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刘鹤访美第二天,与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会晤,特朗普与爱将莱特希泽发生咬文嚼字的争执一幕。

莱特希泽(右二)与特朗普(左一)发生争执,刘鹤(中)在中间(图源:AP)
2019年2月22日下午15时30分,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特使、中国副总理刘鹤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晤。
在会晤现场,特朗普对中美谈判成果已达成共识的一个定性描述词汇,表达了不同意见。
根据中国外交部和白宫各自2月15日的声明,在北京举行的中美贸易谈判周结束时,中美贸易“谅解备忘录(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简称MOU)”一词浮出水面。中美之间作出的所有承诺,都将备注在这份备忘录中,比如结构性改革及如何检验协议落实情况的共识等。
2月22日,特朗普在与刘鹤会晤现场,当着国际媒体的面表示,不喜欢“谅解备忘录”的说法,指出这个词“无法代表什么”、“没有意义”,特朗普称:“我认为最好是达成一个协议。”
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立刻对“谅解备忘录”的意义做出澄清,莱特希泽称,法律术语中,MOU是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但特朗普没有同意保持这一定性用词,莱特希泽当即决定做出改变,称遵照特朗普的意见,今后将就中美继续谈判的成果,改称为“贸易协议(Trade Agreement)”。
莱特希泽随即与在座的中国副总理刘鹤沟通称,从现在起我们不再用这个术语了,就用“贸易协议”,刘鹤回答称:“好的(OK)”。
对华强硬鹰派代表、美国最高级贸易官员莱特希泽现年71岁,法学博士出身,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三十年间,不断与华企展开艰难谈判,经验老道,可以说是美国对外贸易谈判的权威。
尤其是在上世纪80年代早期,莱特希泽在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手下担任美国副贸易代表,因与当时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日本开展贸易谈判知名,谈判初衷是改变日本从1965年开始出现的,对美贸易顺差。双方达成协议,东京方面自愿限制出口,满足华盛顿方面降低从日本出口到美国的协议目标。
对于2月22日刘鹤与特朗普会晤现场,在美方内部发生咬文嚼字的一幕,英国路透社认为,MOU与协议的措辞,对中国利益没有实质区别;但对美国来说,特朗普在向选民展示政绩时,说法上更便利一些。
究其原因,其一,2月24日,《联合早报》刊文报道称,特朗普偏向“协议”的说法,明显是在向2018年10月1日签订成功的北美三国《美墨加协议》靠拢,用词一致彰显两者均是特朗普高标准、高级别的收获。
其二,特朗普之所以看轻“谅解备忘录”的效果,还因为在国际外交惯例中,MOU是较低级别的谈判成果。
但谈判在骨不在皮,莱特希泽精通贸易谈判和法律术语,不会因为用词影响谈判结果的实质性质。
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副教授王江雨对《联合早报》表示:“特朗普对面子的要求比较高,恰巧在法律上名称是什么并无紧要,精通经贸法的莱特希泽当然明白这点,所以第一时间就同意改成‘协议’。”
有中国社交平台微信的公众号引用一句俗语称中美对协议的磋商,“该怎么谈还怎么谈,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谐音照舅,在中国亲属关系中,作为兄弟,对妹妹的儿子称外甥,反过来,外甥称自己为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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