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两国坚称“进行了很好的会面”“取得了共识”的习特会因两方不同版本的通报正受到越来越多的猜忌。当地时间11月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Trump)在推特(Twitter)上宣布,中国方面已经同意,把对美国征收的汽车关税税率降低、减免,现在中国征收的税率是40%。同一天,美国财政部长努钦(Steven Mnuchin)在接受美国媒体的采访中称,中国主动提出追加进口美国农产品等1.2万亿美元的商品。

有称两个不同版本的“共识”透漏中美仍然在展现你输我赢的斗争心理(图源:AP)
这是美国高层继日前结束的习特会首次公开透露中国在解决中美贸易问题上的具体承诺,而这些细节似乎并未出现在日前两国发表的对外通报中,这就不得不让人再次回忆那份所谓的“共识”。
一场会晤 两份“共识”
再对比12月1日当晚,中美两方面对外发布的通报,可以发现这场会晤的结果通报展现了两个不同的版本。
中美在各自的通报中虽然一致认同会晤进行的很成功,也有在对停止加征新的关税、中国扩大对美国商品进口、中国加大对芬太尼类物质销往美国的管控等内容都有提及。但两份通报的不同似乎在舆论中更为惹眼。
在北京的通报中,更突出强调美国仍然维持对中国 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10%关税,不会提升至25%的消息,却没有提及与美国展开关于强迫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网络入侵和偷窃、服务业和农业方面结构性改变谈判的内容,更是直接隐去了90天的谈判期限与谈判失败美国仍将对中国 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25%关税的信息。
此外,还有针对白宫声明指中国会马上重启进口美国农产品、中国重新考虑高通和恩智浦的并购案等也都在北京的通报中或省略或作出语焉不详的表述。
“面子”与“里子”
既是“共识”终究是要众人皆知,在中国官方一直选择“知而不报”的同时,美版的“共识”悄然在中国网络上流传,引发了舆论对中国政府的声讨,认为中国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甚至有论调称中国在此次中美贸易战中已然节节败退。
当中国的选择性报道已然在舆论场上引起热议时,这份“共识”却遭到中国网络的审查删除。
从报喜不报忧的内宣方式到删帖的舆论管制,这早已是中国舆论场上屡见不鲜的套路,但此次北京的选择性通报真的仅是宣传的再一次拙劣表演吗?
事实上,分析中国之所以对此次习特会成果选择性通报可能原因不尽于此。将中美两国对此次习特会的通报叠加起来看的话,在语言层面,中国很容易被作以签订了“城下之盟”,处于劣势地位之类的解读,而这与中国根深蒂固的“面子”观念显然相悖。
然而,大国外交显然不仅是在舆论上争得一时输赢,“面子”的本质“里子”才是博弈的重点。而中国政府在选择性通报时或也考虑到对中国国内会产生次生效应。今年中国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就业等社会问题也传不利信号,此时急需提振信心,公布“90天期限”等信息对舆论期待的习特会似乎更像一个打击,加剧国内不稳定情绪。
三是,“经济结构性谈判”对当下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这个时间节点来说,似乎更显敏感。在外界纷传的12月18日中共或有纪念改革开放大动作之前,涉及中国内政的改革开放举措放在中国的外交层面去宣布既不符合政治议题的常规处理方式,也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四则,中国内宣的基调一向是以正面宣传为主,报喜不报忧。从此次中国对外通报的内容来看,主调均是在传递有利于中方的信息,释放乐观情绪,而隐去了诸如“90天”之类的变数。因此北京此次通报可以看作是既有的宣传模式惯性。
事实上,外交从来都是这样,突出有利于自己的信息,不单是北京,美国也同样如此。在美国提供的对外声明完全没有提及“针对台湾问题,美国政府继续奉行一个中国政策”的相关信息,除此,在朝鲜问题上,相比北京“交换了意见”的表述,美国着墨突出了特朗普在处理朝核问题上“取得重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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