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号召重用“李云龙式”敢打敢拼官员,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再度刷屏中国互联网。连续两年春节后首个工作日自揭伤疤、刮骨疗毒式的罕见发声,使得刘家义在中共主政一方的一众地方大员中颇显异类。
多年来,在竞争激烈的中国地方GDP锦标赛中,山东与江苏、广东一度呈现三足鼎立局面。本世纪初,山东的经济总量曾经一度超越江苏、逼近广东,当时中国国内有新世纪进入山东时代的议论。而新近出炉的2018年中国地方GDP排行榜,山东虽然依旧紧随广东、江苏之后位列前三甲,但彼此却拉开了距离,且后面“追兵”已日益逼近。
2018年2月22日,也是中国春节后首个工作日,山东省召开了全面展开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动员大会,刘家义发表万字长文讲话自揭经济大省山东的伤疤与痛处。诸如改革开放意识不够强、科技创新力滞后、区域优势减弱等等,刘并断言山东面临着“由别人追着跑到追着别人跑”的窘境。

刘家义此前被视为技术派官员(图源:新华社)
其后2018年度中国两会上,刘家义向记者坦陈,他之所以选择春节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召开动员大会并自揭山东发展的“短板”,就是要解决一个问题,对照标杆,分析形势,找到山东的差距。对此,舆论惊呼“山东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后了”。
而相比于去年春节后首个工作日自揭山东短板的讲话,刘家义2月11日讲话在认识上更加深化,已经从“事”的层面转到“人”的层面。
关于“李云龙式的干部”,刘家义给出定义:政治可靠、对党忠诚、能打胜仗,但不见得受个别领导“待见”;敢抓敢管、敢于碰硬,但容易“得罪人”;直来直去、个性鲜明,可能会被认为“不灵活”、“不成熟”。
刘家义要求山东组织部门转变选人用人思路,重用“李云龙式”干实事、好事、硬事、难事的官员。
刘家义还特别强调,有些担当任事的官员,往往冲在前面,因无意过失绊倒了、摔了一身伤,如果再被打上几板子,既不近人情,又挫伤了积极性,不能让干事官员流血流汗又流泪,要建立激励官员担当作为的责任分担制度。
翻检刘家义履历,他从1988年开始就长期供职于中国国家审计署,前后近30年。2008年3月中国两会上,刘家义被任命为中国国家审计署署长,正式跻身正部级,此后刘家义在这一职位上一干就是9年。因而可以说,刘家义以往主要是以技术派官僚的面目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其历次中国两会上回答记者提问,也大都谈论技术性问题,很少涉及政治层面。
直至2017年4月,习近平签署任命令,刘家义空降山东担任省委书记,正式成为主政一方的方面大员。一名技术派官僚色彩浓厚的中国国务院部委负责人直接空降重要省份一把手,这在当时曾引起轰动。
通常认为,在中共官场,技术官僚更适合在专业领域任职并从事高度技术化的工作,而主政地方的方面大员则需要更加综合素养和特质,尤其是高度的政治素养特质。因而,以往中共政治中,在国家部委任职的技术官员很少能够一步到位空降主政一方。但是,刘家义空降山东显然打破了这种惯性。
而从上述号脉山东存在问题以及官场病症顽疾的讲话来看,刘家义角色与风格转变极为迅速。一改以往主要从技术层面切入和分析谈论问题,无论是断言山东经济转型遭遇官场思想不够解放,还是主张从组织人事上根本改变官员不为现状,主政一方的刘家义已经实现了政治转身。
当然,包括经济动力换挡与经济结构调整的缓慢乏力、官员消极不作为渐成官场生态等,中国经济大省山东存在的问题,一定程度上也存在于其他地方。
深圳是前副市长张思平日前接受采访亦表示,“深圳过去的成绩应该肯定,但是现在也确实遇到了很多的问题,深圳如果不能够继续发挥它应当有的改革创新精神,不能够在深层次改革上继续突破,光环也会慢慢消失。所以我跟一位老市委书记交流想法,共同的看法是:没有改革创新还会有深圳,但不会再有特区。”
因此,无论是山东也好、深圳也好,对整个中国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市场经济改革和创新的勇气、智慧推动了中国改革开放和经济的崛起。而中国的持续崛起,正有赖执政的中共持续推进改革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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