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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访制”方便访民还是监督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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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瑞金于去年11月推出"陪访制",即由村级、乡镇干部陪访民去上访,试想以此减低上访数量。但一尴尬事实是,今年一季度接访496件中,陪访仅19件。有干部分析说,这和大多访民不信任乡镇干部,绕开他们上访有关。

历史上的江西瑞金是中央苏区的首都所在地,可谓红色根据地的大本营。但是,今天瑞金的局面却不同于以往,尤其是在干群关系方面。报道显示,江西瑞金的赴省访、赴京访一直数量很大,曾多年被江西列为控制赴京访重点管理县。同时,基层干部采用截访、花钱"息访"又使干群关系陷入恶性循环。针对这种局面,瑞金市出台了"基层干部陪群众上访"的制度。

按照瑞金政法部门的说法,建立基层干部与上访群众的"新型关系"是"陪访制"设立的初衷。这个理由从"信访政绩"角度来说不可谓不"正当"。但是,细细想来问题却还是多多的:在基层干部陪伴之下的群众上访会不会变味?老百姓在"基层干部"的陪伴之下还会敢说吗?基层干部这样做究竟是为了给上访者指路还是为了监督上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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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理上,行政干部干预群众上访是不能成立的。信访体系应该是独立于行政体系之外的监督者。两者之间只有制约的关系而没有所谓的协办关系。也就是说,无论一个地方信访工作搞的好与不好,都是与行政干部没有关系的。行政干部对于信访工作的干预在本质上就是一种"政法不分"的表现。

更何况,这对于国家即将建立健全的举报人保护制度又是相悖而行的。毋须讳言,许多村民的信访就是直接针对乡镇干部和本村村干部的。这个时候被告者应该以"避嫌"的名义"处身世外"。这即是对举报人的一种保护,也是对正义的一种合理诉求。即便有些干部确实也能做到秉公办事,这也是为法治理念也不允许的。

一个人不可能拔起自己的头发让自己脱离地面,行政人员也不应该实现自己对自己的监督。显然,无论建立"陪访制"的理由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其在法理上都是不可能讲通的,其后果也只能会让本不独立的信访机制愈加孱弱和瘦小,更会让群众对基层政府的意见越来越大,最后瑞金"解决信访工作"的初衷也只能落空。

其实,在笔者看来,信访次数的多少并不能代表一个地方政府的执政能力。而没有信访本身才是对自己执政能力的最大追问。瑞金政府更应该看到这个道理,还群众信访权于民间,切不可干涉了信访工作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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