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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安乐死合法 其实我们更需要的是「病人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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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体育主播傅达仁生前长期推动安乐死合法化,当地时间2月24日,傅达仁生前最后一刻饮药的影片在「安乐善终促进会成立大会」上曝光,影片中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丝害怕,还为台湾社会祈祷别再恶斗,并在家人的陪伴下一口饮下药水,终于从病痛中解脱。这段画面曝光后,也再度让安乐死合法化的议题受到台湾重视与讨论。

傅达仁曾主张,只要是80岁以上、有不治之疾者,以及患有绝症的年轻人,在自愿、没犯法且没欠税的前提下,都应该享有「安乐善终权」,然而,还来不及等到台湾将安乐死合法,傅达仁因不堪癌末治疗的痛苦,最后选择远赴瑞士执行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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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达仁在瑞士选择安乐死前一日,于瑞士下榻的饭店接受媒体访问。(图源:傅达仁脸书)

他的故事促使社会对「善终」的讨论,然而,比起「安乐死」,我们更需要的其实是「病人自主」。简单来说,安乐死只能算是「善终」的其中一个面向,更重要的是,人们要求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生死的选择权不应只属于医生,也不应被家人掌控,先落实「病人自主」,才是达到善终的最重要指标。

为何善终的观念在台湾推动这么困难?主要是由于文化、制度等因素影响,加上医疗科技日益进步,人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还是可透过一些急救措施,如插管、压胸、电击及升压剂等,延后死亡的到来,因此仍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善终。

医疗改革基金会发言人朱显光受访时就谈到,除了因人们观念保守、华人社会有忌讳谈论死亡的传统观念外,主要因素还包括在常年医病关系不对等、健保体系建构市场化的医疗环境下,促使家属、医生去做出无法让病人善终的决定,使得病人自主难以实现。

朱显光进一步说明,在信息极为不对等的医疗现场,人们倾向去听医师的专业意见,医师的角色甚至可能凌驾于家属、照顾者的角色,导致病人自主更难以彰显;此外,台湾的医疗体系中,家医制度并不普及,医院分科过度专科化,因此每个科别的医生只能看到片段、部分的症状,很少会全人性的去思考病人需求,医生追求「医生不医死」的观念也不容易翻转。

由于安乐死存在文化、伦理等方面的争议,目前仍缺乏社会共识,卫福部始终没有松口支持安乐死合法,且安乐死涉及协助他人自杀或协助杀人,在《刑法》属杀人罪,若要实行安乐死必须先让此行为“去刑化”才可行。

为了落实病人自主,《病人自主权利法》终于在2019年1月6日上路,这是亚洲第一部维护病人自主权利的专法,也是台湾首部以「病人」为主体,确保病人有知情、选择、决策的权利,让病人在有意识时可签署不插管、不急救声明(即预立医嘱),理想上将完全尊重病人意愿,解决家属间意见分岐,让每个人都有权利规划自己生命末期的最后一段旅程。

《病人自主权利法》上路至今,已有600多人完成签署,傅达仁的故事也让人们去思考善终的重要性,也许现在的台湾要仿效瑞士让安乐死合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在《病人自主权利法》施行的过程中,民众越来越认识善终的内涵,待未来从制度上逐步改善如安宁疗护普及率、全民健保的支持以及人们对生死的态度等面向,才能真正落实「人人好好的活,也好好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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