础的进一步投资——价格大战、激励、引诱消费……亚马逊为了赢得市场份额和顾客忠诚度,一直在做赔钱买卖:为客户提供优惠的价格、免费运送——和19世纪80年代铁路公司的做法如出一辙。网络经纪公司提出,只要客户开设一个金额在1000美元以上的账户,就可以得到400美元现金。提供免费赠品、折扣、现金折扣、优惠券…铺天盖地,到了1999年,互联网商业成为了撸羊毛的天堂,亚马孙的注册客户达到了1700万没有人注意,几乎每笔买卖都赔钱。
02做买卖赚赔根本没人在意1999年9月8日,道指触及11036点、纳指则站上2808高点,联储格林斯潘宣布:“我们可以非常确定的说,我们正在经历的这10年是美国历史上最能展现自由人民在自由市场上的成就的10年。”

电视台每天都在播放大量关于牛市、牛人的故事,让大家觉得似乎任何时候都是买进股票的好时机。高盛宣称,每一次下调都是买入的好机会。
人们所购买的已经不是投资信托基金,而是短期共同基金,持有的大多是网络公司的股份。
科学家和经济学家们站在网络的肩膀上看未来。
1997年出版的《未来》一书中,麻省理工学院的计算机科学家的德托罗斯预言:网络“也许能够帮助消除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种族仇恨和国家分裂。”经济学家吉尔德在2000年出版的《通信革命:无限宽带如何改变世界》一书中提到,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期,经济学总是在研究有效资源如何克服稀缺,实现最优化配置的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在这个带宽逐步走向无限的时代中,所有事务都会取得巨大进步!
疯狂市场的诱因往往是多元的,我们不妨拨开迷雾,理性看看当时的美国基本面:当时的美国看似一个幸福快乐、繁荣闪亮的世界中心,经济规模巨大、增长速度稳定、生产率不断上升、通货膨胀率维持健康水平......
因此,美国人自己也有点忘乎所以,1999年2月的《时代》杂志更是把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美国财政部长鲁宾及副部长萨默斯被称为拯救世界的三巨头。
权威媒体认为,只要有了格林斯潘,美国就不会遭遇经济衰退。互联网的通讯技术可以让市场所有信息迅速被基金经理们得到并迅速反应,因此熊市也已经不可能重现。

当时谁敢批评网络经济谁就是说酸话的老朽!反对的声浪不是被淹没就是被诋毁,比如:《格兰特利率观察家》杂志的格兰特在90年代持续批评美联储货币政策,《华尔街日报》也呼吁“格林斯潘并非上帝”,不料反遭各路券商们的猛烈攻击,此后10年艰难度日。
当时坚持原有经营方式的管理者被归入了旧经济的垃圾堆,甚至连MBA的课程里都把传统公司与年轻的网络公司做比较。比如:Tiffany co.公司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建立了自己的优质品牌,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庞大的业务网络,年销售额在14亿美元左右,1999年,公司总价值22亿美元。
反观网络珠宝公司Ashford.com,1999年9月上市;2000年3月销售额仅为4000万美元,而当年净利润亏损高达7200万美元,市值却已经突破15亿美元。

03行业供求的不安定因素在网络经济和牛市心理占据主流的时代里,不在乎眼前的输赢或盈亏也许是战略上的正确。但是,观察一下行业本身的客观数据,你会发现供求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失衡局面。
20世纪90年代所建造的光缆足够一到两代的互联网用户使用。
事实上,2001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全国只有5%的光缆处于工作状态。
几乎所有网络公司的商业计划和展望都说公司在5年内以每年50%的速度成长,占据10%的市场份额。
可事实上,市场的实际增长率只有25%。
网络公司投资巨大,但是基础设施无法配套。比如,许多新企业指定了高速扩张的商业计划,但是潜在客户中的大部分人都还在使用速度56K的调制解调器。1999年 2月的公开官方数据显示,美国只有275万条高速线路,其中只有180万条属于家用线路;截至2000年6月,只有5%的美国家庭拥有宽带。较慢的网速使得许多想法都无法实现。
19世纪40年代,股票报价机试图用电报线作为传输手段,但是信息还是需要通过摆渡才能跨越哈得逊河。
19世纪60年代,邮购业务的理想因为各个州的铁路宽度没有统一标准而无法实现。

判断泡沫的顶峰只有回头想想这条路。
1999年12月27日的《时代》年度人物是亚马逊的贝佐斯;2000年4月3日,纳指就下跌349点;3月10日到5月17日,纳指狂跌37%。互联网类股票开始大幅下滑,商业周期又开始了轮回。
经济在2001年正式进入了衰退期。1999年12月31日到2001年7月12日期间,362家网络公司的资产价值缩水近40%。纳指在2000年3月到2002年10月间跌掉了78%。光缆和网络公司纷纷破产,巨头如亚马逊、雅虎、美国在线也都元气大伤。单单电信这一领域就有超过100家公司破产,7500亿美元的资产和60万工作岗位蒸发不见。
和以往泡沫破灭后一样,风云人物们也都丑闻缠身。华尔街、投行、登上《福布斯》、《财富》的公司高层都被证实在其专业操守、诚信方面有重大瑕疵。纽交所主席再次收到调查。听证会和改革的呼声高涨,1933年通过的是《1933年证券法案》,而90年代的疯狂带来了《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2002年中期,公众已经接受了媒体的“反网络时代概念”转向!
认为这次泡沫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是一个诡计,浪费时间和金钱。
04积极意义泡沫的形式每次都不一样,但本质似乎都千篇一律。
如果一定要找出科网泡沫有什么不同来,恐怕这次的繁荣和破灭比以往周期速度更快、规模更大、声势更强。
纳指的迅速下跌、企业的破产,暂时终结了IPO的进程和投资的热情。
产能迅速过剩导致的是全国性的宽带基础设施建设。人们也灭有因为互联网公司股票市值的清零而停止电邮或者网上购物。疯狂的营销虽然没能永久的持续下去,但是公众都开设了账户,并且习惯了网上交易。
产能迅速过剩、价格的泡沫破裂之后,网络技术和相关的商品价格都在下降。
摩尔定理决定了电脑的运行能力会越来越便宜,存储费用也是如此,服务器、数码相机、网络域名注册、网页设计、网页寄存和电子邮件……剔除掉经济周期带来的价格水分积压之后,上述互联网技术带来的产品和服务价格并没有随着周期上行而恢复。
这意味着,光缆依旧是可靠的网络业务支撑体系,而服务器、付费系统、搜索引擎、管理软件、数据挖掘等却持续性的价格大幅下降,将上述产品和服务的价格作为成本的新兴商业模式开始流行:因为成本很低,任何的想法都可尝试开展业务。
技术价格持续下降、用户群体不断上升,泡沫破裂前那些高瞻远瞩的预言被证实了!
只不过当年的预言用来推的股票已经成为前浪,被泡沫拍死在了沙滩上。前浪的失败为后浪提供了机会。泡沫掀起的巨浪过后,财务状况还可以的公司可以以非常低廉的价格来获取前浪的资产。
通过高速宽带传输信息、声音和文件以及迅速上传大规模文档的能力成为泡沫后公司实现创新和增长的关键。
Skype是网络电话公司,拥有数百万的用户;iTunes成为音乐产业的发动机。
技术与基础设施的结合给美国带来的深刻的影响:不仅改变了商业、还改变了个人习惯、生活方式甚至政治文化。
90年代,建立并维护自己的网页需要几千美元的投入,还需要熟练的计算机技术;现在建立博客是轻松的事情。Google这样的公司还出售小的广告空间,创造了更加灵活的收入来源。
旧经济们也借助新力量实现自我发展。
1997年,电子商务公司Peapod上市;2000年,连锁超市Stop&Shop廉价收购了它,将它庞大的基础设施和原有公司的业务结合起来;2003年,Peapod实现了全面盈利;2006年,Peapod在盈利的基础上收入规模持续快速上升,客户粘性提高,成就了当年创立之初的梦想——创造了人们新的生活方式。

网络零售并没有像当年革命宣言一样,把传统零售完全打败;但是,网商已经成为可以持续赢利的行业了。
泡沫之后,Facebook、MySpace和YouTube之类的社交网站能够以相对较小的投资来扩展相当大的规模。相比前浪,它们不用烧太多钱在市场推广方面、技术也非常低价、内容基本免费、广告收入也有持续的支持。
Google的股票价格在2006年11月超过500美元。人们把Google当作美国新经济时代的标志。它把宽带利用得淋漓尽致。之所以出现巨大的利润,是因为它所需要的大部分原材料和商业必需品都是90年代泡沫破灭之后价格大幅度下降的商品和服务:存储设备、服务器、工程师、软件和办公空间。Google服务的对象是那些把互联网单座新的商业平台的企业,不论规模大小,都原因为排名、点击和搜索结果付费。Google还通过网络广告收费。而它提供的内容基本是免费的。

05铁臂的感悟在泡沫的世界观里,悲剧 + 时间 = 利润 & 创新

剔除掉Google的市值和廉价宽带服务,90年代的互联网对于美国经济的影响很难做单纯的分析。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和企业的结合不仅创造了利润增长点,还创造了新的营运方式。企业进行外部采办、管理供应链、电子支付、为顾客定做商品、和供应商进行有效沟通——互联网与传统的商业、周期融合。
互联网与商业周期的融合越紧密,越需要从更加严肃的角度审视美国发源的这场技术世界的革命。比如,互联网的普及给消费者和企业带来了莫大实惠,但对于美国工人来说未必是好事。过剩的运力、日益提高的劳动生产率以及把工作承包给外国公司的趋势,繁荣之后的美国经济“折叠”了部分工作岗位和工人。小布什总统的第一届任期是美国自胡佛总统以来新增工作岗位最少的时期——2001到2005年,工作岗位减少了6.5万个,平均工资一直停滞不前。
而美国应对技术冲击的短期方案,又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房地产!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