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行为艺术之母曾被扒光凌辱 劈腿家暴苦恋12年

最近,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展览现场“遭遇了一场行为艺术”。

文章配图

在佛罗伦萨的一家画廊,玛丽娜在为自己的新书签售,超过1500人参加了活动。

当时袭击者拿着一张自制的肖像走近她,然后突然把肖像砸在她的头上。

被捕后,这名袭击者表示:“我必须为我的艺术做这件事。”

文章配图

得知袭击者是一位51岁的捷克艺术家后,玛丽娜希望立即与他对谈。

“对他人的暴力行为不会成为艺术。”

从事了快50年行为艺术,已经被尊为“行为艺术之母”的阿布拉莫维奇这样说道:

“我也曾是个不出名的艺术家,但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我的艺术从前源于痛苦,后来源于爱。”

文章配图

“我是物品。6小时内,你可以对我的身体做任何事,由我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1974年,意大利那不勒斯。

28岁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说完这句话后将自己麻醉,任人摆布。

文章配图

她面前的桌上,有面包、水果、酒、玫瑰、口红,也有绳子、刀和一把有子弹的左轮手枪。

这,就是玛丽娜的行为艺术成名作,探索人性的《节奏 0》。

23岁的她试图探索人性,这个作品也确实是她成名的开端,以至于最后被尊为“行为艺术之母”。

文章配图

可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与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窃窃私语的观众们开始上前与玛丽娜互动,一开始,场面还算温馨平和。

有人上前亲吻玛丽娜,也有人将鲜花放在她手上。

文章配图

但很快,事态就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有人用口红在她脸上乱画,剪开她的衣服,让她的身体裸露在众人眼前。

一个男子用刀片划伤了玛丽娜的脖子,不停地舔舐流出的血液。

文章配图

一个尖而细的女声说:“哎,快去睡了她!”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文章配图

人性的丑恶慢慢笼罩展场。

一个阴沉的矮个男子让玛丽娜在之后的好几个月夜夜做噩梦:

他给手枪安上子弹,让玛利亚用枪指着她自己,并且用玛丽娜自己的手指去扣动扳机。

可玛丽娜被麻醉了,根本动不了。她还签过协议,对一切后果负责。

眼看着扳机即将被拨动,观众们终于开始上前制止,夺下枪,赶走了男人。

文章配图

六个小时过去,刚与死神接过吻的玛丽娜恢复了知觉。她赤裸着上身,不住地流泪。

她走向观众,想要说点什么。观众们如梦初醒般逃离现场,无法面对玛丽娜。

当晚,她沉浸在白天的痛苦中不可自拔,翌日醒来,发现一夜白了大片头发。

文章配图

凭借着这件行为艺术作品,玛丽娜一战成名。

可有人因此嘲笑玛丽娜,笑她忽视人性的丑恶,差点丧命是活该,玛丽娜反驳道:

“人们总是害怕简单的东西,我们害怕痛苦、我们害怕受苦,我们也害怕死亡。”

“可痛苦与恐惧会逼迫我们思考。”

文章配图

在痛苦和快乐中挣扎,在黑暗中雕刻出光,这是玛丽娜的一贯作风。

她出身南斯拉夫的军人家庭,父母很严厉,从小对她进行军事管制,20多岁还有门禁。

可祖母对她如春风般温暖,常带她去教堂做礼拜,“愿主保佑你!”

从小在政治和宗教中纠缠的她开始从事行为艺术。

文章配图

“我向观众展现这一类的害怕,利用观者的能量,将身体推到极限,然后在恐惧中解放自己。”

确实如此。在麻醉自己、任人支配之前,玛丽娜就做过很多靠伤害自己来完成的作品。

18岁时,她创作了《节奏10》,准备了10把刀,左手摊开在白纸上,拿刀在指缝中间来回扎。

每次扎到手,玛丽娜就会呻吟一声,换一把刀,直到10把刀全部用完。

文章配图

有人质疑她,“这样不过就是当众伤害自己,有什么意义?”

对此玛丽娜回应:

“欢乐不能教会我们什么,痛楚、苦难和障碍却能转化我们。”

“痛苦使我们变得更好、更强大,让我们认识到生活于当下时刻的至关重要。”

文章配图

在《托马斯之唇》中,她用剃刀在自己的肚子上划出一个五角星,血液顺着皮肤缓慢滴落。

鞭笞、冰冻和刀割,还和富有深刻涵义的五角星挂钩。更多选择,更多痛苦。

文章配图

可一直靠痛苦来创作是不行的。玛丽娜只有一条命,长期自残让她开始早衰。

而且,把展示痛苦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很多观众看不懂,也就不买账。

越来越多的质疑让玛丽娜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如果这些向观众展示的东西不能被看懂,那这到底有没有意义?”

文章配图

幸好,在即将被自我怀疑淹死之前,玛丽娜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1975年,29岁的玛莉娜在荷兰的一档节目上遇到了“梦寐以求的男人”,乌雷。

两人同月同日生日,还都是艺术家,乌雷身上有股令人难忘的热情。

二人很快打得火热,成了艺术圈的神仙眷侣。

文章配图

彼时贫穷的他们住在卡车里,“车里有我们,还有一只狗,我觉得这就是整个世界。”

在跟乌雷的热恋中,玛丽娜发现了

痛苦之外的艺术源泉——爱。

她开始和乌雷合作作品,件件都与爱有关,完美演绎了一对恋人从热恋到结束的种种状态。

和痛苦不一样,每个人都能理解爱。玛丽娜的热情,通过那些作品很好地传递到了观众心中。

文章配图

相识数月,这对不断探索彼此关系的热恋情侣就创作出了《空间关系》。

赤身裸体的二人向对方跑去,轻微接触然后擦身而过、往复循环,碰撞越来越激烈。

最后,两人几乎是疯狂地向对方冲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玛丽娜甚至被撞倒。

刚开始恋爱,“想要与你接触、碰撞,融化在你的爱里,与你合为一体。”

文章配图

在作品《呼吸》里,两人把鼻子塞住,面对面跪着,嘴封在一起,同呼吸,共命运。

一点点空气,两个人循环呼吸19分钟,几乎窒息死去。

扩音器将他们的声音放大,呼吸声,喘息声,最后还有哭声。

“世界将我包围,誓死都一齐,壮观得有如悬崖的婚礼。”

文章配图

乌雷被玛丽娜称为“史诗般的男人”,确实,他是个好同事,可绝不算是个好情人。

这个浪荡子有三大爱好,吸毒,喝酒,搞小三。两人不时开始冷战,发生争执。

在《时间的关系》中,二人将发辫绑在一起,背对彼此一言不发,长达17个小时。

“我们背对背拥抱,滥用沉默在咆哮。”

文章配图

沉默过后是争吵。在《啊啊啊,啊啊啊》中,他们面对面地向对方大喊。

两个人向对方不停歇地大声喊叫15分钟,直到嘶哑发不出声音为止。

情侣的交谈与争吵就是这样。小部分是为了沟通,大部分是为了宣泄情感。

文章配图

争吵过后,是更激烈的冲突。秋天,他们合作《光/暗》,互相给对方耳光。

“来啊,互相伤害啊。”

可玛丽娜还是深爱着乌雷,不舍得分开。虽然感情已有间隙,但她选择了原谅。

众所周知,争吵后和好的恋人感情会有小幅度回升,玛丽娜比较野,直接回升到玩命。

文章配图

在1980年的《静能》里,乌雷拉着毒箭,箭尖对准玛丽娜的心脏,持续4分40秒。

稍有闪失,玛丽娜就会性命不保。她心跳很快,可并不害怕。

场内有伤人的毒箭,也有绝对的信任与伟大的爱之力。

“我如此相信你,甚至愿意把生命交到你手里,给予你伤害我的权力。”

文章配图

可这种无保留的信任,大约还是所托非人。

乌雷再次明目张胆地出轨,甚至还家暴玛丽娜,两人又提分手,关系降到冰点。

那一年,二人合作《触点》。

四目相对,二人的指尖非常接近,但心已死了,大约永远再不会接触。

文章配图

此时的二人已经相爱12年,是全球行为艺术界最耀眼的CP。

玛丽娜不愿失去这个胜似亲人的爱人,以及最好的艺术搭档。

她从梦里获得启示:给自己和乌雷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1988年,这对艺术情侣在中国合作了最后一件作品,名字叫《情人》。

玛丽娜从长城最东边往西走,乌雷从长城最西边往东走,穿越4000公里的路,然后在中心点汇合。

文章配图

历时三个月,衣衫褴褛的玛丽娜和乌雷终于汇合。

“我们互相拥抱,他不断向我倾诉一路的行程,我们那么亲密,又那么疏离。”

玛丽娜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对对方的希望,结果在汇合的第二天被乌雷亲手浇灭:

死性不改的他,搞大了中国翻译的肚子。

文章配图

二人旋即分手,再不往来。乌雷退出艺术圈,跟中国翻译结了婚。

失去了一切的玛丽娜孤身一人回到欧洲,爱和艺术都没了,魂都丢了。

像每个失恋的女性一样,她一头扎进了消费主义的浪潮中,买买买,花花花。

一段时间后,玛丽娜恢复了以往云淡风轻的样子。起码看起来如此。

文章配图

她开始转型:独自

探索爱的含义,而且从情人间的小爱,探索到带有普世价值的大爱。

在《巴尔干巴洛克》里,她连续六天刷洗了500只母牛的头骨,洗不干净血,也洗不干净战争的丑恶。

“为什么世界要承受那么多战火和恶意?那些腥臭的记忆,居然被记在课本里,反复提及。”

文章配图

她没有放弃艺术,但在做艺术的同时,她开始盛装出现在镜头前,登上舞台和时尚杂志的封面。

大艺术家愿意下凡了?媒体需要这个噱头,玛丽娜也享受曝光和观众。

每到一处,当地的观众就像朝圣一样围着她;

几千万美金的房子,玛丽娜只需要30秒就能做出决定:“我要了,刷卡。”

文章配图

从前做行为艺术很难获得的金钱,现在可以以出场费和广告费的形式获得。

玛丽娜很快身家过亿,“行为艺术之母”的名号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双丰收。

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她知道乌雷怎么样了吗?

玛丽娜回答:“我们分开很久,已经不联系了。”

独自上路的她一直没有放弃行为艺术,而是靠着名声和活动去往更高的艺术殿堂。

2010年,玛丽娜的艺术回顾展在世界三大现当代美术馆之一——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

她在博物馆的中庭放置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每天坐满7个小时,和每个愿意坐下的观众对视。

展览持续了两个半月,迎来了75万人次的观众。

Lady Gaga来了,石头姐也来了。

全纽约一共就851万人,相当于十分之一的人去了这个展览,然后排队数小时,只为和玛丽娜对视一眼。

玛丽娜坐足736小时30分钟,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接受了1500多个陌生人的对视。

很多观众刚跟玛丽娜对视了十几秒,就开始流泪,甚至哭得不能自已:

“虽然没有跟她交谈,可觉得好痛苦、好寂寞,喘不过气来,言语表达不出的心痛。”

可玛丽娜总是面无表情,只是简单地回应:

“我们都很难领悟艺术的意义,那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展览接近尾声,来的人越来越多,而玛丽娜的冷静和克制也被终结。

一个人的出现让老僧入定的玛丽娜动容:

那个曾与她相恋12年、分别22年的“史诗般的男人”,乌雷。

他们伸出双手,22年没有接触过的两个人紧紧握住了对方,冰释前嫌。

观众们感动落泪,掌声雷动。

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每个人身上都拖着一个世界,由她见过、爱过的一切所组成。她总会不断回到那个世界。”

这是施特劳斯《忧郁的热带》中的一段话。对此,总是在痛苦中寻找光明的玛丽娜有补充意见:

文章配图

“一个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因为一旦分手,会一同丢失爱与艺术,太痛了。”

“但绝对不能因为怕失去而放弃爱。要在黑夜中追寻,把爱当作生命。”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