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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涌现政坛 福建模式下的中共后备力量崛起

过去的2018年,中国政坛人事迎来一个调整期,据统计,有7位“70后”升副部,在“70后”加速进场的同时,“80后”“90后”也开始在地方崭露头角。

从最近的人事调整来看,北京时间2018年12月25日,福建省福清市的人大会议通过了一项任命——“90后”官员袁琳履新福清市副市长。“90后”,年仅28岁,福清目前最年轻的副市长,袁琳的任命一经发布即在中国网络引起讨论。

事实上,像袁琳这样的人事任命在福建算不上是先例,整理近几年的福建政坛人事变动可以发现,此种案例在福建已经频频出现,甚至形成了一种“现象级”的中共后备梯队上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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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福建福清“90后”女副市长,有网友戏称“这才是别人家的孩子”(图源:@抖音ABH)

“80后”、“90后”的政坛晋升通道

2014年9月,清华大学生物学博士毕业的李施军(1987年9月出生)被聘任为福建漳州下辖县级市龙海市副市长,分管科技等领域工作。当时李施军年仅27岁,成为福建最年轻副市长。同年8月,福建晋江也迎来1986年出生的清华土木工程专业博士王文晖(1986年7月出生),分管科技、监察、民政等领域工作。差不多同一时间,刚刚从北大金融博士毕业的李宏泰(1989年1月出生)挂职福建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科技副主任,分管财政、税收、金融、审计等工作。

而此次被任命为福清市副市长的袁琳也是1990年生人,简历显示,袁琳2008年起,在美国莱斯大学先以经济学、管理学专业本科毕业,再获得统计学硕士,2015至今是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学专业的在读博士。

与袁琳、李宏泰等基于相同的渠道,近年来已有数百名“80后”、“90”后进入福建官场。

2012年福建开始从清华、北大、人大等中国知名高校引进博士、硕士毕业生,直接挂职副县(区)长、副镇长等岗位,在2年挂职期满合格后正式进入当地政坛。这种模式被称之为“引进生”政策。根据统计,到今年,福建通过此项政策引进了6批次214名高校毕业生,其中正式进入福建官场的已有16人被提拔为正处级。

其中2014年挂职福建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科技副主任的李宏泰在2016年9月期满后转任漳州市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2017年11月,又出任漳州市政府副秘书长、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主任,就在今年的12月17日,李宏泰再有调动,“拟任市政府工作部门正职”,晋升正处级。而2014年8月挂职晋江副市长的王文晖在2年期满后也在2016年12月晋江市第十七届人大常委会中当选晋江市副市长。

通过高校引进基层锻炼然后进入地方政坛,事实上,这种官员选拔通道类似于上世纪80年代在中国出现的“选调生”政策,而近年在陕西也有部分“80后”、“90后”通过此项政策脱颖而出。

2017年8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专业的博士生郑睿臻(1990年12月出生)挂任陕西周至县副县长的消息曾引发关注。同一时间,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倪志茂(1990年5月出生)也挂职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副区长。更早一些时候的2014年8月年仅24岁的北京大学直博生蒋仁正(1990年10月出生)挂职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副区长。

无论是福建的引进生还是陕西的选调生,“80后”、“90后”的出现反映中国地方政坛正在形成一种新的政治用人风向,即高学历与专业性对口的精英化官员后备队伍。

“福建模式”

以福建的引进生为例,在福建引进的214人的队伍中,其中109人为博士。根据福建在党政、国企、科研、医疗卫生、规划建设5大类的需求,其对引进生的精细化要求从引进的高校就可见一斑。除了对中国综合实力具有代表性的北大、清华引进生不作专业限制以外,其余关于党政类、国企类面向中国人大,科研类面向中国科学院,医疗卫生类面向北京协和医学院,规划建设类面向同济大学,这些都是针对中国各自行业领域的顶尖高校。

此外,根据福建引进生政策的要求显示,高校毕业生首先要具备坚定的立场,其次,在年龄上要求博士年龄不超过32周岁(1987年7月及以后出生,本科学制五年的不超过33周岁);硕士年龄不超过27周岁(1992年7月及以后出生,本科学制五年的不超过28周岁),第三,都要求为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及组织关系中有优异成绩的应届毕业生。

高学历、专业性对口、精英化成为福建后备官员队伍的鲜明特征,根据消息表示,未来5年,福建还将通过此种渠道选拔引进800名优秀毕业生,战略性培养党政后备官员,国有企业、城乡规划、医疗卫生、科研等领域人才。引进生政策不仅在福建成为一种较为稳定的人才选拔模式,根据中国网络的信息显示,这种“引进生”政策今年也开始在湖北政坛推广。

精英型高校毕业生在中国地方政坛的热捧一方面是因近年中共开始强调更为清晰的官场用人方向——建设高素质、专业型的官员后备队伍,另一方面是地方也开始摸索用人事来解决基层的系列难题。

在2013年中国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称“要建设一支宏大高素质干部队伍,要下大气力抓好培养。”5年后,在2018年6月29日习近平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适应新时代要求大力发现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的意见》,表示要建设一支“适应新使命新任务新要求、经得起风浪考验,数量充足、充满活力的高素质专业化年轻干部队伍。”

随后在2018年7月3日至4日召开的中国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习近平再强调,“要注意培养有专业背景的复合型领导。”并称“有的干部要从国企、教育、科研等单位选进党政班子,可以早一点过来,晚了会影响培养效果。”高学历、专业已经成为中共逐渐明确的用人风向,而对于地方政坛而言,这样的人事标准也是解决当下地方困境的一个出路。

自中共十八来,中共尤为重视包括脱贫攻坚、克服官僚主义在内的基层整顿,但由于基层情况复杂,中央改革传到基层往往难以有效推进。而通过年轻派的官员下放基层可以利用他们专业化的背景进入对口领域更加精准的传达推进中央的决策;其次,这些官员初涉官场,较少沾染官僚主义习气,且没有较多的利益牵连,因此在基层改革中更有魄力。

当然,必须承认的是,年轻官员提拔必然要面临能力和经验不足的问题。

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高校直输政坛的形式成为地方选拔官员一种新的尝试,随着这种模式的推广,“80后”“90后”进入政坛将更频繁地被外界关注到,至于这种培养模式能不能获得民众的认可从目前所展现的情况来看还难以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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